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第五忧

5、初遇

　　自离开洞庭府，颜心途中走走停停，把沿途风景都欣赏了个遍。颜心还不时赞叹，祖国大好河山美。因为途中耽搁了很久，到达扬州的时候，已经八月二十，离九月初九的品剑大会只有半月有余。
　　因为今年拭剑山庄举办品剑大会，整个扬州无端多出了很多外地人士。有些人是真正受邀参加品剑大会的，有些人，是来浑水摸鱼的。有些人乍一看，腰系佩剑，步履轻盈，看上就像是武功高强之人，实际只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有些人行事低调，一身普通打扮，却是深藏不漏。
　　颜心到的扬州已是比较晚，比较大点的客栈都已客满，颜心只能选择距离比较偏远的客栈，所幸这间悦来客栈比较偏远，还有一间上房。颜心在柜台交了定金和租金之后，便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入夜，颜心翻来覆去睡不着，夜已深，颜心觉得与其睡不着在穿上消磨时间，还不如出去逛逛，夜游扬州城，说不定别有一番风趣。想着颜心便慢慢爬起身，穿好衣服向外走去，摸了摸手腕上的袖箭，觉得差不多了，便一个人提着剑出了客栈。大概是子时的缘故，街上除了犬吠蝉鸣，几乎见不到人的踪影。走着走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一切好像似曾相似，却又那般陌生。一条小溪留过一座府邸，颜心抬起头，赫然看到颜府二字。
　　“原来，走到这里来了吗？不知道颜叔他们还好吗？”颜心好想走过去敲下这扇门，可是抬起来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愣是敲不下去。颜心很犹豫，见面能说什么了，而且现在也太晚了。
　　“嗖~”颜心正在惆怅中，忽然听到动静，一个侧身躲到大门旁。只见一个黑衣人紧接着就从颜府跳了出来。可能因为匆忙，那个黑衣人并没注意到颜心。只见黑衣人施展轻功，就要消失不见。颜心顿时对此人很有兴趣，便纵身跟了上去。
　　那个黑衣人在城内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便越出了城，颜心也不含糊，嗖嗖地跟了上去。这样你追我赶中，二人来到了城外一片竹林。就在进入竹林间，黑衣人停了下来，对着颜心所在的位置说道，“何方高人，跟了我一路了，请问有何赐教？”
　　“嘿嘿，被发现了吗？没想到你武功还挺不错。”颜心有点无奈，只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着黑衣人道：“在下方才路过颜府，看到阁下从颜府出来，还穿着夜行衣，便想看看阁下是何方神圣。”
　　“你看到我从颜府出来？”黑衣人似乎不可思议地望着颜心，“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你到底是何人，有什么企图。”
　　“在下嘛，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足挂齿，至于看到什么，有什么企图。这句话应该我问阁下吧，你深夜不睡，又着夜行衣，从别人家的府邸翻墙而出。在下第一次行走江湖，对于你的行为很是好奇，所以就跟了上来，别无其他目的。”颜心振振有词回道。
　　“你，不是颜家的？”黑衣人又问。
　　“恩？什么颜家的？”颜心不明白为何黑衣人会这么问。
　　“既然你不是颜家的，你师父没教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吗？”又是嗖的一声，那个黑衣人从袖口中丢出一物向颜心扔去。
　　颜心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乖乖，我就只是随便问问，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黑衣人看到颜心轻易地就躲过了自己的银针，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身手，居然能轻易躲过我的幻影神针，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黑衣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说话的语气也是越来越冷。
　　“啧啧，你这人还有点蛮横，你让我说，我就说吗？我偏不说。”颜心仔细打量了下这个黑衣人，觉得此人不是自己的对手，漫不经心道。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黑衣人说着，运功就向颜心劈去。
　　颜心见对方没用武器，也就徒手架住黑衣人的一掌。黑衣人左掌又向颜心袭来，颜心一个左闪身，用右手挡住对方的左掌，再用左手握住黑衣人左腕内侧，固定住黑衣人的来掌，接着，颜心一个左手抓住黑衣人的左手拇指，右手抓住左手小拇指，准备用力掰开。黑衣人不甘示弱，右手又是一掌向颜心后背打去。颜心左手一挡，右手运起内力，正好和黑衣人对了下掌，随即两人均被对方的内力弹开。
　　黑衣人站定，从刚刚交手过程来看，此人武功已经比自己高，她看着颜心，又道：“姑娘，看你年纪轻轻，武功却十分了得。不过看你的武功路数江湖罕见，你到底是何人。”
　　颜心拍拍自己的长裙，道：“我看你也不大呀，怎么说起来话来老气横秋。”刚刚一番打斗，颜心早就不想管黑衣人夜行的目的，听她声音婉转悦耳，颜心很好奇这黑衣人长什么样。
　　“你。”
　　还没等黑衣人说完，颜心拔出自己的佩剑，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不敢怠慢，抽出腰间软剑，挡下颜心一击。颜心旋转剑柄，手中的剑绕过黑衣人的软剑就向黑衣人的脸扫去，黑衣人收回自己的剑连连后退。颜心握紧手中的剑，又向黑衣人攻去，此番剑中带有内劲，黑衣人见避之不及，只得运气用剑护住自己的面门，两剑相碰内力四溢。颜心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发现这双眼睛生的好美。只是一瞬间，颜心迅速后退，右脚蓄力蹬地，又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见颜心攻势越来越猛，想着再战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便打算撤退。颜心似乎看出了黑衣人的想法，追上去右手扣住黑衣人的右肩，黑衣人左肘向颜心攻去，颜心侧身躲过，黑衣人又想逃。看着黑衣人的背影，颜心抬起了左手，瞄准了黑衣人的后背，嗖的就是一箭，黑衣人反手用剑挡了下来，接着又是一箭瞄准了黑衣人的左肩，右右肩，黑衣人左闪右闪，最后一箭正好射到了黑衣人的右脚上，黑衣人吃痛跪在了地上。
　　“我说，你怎么就想着要逃啊，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武功，原来我这么厉害。”颜心看着倒地的黑衣人，便想着调戏下她道，“而且啊，我的袖箭，还是第一次对着人使用了，以前都是用来抓山里的兔子。”
　　听到颜心这么说，黑衣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不但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打败，还被她这番羞辱，黑衣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颜心。
　　“惨了。”颜心突然大叫一声，“我忘了箭上涂有麻药。”
　　就在颜心大叫的一瞬间，黑衣人直接晕在了地上。
　　颜心一拍脑袋：“哎呀，真是麻烦，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我可不想杀人灭口还弃尸荒野。”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颜心慢慢走过去，伸手想去揭开黑衣人的面纱，可是手刚刚伸出去，又觉得不妥。犹豫了半天，颜心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伸手一扯，一张美丽清冷的脸就出现在颜心的面前。
　　颜心仔细打量了下这个晕倒的女子，只见此女子肤如凝脂，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女也不为过。颜心一直觉得自己也算的上倾国倾城，可是跟这人比起来，居然稍显逊色。
　　颜心不禁暗叹：“哎，爹爹以前常说女人生的太美，注定是红颜祸水，我看你就挺像，现在你晕过去了，我要怎么处理你呢？是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岭，还是把你搬回去。”颜心左思右想，印象中，这附近好像有座破庙。
　　“客栈太远了，带你回去肯定累死我。看来今夜只能带你去那里咯，虽然你也是个美女，但是将就下，反正江湖儿女不在乎这些小节的对不对。”颜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这个女子背到肩膀上。“你原来你这么轻啊。”

　　破庙
　　颜心把黑衣人放到找来的干草上，又在她身边生了一堆火，才帮黑衣人把箭拔了出来，还撕了一块自己裙摆上的布帮她包扎。篝火发出哧哧的声响，颜心看着这么一位美人，想着刚刚拔箭时紧皱的眉头，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一个美人，不学好，尽做些翻墙的勾当。还这么凶，说不到两句话就动手。身手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可是跟我比又差了那么一点点。大美人，等你醒过来，我们做个朋友呗。喂，你醒过来，可不准找帮手，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颜心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黑美人现在全无知觉，颜心又继续说道，“哎，你到底叫什么，算了，问了你也不知道，等明天你醒了，再告诉我好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说着说着，颜心靠着墙也睡着了。

　　“起来。”颜心觉得自己脖子上冰冰凉凉的，似乎有什么抵着自己的脖子，不对，谁在说话。颜心睁开眼睛便看到昨天那个黑美人，正拿着剑架在她脖子上。
　　“呀，我说，大美人，我昨天还给你疗伤，你怎么能恩将仇报。”颜心在看清那把剑以后，所有的瞌睡都被吓醒了。
　　“我恩将仇报，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伤的。”黑衣人气势不改地盯着颜心。
　　“我说大美人，我真的跟你无冤无仇，昨天恰好从那里路过。看你武功不错，就想找你切磋切磋，谁知道你想着跑，我才出此下策的。”颜心一脸无辜的看着黑衣人。
　　“住口，谁说我想跑，我只是权宜之计，不想与你纠缠。”
　　“是，是，你权宜之计，那你可不可以也权宜之计下把剑拿开，刀剑无眼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你昨天，当真不是有意跟踪我的？”
　　“当真，真的比什么都真。”颜心又讨好道。
　　黑衣人似斟酌了下，又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一一，听说拭剑山庄举办品剑大会，我就来凑凑热闹，凑凑热闹。”在黑衣人追问下，颜心信口胡诌道。
　　“颜一一是吧。”说着，黑衣人放下了手中的剑。
　　颜心似乎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了，你叫什么。”
　　“无可奉告。”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我好歹也自报了姓名，”颜心觉得这女人简直冷的有点霸道，“喂，你要去哪里。”还没等颜心发作，黑衣人已经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终于相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