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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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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冷笑,“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如今圣上根基已稳,侯国英又退去辽东,他哪里还会记得我师傅的些许功劳?”
老驸马冉兴虽然对皇上的做法不甚赞同,可他毕竟是朱由检的姑丈,关键时刻还是要维护自己侄儿的名誉的,“李侍卫这话就有些过了。江剑臣如今在侯国英的层层保护之下,就是一月之期过去,圣上难不成还能派人追到辽东惩罚他吗?”
武凤楼也道:“驸马千岁言之有理,依我看,万岁定然是近日事务繁忙,思虑有欠周详。等过些日子,我向万岁求求情,想必便无碍了。”
老驸马冉兴又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待到冉兴走远,白剑飞重重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旁边的红木四角雕花方几上,“大师兄,我看鸣儿说得有理,皇上定然是故意的。这京城是万万呆不下去了,咱们还是回嵩山黄叶观吧?”
李鸣站起身,“就是回了黄叶观,我师傅还是要背负抗旨不遵的大罪。依我看皇上此局不是为了治我师傅的罪,而是要在他身上刺上污点,这样即使将来侯国英被擒,师傅归来,皇上也有话说。”
看着大师伯脸色阴沉,李鸣略一犹豫,接着说道:“若是只这一件事,抗旨不遵也没什么。师傅远在他乡,又有侯大人保护,皇上一两年内定然拿我师傅没辙。我担心的是皇上会再降圣旨,借刀杀人,那咱们可就真的不妙了。”
武凤楼手一哆嗦,刚刚端到嘴边的茶杯一颤,立时几点热水洒在了他的手上。
“鸣弟,你说的借刀杀人,是什么意思?”武凤楼顾不得擦拭,连忙问道。
李鸣说道:“还能如何?咱们到期交不出师傅的三代宗亲本就理亏,要是趁此机会,圣上提出让师傅杀掉侯国英将功补过,你说咱们是从还是不从?
师兄应该知道,侯国英智谋超群,身边又有五万精兵。万岁爷对他那是顾忌甚深,只是无可奈何罢了。如今有师傅在侯国英身边,他想利用一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武凤楼身子一颤,他也是心思灵透之人。皇上初登基便要犒赏三师叔的三代宗亲,要说他本就对三师叔器重有加,这也无可厚非。可偏偏他对三师叔丝毫无感,甚至在关外时,三师叔私自离营更是碍了他的眼。
如今皇上登基的第一日便对三师叔如此大加封赏,若说没有因由,武凤楼根本不信。
望着手上的白瓷茶盏,武凤楼叹息,难道为了坐稳至尊之位,皇上当真要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吗?
侯国英又岂是好相与的,圣上不招惹他便罢,若是将他惹急了,还不知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萧剑秋沉吟片刻,突然摇头叹道:“当日侯国英曾言,若信王登基后为君不仁,他定然会取而代之。观信王登基后的行事,实在是与明君不符。将来如何,当真不得而知啊。”
萧剑秋此言一出,武凤楼更是一惊。
他却不知道萧剑秋并未说出实情,侯国英的原话是要让江剑臣取皇位而代之。萧剑秋可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凤楼年轻气盛,城府不深,万一哪日说漏了嘴,岂不是又给剑臣惹祸?
侯国英就不同了,满朝文武,就没人不相信他对皇位无觊觎之心的,既然如此,借他的名头一用也无不可。
武凤楼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李鸣却道:“依我看,凭侯大人的机智谋略,若是登上帝王之位,还是天下百姓之福呢。”
李鸣向来只服强者。他师傅江剑臣功夫盖世,他本就钦佩万分。侯国英更是不得了,不仅计谋超群,功夫也不弱于人。在他眼中,侯国英简直就是诸葛亮和关云长的结合体,完美的不像人类。
“鸣弟慎言。”武凤楼连忙喝止,“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当心祸从口出。李叔父可是江南按察使,你惹了祸,叔父还得替你扛着。”
“师兄你太谨慎了。”李鸣嗤笑,“你以为如今的京城还如我那小师叔在时一般吗?那时候的京城,整个儿在锦衣卫的严密监控下,谁晚上吃了什么饭,只怕锦衣卫都知晓。
如今五万大军都随着小师叔远走,以咱爷们儿的功夫,还能被人听了墙角不成?”
武凤楼哪有李鸣嘴快,被他一番挤兑,倒是说不出话了。
萧剑秋则是站在武凤楼一边,他横了李鸣一眼,严肃的说道:“鸣儿,凤楼说得对,有些话还是不要出口的好。”
萧剑秋乃是掌门,又是师伯,李鸣自然不敢顶撞,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萧剑秋又道:“皇上借刀杀人之事,咱们还真是不得不防。一会儿我会让门下传信剑臣,好让他早作准备。”
李鸣心里嘟囔:哪里用咱们多此一举,我那小师叔算无遗策,京城的动向他这会儿怕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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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人一骑策马奔腾,直到临近一处宅院,方才放缓了速度。
将马停在宅院门前,马上的骑士一跃而下。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迎了上来,牵过马匹,轻声道:“石头,小爷在后院等着,你快过去吧。”
石头点点头,从侧门进去,一路来到了后院。
这处院落极大,正房便有五间,左右又有游廊与东西厢房相连。
院中一侧种着几棵高大的海棠树,如今虽已入秋,天气却依旧炎热。有这几棵树挡着,院子里倒是凉快了不少。
窗边则种了几株翠竹,衬着窗台上几盆娇美的兰花,平添了几分诗意。
游廊上的小厮一看到石头,都忙垂手侍立,石头视若不见,直接绕过游廊,来到了正房门前。
荣儿早已打起了帘子,笑道:“石头,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小爷都等你好久了。”
“荣儿姐姐。”石头与她甚是相熟,闻言苦着脸道,“还不是皇帝老儿又出幺蛾子了,要不然我早跟上来了。”
荣儿知道侯国英急着等消息,也不多和石头寒暄,直接将他带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