《[棋魂]舞动棋迹》初生小虎

112、第七十四章下 小光好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响。
　　我用力喘了口气，用衣服抹了一把脸再去开门。
　　火野轻松自如地进来。
　　鼓起勇气瞥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泛起说不上的苦涩寂寥。
　　深吸一口气，关门，然后尽量以平常口吻聊道：“在外面那么久干嘛？”
　　“跟他谈了谈。”火野说。
　　“有什么好谈的。”我没好气。
　　火野往沙发一坐，拍拍身边的沙发，一副“孩子我们谈谈”的知心父亲范儿。
　　我不情不愿地放了半边屁股到沙发垫上，
　　“虽然照顾你的时间不长，有些事儿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也顺便给你做做主。”
　　“你什么意思？”我眯起眼睛，有不好的预感。
　　火野挑起了眼角，余光跟我眼神交汇。
　　“我让他好好想清楚了，我家孩子金贵得很，没有为了你舍弃一切的觉悟就给老子滚远点。”
　　舍弃一切……真是站着说法不腰疼。
　　我别开眼，避开明显的刺探意味。“我们分了，他想没想清楚跟我没关系！”
　　火野无声一笑，“路还长着呢，别把话说早了。如果他真的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也没资格让我把你交给他。”
　　……
　　我一时语塞，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生气之后的感动或诡异……怎么跟嫁女儿似的？
　　确定你不是在玩吗大叔？
　　“我说了要跟他断的，我以为你会高兴我的选择。”
　　塔矢亮的行动从来不会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左右，所谓的劝说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火野不以为然，眼珠子在我和门口之间睃了几下，分明是一贯的狡狭。
　　“怎么说，你回到人生的正轨上确实很不错，但比起这个，我好像更想看到你被人降服，没错，我很想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果然不是亲生的。

　　把脚放进凉鞋里，我抬起脸，堆起笑，“穿好了。”
　　福田婶肉肉的脸也堆起了笑，把一脸褶子都撑开。“小光好乖。”
　　佐为也笑得眉开眼笑，“小光好乖。”
　　我默默抖下一层鸡皮疙瘩。
　　一直对火野大宅心怀抗拒，除了不喜欢跟火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扭，也受不了一味被福田婶当小孩儿对待，随时感觉自己重返幼儿园。
　　可这次就被火野揪住那片缺损了的脚趾甲，又被撞见难堪的分手场面，一意孤行认定我需要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照顾，生拉活拽地带回了火野大宅。
　　在宽敞奢华的火野大宅，不陌生，却始终有种无法身心全然放松的不适感。
　　于此时的我，倒是个调整身心的好场所。
　　若是独自留在我的小家里，难保不被熟悉的场景唤起塔矢亮曾经存在过的种种，不知又滋生出什么歇斯底里的负面情绪。
　　火野的体贴，粗鲁蛮横但是非常有效。
　　福田婶发挥了奶奶级老年妇女对孙辈小盆友的跨代母爱，也继承了雇主火野对我这挂名儿子的不合理的紧张关注，一把我逮住就拿我当受伤的小孩儿看待。
　　新甲刚长一点出来，在福田婶的监视之下，我钟爱的跑鞋被摒弃在一边，穿上无比透气毫不压迫的凉鞋。
　　“那我出发了，家里拜托了。”
　　把当家主子的台词腆着脸说出，我走向停在门外的车子。
　　火野大忙人，不能随时接送。车库里的酷跑又因为我没驾照闲置一旁，只能有劳火野的秘书助理给我当司机。
　　“少爷早上好。”北岛助理一个标准的鞠躬让我浑身不对劲。
　　“叫我光……”北岛助理立刻面露惶恐，我只得改口：“……或者火野老师，进藤初段也行。”
　　火野这家伙，平时都怎么恐吓下属，搞得人家都不敢跟我近乎。
　　坐在宽大的房车后座，一股子商界精英的气息充盈身体，我运筹帷幄：
　　“北岛助理，去日本棋院。”
　　十段战初选，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