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OU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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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先行了？」金发少年的脸上是满满的怀疑。
他和我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末了叹了口气。
「罢了，再找吧。」
「你们谁有她的电话号码或住址吗？」
[我有。］我点了点头，低下头稍稍思虑了一会儿又用目光寻了一周后抽出一张餐巾纸在上面用自带的水笔写了起来。
我想努力写好，可这柔软的纸质和渗开的笔墨都仿佛在大声地打我耳光。坐在死过人，也许我应该说死着人的屋子里总是不舒服的。烦躁和揪不掉的虫子一样爬在心头。我并不是一个糟蹋的人，也不是一个不注意形象的人。我有笔记本，但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拿出来。
一方面是不舍得在笔记本上撕张纸，另一方面是隐私。不是说担心被看或是反感什么的……我看别人隐私倒是挺开心的———
在一片胡思乱想下我意外的很平安地迎来了写完，于我而言就像一个终焉。好吧这样很夸张……但我确实莫名轻松很多，没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写出来，没有涂涂改改，那张餐巾纸看起来还是舒服的。除了那晕染开的墨色，有点想水华身下的那摊干竭的血迹。
我摇头把这念想扔掉，听着那金发少年清楚的吩咐着让人去打电话告知我的好友即将到拜访的消息。我甚至能在心中勾勒出兰言那张惊讶而带着些许不安的脸将会是什么模样。
莫名其妙的悔意涌起，但我迅速把它压了下去。这并不是我的错啊，隐瞒反而更加招人怀疑。
尽力去无视这仿佛小说中人物做错事时还死不悔改诬陷他人的想法，它就越发明显，就像那好几百瓦的灯泡，刺眼而无法忽视。连带着那悔意一起折磨我。
我又想起了那只盯着我的眼睛。
就像虚拟中的无力。
*
我从未想过警/察效率那么快，也许真被推理小说洗脑了。听着警/察汇报兰言情况时还在走神地想着警/察效率怎么那么快，当然这不妨碍我先如他人一样吃惊，只不过我是没反应过来学他人的模样罢了。
当我清清楚楚地把刚才警/察的话在脑中转一圈后才反应过来，迟迟吼道[兰言不见了？］
我感觉到身旁有几道疑惑的目光时，才发现自己反应得太迟了。我已经后一步反应了，在他人眼中可能就是再自作聪明地吼了一遍。我明白时一边狠狠咬牙着后悔怎么没把这吼的毛病改掉一边不得不紧张地盯着进来的警/察。
到了这步，不是装的也得装起来。
那人似乎也后悔自己报告得太响太不是场合了。白芷摇摇头让他说。
可能是觉得没必要瞒着。
{那位小姐不在家，当地派出所找不到，却在她家发现了……大量的资产，完全不是正常的数目……｝
我装作无力地瘫坐下来，强迫自己的脑袋在这个死过人的房子中冷静一点。[不可能……］
「怎么办？」白芷盯着刚下楼的殷魂。
「估计早有计划，恐怕也有接应。应该很难追到……不过会逃跑的话……」
殷魂没有说完，稍稍有些卷起的黑发一晃一动，那双黑瞳没有波痕。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不对……］我今天仿佛演戏演上瘾了，即使理智告诉我别再做戏了，可我停不下来。
[她不会……］我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了些，不知是在说服他们还是在说服自己。
「并没有说是她。」殷魂的声音很平静，莫名给了我一种力量。
[我应该阻止她的……］王歌自言自语道，这语气确实是在自责而不是责怪我和茂。这使我稍微有点平复了心情，我眨眨眼道歉道。
[抱歉，是我让她回去的，所以我很抱歉。］
「不必。」虽然白芷近乎善解人意，但看看他烦躁地揉着头发就明白他对这事有多烦了。
[不，说来也是我没在意……明明昨天睡得足够迟，如果听到她的声音的话……］
[啊！］茂突然大叫一声，我被他吓到，道歉也不了了之。
[说来我昨天非常困！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困得要死了！］
[啊……这么说来我也是！］王歌一敲手掌。
[唉……？］莫名其妙的是我，连李温都一脸赞成地点了点头。
「安眠药物。应该是在牛奶里。」殷魂的声音，能看见她皱起来的眉。
牛奶。我们集体食用，却又各不相关的食品，仅仅一样。那就是睡前那位温暖的牛奶。
「那么没喝的人……」白芷的眼睛微微眯起。
「凶手可以之后喝。」殷魂摇摇头「但下药范围有限。」
李温脸色猛地发白了。那牛奶不是别墅中的，而是集体买的，因为众人都不是特别喜爱糖，连那糖都不会碰一下。也就是说，她基本是唯一可能杀人的人。
[不。］她死命摇头，仿佛能摇掉众人对她的怀疑一般。[我没有下安眠药！］
[会不会搞错了？下安眠药的也不一定等同于凶手啊，说不定下药者备着解药能够……］我帮她辩解道。
白芷闻言看了我一眼，我当然不会认为他是对我刮目相看了。特别是那仿佛具现化为四个大字的目光都浓浓地表达着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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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岂止尴尬能形容，简直就是羞耻。
「小姐，请暂时地收起您那聪明的大脑。第一，无论两者有无关系，我们都必须追查到底，不留下一点可能性。第二，安眠药物的解药……怕是有点难以做到。不过我们会考虑这个可能性的。」
鬼都听得懂这个讽刺。我也是佩服自己依然镇定坐着。
[除了李温倒真的还有一种可能性。］王歌皱眉，犹豫地开口。
「什么。」白芷似乎真的有些烦躁，问出来的不像疑问句，倒像是平淡的陈述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倒也没有为了一时冲动阻止她。
[每个房间，都有可能引开李温的注意下安眠药。］我能看到她的喉咙稍稍上下颤抖了下。女孩子吞口水时和男孩子不一样，男孩子的喉结让这个动作很容易被发现。女孩子不细心观察几乎看不出。但也有共同点———非食即慌。
王歌在感到慌张。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我看看她那时不时往我这边瞟的样子，和我对上视线时却如青春期少女看到喜欢的人看她一样快速低下头的样子。啊啊，当然，王歌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刚才那话说得很委婉却十分有理，是警察不可忽视的一个可能性。但如果再加上几乎全员的昏昏欲睡言论……
答案只有一个，凶手呸下药人就是处在一号送牛奶房间的我。虽然可能还要加上当时在我房间的兰言。
明显的，王歌和我一样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愧疚之心。明明做得事并没有错。
怀疑的目光真不好受。
我抬头想对王歌微微一笑表示她没错不需愧疚，却看见殷魂只是淡然地扫了我一眼。
很好，看来她并不怀疑我。
至于为什么这样很好，也许我真该清理清理脑中的推理小说了。
不被侦探怀疑的嫌疑犯总有翻盘的机会。我几乎有点盲目地相信了。
白芷点点头记下了这个意见。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比我这个小说脑提出的意见真实可信多了。
我转头对忐忑不安的王歌示出了安抚性的微笑。看见她暗中给我比了个“抱歉”和“加油”的手势。我笑笑，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抚慰小孩子的大人。
没有什么要做的，足够诚实，足够聪明。
不存在什么清者自清，主要是因为，我饿了。
我想快点去吃饭啊！
暗自腹诽着兰言存钱的多少一边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怀疑，但意外的是，并没有被逼问什么。
我默默地把这份恩扔在了也许毛都不知的殷魂身上。管它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