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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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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回到京城后,听说圣上的身子骨儿越发的不好了,遂不顾征尘劳顿,带着参加会猎的几个主要人物,匆匆忙忙的进了皇宫。
信王乃是天启幼弟,天启皇帝对这弟弟还是颇为信任的。听说信王在殿外求见,便让身边的小太监宣信王等人觐见。
信王自幼在宫中长大,对深宫中的规则极是精通。见到传旨的太监,他挥手间,便将一个重重的荷包递到了对方手中。
小太监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量,笑吟吟的说道:“谢王爷赏赐。”
信王笑道:“你们都是皇兄的心腹之人,在宫里将皇兄伺候好了,本王也就放心了。对了,这几日皇兄的病情可有反复?”
小太监奏道:“王爷,前日宫中闹贼,惊了圣驾。如今,万岁在养心殿静养。唉!病情怕是有些重了。”
信王一听大惊,“竟有此事?快带本王过去。”
说着,信王留李鸣、武凤楼在殿外,他跟着小太监进了养心殿。
天启皇帝精神略好,正坐在龙榻上,由贴身宫女喂着燕窝粥。
一见到信王,天启便含笑道:“早就听说御弟狠挫了满人的威风,朕心甚喜啊。”
信王谦逊的说道:“臣弟不敢居功,紧要关头,幸而有武林中的朋友相助,这才得以凯旋而归。”
天启推开递到嘴边的汤匙,由衷的赞道:“胜不骄,败不馁,御弟胸襟广博,朕可以放心了。对了,此次随你出关会猎立功之人,你拟出一个名单,朕都重重有赏。”
信王谢了恩,又道:“臣弟此次关外会猎,有两人居功至伟。若非他二人智谋出众,武艺高强,关外会猎也不会这么顺利。”
“哦,此二人何在?朕倒要见上一见。”
信王这才让人将李鸣和武凤楼唤了进来。
李鸣和武凤楼都出身官宦世家,对礼仪甚是精通。一见到天启皇帝,便俯伏叩拜,恭请圣安。
天启点点头,“看你二人言行气度,果非常人。你们抬起头来。”
武凤楼和李鸣遵旨,一起把头抬起,面对圣容。
谁知天启一看到两人,勃然变色,惊呼道:“护驾。”
锦衣卫鱼贯而入,将武凤楼和李鸣围在了中央。
信王满头雾水,不知道皇兄这是怎么了。一时未及出言,武凤楼和李鸣已经被锦衣卫用绳捆索绑起来。
信王跪倒地上,启奏道:“此次出关,武凤楼、李鸣立功最大。不知万岁何故突然降罪?”
天启皇帝本来精神尚好,经过了一番惊吓,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重重的喘着粗气。
手指着李鸣,天启断断续续的说道:“此,此贼前夜闯宫,当着朕的面,杀了,杀了护驾的四个侍卫,还盗走了朕的紫玉镇尺。如此恶贼,不除之朕心头难安。来人,将此人推出午门,凌迟处死。”
信王聪敏过人,一听天启此言,顿觉蹊跷。
李鸣在关外时,一直随侍在侧,哪里有机会入宫杀人?想必这又是魏1阉1等人的伎俩,想要除掉李鸣,断他一臂。
想到这儿,信王以头叩地,苦苦奏明了会猎时李鸣的功劳,又言及李鸣一直身在关外,随行之人皆可做证。这乃是有人栽赃陷害,恳求圣上明鉴。
天启虽然不理朝政,但他本身并不蠢笨。想想李鸣若真是当日的贼人,又怎敢再次进宫?
如果今日是别人求情,天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李鸣。
可是信王朱由检乃是天启的亲弟,又立了大功回来,此刻看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确实可怜,心中颇觉不忍。
叹了口气,天启说道:“既然另有隐情,那朕就给你们半月期限找出真凶,不然定斩不饶。来人,传旨将李鸣的全家押入南京刑部大牢,听后处置。”强提着一口气将话说完,天启双眼一闭,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
信王见状,连忙住口。命人给李鸣和武凤楼松了绑,二人又谢过万岁暂时不杀之恩,一行人这才退出了养心殿。
李鸣出来后,对着朱由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千岁代为承情。”
“李侍卫快快请起。你随本王出关会猎,怎会有时间进宫行凶,定然是贼人存心陷害。”
李鸣说道:“请王爷查一下,前日养心殿外值夜的乃是何人?魏忠贤是否在宫中?”
信王点点头,回到王府,便着人出去查看。
半个时辰后,信王说道:“孤已查明,魏1阉称疾,已有三日不朝。”
李鸣心头明朗,魏忠贤这是有意摆脱责任。
想想十五天的期限,李鸣说道:“贼人既然与我样貌相同,恳请王爷派人着手缉查。”
信王点点头说:“你放心,我已经让手下查看了。只是御林军和锦衣卫都不是咱们的人,查起来难啊!”
李鸣何尝不知道?他长叹一声,“烦劳王爷请官场中人勘查,我与武师兄则去找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帮忙。”
“嗯,京师重地,安全无虞。武世兄,你与李鸣放心的去吧。”
两人谢过信王,这才出了王府。
武凤楼愁道:“四海茫茫,若是贼人有心躲藏,何日才能寻到?可怜李叔父身陷囹圄,不知是否有碍!”
李鸣的脸色倒是颇为沉静,他淡淡地说道:“如今能下狠手黑咱们的,定是魏忠贤无疑。可惜此事不好找侯国英出面,不然定是十拿九稳。大哥不要挂念我的全家,不然畏首畏尾,真凶就更难擒获了!”
天色渐晚,李鸣和武凤楼都知道今天是不好查案了,便在城外寻了一处庙宇,暂且栖身。
这处庙宇位于丛林环绕的山坳之中,相当僻静。
点起一堆篝火,李鸣将打来的野兔放到火上烧烤,权且当做晚餐。
武凤楼正打算和李鸣商量明日前往何方时,突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烤肉谈天,兴致不错嘛。”
一听声音,武凤楼和李鸣连忙跪倒在地。
“拜见三师叔。”
“拜见师傅。”
月光下,江剑臣一袭青衫,静立院中。
若不是他开口言语,武凤楼和李鸣根本没发觉院子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江剑臣说道:“本以为你二人定然愁眉不展,谁知气色却都不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颇有大将之风啊。”
李鸣苦笑道:“师傅,您老人家就别取笑徒儿了。我和师兄也只是想着填饱了肚子,才好擒拿匪徒。师傅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徒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