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EVE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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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啊，我就是犯人。”张茂眼睛微睁，从我的角度看不出什么光彩。似乎没精打采地低着头。
我有些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理应来说这是个完美的计划，至少我这种人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他就仅仅因为一句指出而认罪……？难不成他也很相信殷魂或者警察的能力……
“……虽然我想这么说，可是果然还是不行。因为我根本不是犯人，我没有杀人。”茂突然抬头，眉眼中满是挑衅的笑意和自信坚定，“本来想着，就这样接受无厘头的罪名的犯人会很有趣，但是事实让我有点失望。所以决定说出真实。”
……好嘞！打脸了！
“因为房间顺序？那不是她是第一吗？而且她也没有被下安眠药吧。怎么也轮不到我一届即是第二又喝了安眠药的吧？”他突然笑着指向我。我瞬间觉得自己编好的为他开脱的语句都没了用武之地，我甚至也不能够相信他了。这不就是随便推卸责任嘛！这种方法一般不都是被逼上绝路的犯人所为嘛！
“恐怕，正因为她是第一房间的。才能帮你混淆警察的视线。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她被安眠药迷昏。”殷魂的语气仍旧沉着。叙述的方式仿佛那就是事实，令人无法质疑出什么。
“为什么不下安眠药？我们明明都因为安眠药睡得昏昏沉沉的呀？……难道因为他们是共犯吗……？”王歌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我几乎脱口而出，仿佛尖叫一般反驳着的“不是”的音量远远盖过了殷魂平静回答的“不是。”但其他人还是下意识看向殷魂。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凶手只有一个人。”我慌忙向殷魂投去感激的眼神，我不清楚她有没有收到，总之没有回信。
“那么为什么？”张茂笑着问。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脸上都是冷汗。
“安眠药的作用是什么。”殷魂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安……安眠？”李温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毕竟这回答太蠢了。
我突然灵光一闪，大吼：“为了杀人时没有人听见受害者为求助发出的声音！”
“对。”殷魂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
“那么为什么不用防她听到呢？”王歌还是疑惑不解，指向我。
“因为这位小姐刚才说的一个习惯。”
大家一个接一个的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只有张茂的脸色越来越发白。
“这位小姐一般洗澡时放很大音量的音乐，而这位小姐洗澡又一般很晚，大家应该都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着了。而小姐那边。杀人犯应该相信水声和音乐声是可以盖过杀人时的声音吧。而且小姐播放的音乐声音足以让隔壁听到，那么站在走廊应该也不例外。所以杀人时间很好控制。”
我听了这话，很不安地摸了摸手上蓝色眼球的戒指。说来其实我是以前旅行看到一个小姑娘就戴着眼球戒指，那小姑娘的发色瞳色都很奇怪，白发红眼。让我多看了几眼。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又时时刻刻不离她的戒指，我就注意上了。虽然她的是绿色眼球的。不过还是很感兴趣。于是就去找了店去买。现在这个眼球戒指已经和我很久了，我几乎把它当作安心信赖的化身。虽然表面并没有带给人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一个人如何转移尸体了。我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到张茂提出这个问题，他的气息已经明显不稳了。问出问题也不像平时的疑问语气，反而更像是吼出来的。旁边的人似乎摇了摇头，包括白芷，可能是感叹他死不认罪的态度吧。
白芷更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方法有那么多缺漏，甚至\\\\\\\'打开门\\\\\\\'我们就应该明白你是怎样作案的了。可惜我们太局限于\\\\\\\'房内\\\\\\\'了。所以才被钻了空子。”
“打开门……？房内……？”王歌一脸懵圈，离大门近的她下意识打开了大门。当然，眼前的景色没什么变化。还是树林一片。
“啊……大门是大门没错，可不是这个\\\\\\\'大门\\\\\\\'啊。”殷魂突然发声。王歌的脸色有些发白，表达了歉意以后低下了头。我能看出她有微许的不开心。
“那么请问，那个\\\\\\\'大门\\\\\\\'在哪呢？”我怀着好奇心问道。当然，不仅仅是好奇张茂的作案手法，更多的大概是一种感觉，似乎那扇另外的\\\\\\\'大门\\\\\\\'外就是无数的金银财宝，屋主所留下遗产。当然！可能还有密道之类的东西可以让张茂迅速搬运尸体的东西呢。这样一切都解决了，然后再用屋主的遗产给我们点精神损失费就再好不过了……
我正想入非非呢，就被集体召唤去二楼了。
我盯着张茂的脸，随着我们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到的地方是走廊尽头的大块白墙。
嗯……？哪里有门啊……？
还没等众人发问一句话，白芷将眼前的“白墙”一揭而下，眼前俨然是一扇与一楼大厅完全一样的大门！我起了些鸡皮疙瘩。虽然天气很好，但是建筑内却显得很凉快了。白芷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正当我以为白芷会掉下二楼而想要尖叫时，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树林。
……俨然一幅与前门景色差不多的样子。
我们正疑惑着，殷魂的声音就帮我们解了惑。
她娓娓道来：“之前景区内不是有地震吗？只有这座房子无事？但是恐怕地震还是影响了一部分————它后面的一楼被覆盖了！”
“这恐怕就是为什么一楼没有窗户的原因了。之前张茂先生极力劝所有人外出吃饭，包括唯一一个几乎每个人都不认识的我。这恐怕是因为整个杀人计划就是在改变舞台后才能完成的。”
“我们第一次会合是正门一楼大厅，恐怕第二次吃完饭回来后张茂先生就把我们带到后门二楼开始了计划吧。”
“所以，恐怕从一开始不存在什么尸体转移，尸体一开始就在二楼。”
听完这番推理，张茂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但依然反驳到：“那么，你又要怎样解释灰尘的事呢？我可不可能将灰尘重铺一遍吧！”
“不，有可能。”殷魂对于质疑稍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如果只是一开始在装中央空调的哪块地块上放上灰尘包，我想你还是做得到的。一楼房间……正如我所说，一开始我们就带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灰尘问题。”
“二楼的话，我们一开始拆中央空调时包括打开中央空调都是为灰尘散布做方便的利用。房间里不需要一开始就布满灰尘，只需要给我们大致个二楼都是灰尘的印象，打开门只要没看见受害者水华小姐就会关门而不会细致去查看灰尘，而我们发现水华尸体这段时间足够你去再到处撒点灰尘了，特别是容易扬起的那种粉尘，恐怕大多数人开一次就不会想再开了。而水华小姐的房间，只要犯罪之后撒灰尘就好。”
张茂这次头低到了无法再低的地步，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开始沉稳镇定起来了……也可以理解为他已经确定被看穿了，无所谓起来了。————从他的语气看来。
“那么……为什么\\\\\\\'二楼\\\\\\\'也没有窗户呢？”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我尽力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这种情况，我怕他将要精神失常了。
“这和你的\\\\\\\'后门\\\\\\\'手法是一样的。”殷魂指了指她身后的大门，我们退后，退到大门中。看了看四角，瞬间明白了那种手法。
俗话说得好：木隐于林。意思是一根树木想隐藏自己只有靠藏在树林之中。自古到今无数推理小说用过的谚语。但是在这个情况下倒显得有些荒唐。
四周是翻开的墙纸。和遮掩后边大门的纸材质花样颜色一模一样，这种纸很厚，可以用来遮盖大门毫不费力。更何况区区一扇窗户。
毫无疑问，张茂用这种墙纸贴满了整个房间，人为创造了一个小型密室。有柜子的地方就剪开。而殷魂发现的那些透明胶带应该就是连接的部分，他无法快速回收，于是干脆将它们留下了。
“但是……怎么说呢……张茂先生，您的这个人工封闭空间的想法，和我们青星侦探社的待客室想法一样……所以才会比较容易看出来吧？”白芷抱着温和的微笑这么说着。似乎在安慰人一般。但是明显起不到多少效果。张茂仍然低垂着头。
证据是很显然的，张茂的所谓设计纸和墙纸就是一种纸。殷魂错过了我们的对话，所以才为证据苦恼了许久。
“顺带一说，我们察觉不到一层与二层的高度差，恐怕是因为张茂先生在出去吃饭的时候将伪装的类似于木板或者你们随处可见的————供给小孩子作城堡的气球一类的装置放在了后门房屋楼上处。然后在车上与你们不停搭话使得你们不会注意后面。然后回来时已经是深夜，有很大几率不会有人察觉。然后再回收装置。第二天早晨因为水华死亡事件，你们估计要缓一会才会向后看，这时的距离已经足以让我们产生幻觉它从来都没变过了。
“我不想杀她的。”张茂突然苦笑了起来，“我是想好了这个杀人计划，也确定了别墅，可是我是为了重逢所做的！”
他开始讲述起了来龙去脉：“我和水华相遇在广场，突然想要召集你们这些许久不见的老友。突然，水华对我说：\\\\\\\'既然是同学会，那就要他们玩得开心点吧！我记得她和兰言很喜欢推理小说吧？\\\\\\\'她指着你和兰言的名字看向我。”张茂的眼神往我这边转。
“我们来演一出推理小剧场如何？你演犯人，我演被害人。然后做些不可思议的事！比如密室之类的！让她们两个被吓一跳然后试试看自己推理！”
“我从来都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吧？干脆我就把讨人厌的被害者演到底！说不定他们还会高兴呢！”
听着张茂的转述，我似乎能看到水华兴奋的神情。
“可是！她却违背了誓言！她一开始就只是想杀了我！”张茂突然抱起了头扯着自己的头发，一幅痛苦的样子。
“我如约去了她的房间，她在打开房门时向我刺了剪刀！我实在太慌张了，就把随身带的小刀拿出，没听她说了什么就和她扭打了起来，然后……然后我回过神来……”张茂将头埋入膝盖。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水华其实在和我们是朋友那时也喜欢问我和兰言借推理小说。她可能当时……也产生了对方可能表面演戏实际是想杀她的那种想法才和我一样拿起了剪刀护身吧。不过水华的脾气更暴躁，会先出一刀。而张茂也和李温不一样带了小刀……想到之前的事和案发动机差不多我有点毛骨悚然，连忙和一旁的李温先道了声歉。她一如既往地温和地说着“没事”我才稍稍放心下来。
张茂突然将目光投向我，惨笑了一下。
殷魂刚说了发现窗户的手法有一些是因为我“开了空调也不制冷”的证言，我有点担心他会报复我。
但他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发现只有你房间那一个窗户没关，可当时我已经将墙纸铺好了……又想是在演戏，就偷懒了，真是……”
他苦笑着，被警察押着
被带走的张茂突然回头，最后神秘地笑了一下，留下了一句让我噩梦不断的话。
“音乐声只有隔壁听得到，我打算在兰言差不多睡着时用钥匙开了房间，却发现啊……房间内……
空.无.一.人。”
“当然，我之前看过走廊，也没人。然后这时音乐声有了，我觉得这事挺邪门，所以就赶紧跑去和兰言谈判了。”他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被押进了警车。
在那种邪门的气氛下，我打算把眼球戒指转动事件说一下，在得到优越感的同时获得一些微小的安心感。
可是说了这件事以后，我却后悔了。我得到一个更大的噩梦。
殷魂听完我的推论，皱了皱眉，说道：
“虽然不想让你感到恐慌，但这件事没有那么轻易。”
“仅凭手机最大音量的共振，怕是无法让你手上那个戒指震动的。”
我至今还生活在恐惧之中。
事后我去打兰言的电话，发现是空号，去住址，住的是另一户人家。
离开别墅后，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将我和兰言的照片加上那只眼球戒指送到佛寺了，即使我不相信神佛。
现在想想，我太执着于“兰言”为“蓝颜”了。
“兰言”，即“蓝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