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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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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剑飞此言一出,吓得江剑臣胆战心惊。
二师兄不喊我小师弟而喊剑臣,难道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师弟了?
他也知道,无论是和侯国英结为兄弟,还是对侯国英心生爱慕之情,哪一样都不为门规所允。就是师兄将自己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他也毫无怨言。
尽管心里面想的很清楚,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当一向亲如兄弟的师兄,不再承认他的时候,江剑臣的心却是无比的疼痛,比被刀割了还要难受。
望着江剑臣含泪的双眸,白剑飞心里也是一阵阵酸楚。
可是事到如今,他还真不敢让剑臣听话的回来。
万一那个什么同心蛊比想象的厉害,岂不是害了他?
武凤楼和李鸣两人是晚辈,本来不该两人说话。
但是此刻气氛压抑的厉害,一向伶牙俐齿的李鸣,觉得该自己出场了。
他颤呼一声:“师傅!”说着,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他才又接着说道:“武师兄已经向信王禀报了师傅的大功,信王坦言,他日登基,必然重重有赏。
两位师伯却对此事耿耿于怀,觉得是他们让师傅进青阳宫卧底,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师傅您就说句话吧,要不然二师伯还不得难受死?”
江剑臣身子微颤,看了白剑飞一眼,费了好大力气,方才喊出了“二师兄”三个字。
白剑飞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只觉得鼻头一酸。
他的小师弟,本该前途无量,独步武林,谁知阴差阳错,却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大师兄萧剑秋内疚自责,那是肯定的。他定然是将剑臣的遭遇全算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才会做出回山面壁三年的决定。
深吸口气,白剑飞压下心中的热泪,他尽量平静的说道:“小师弟,大师兄回山清修了,以三年为限,到时候他会再次见你。这段日子,你就先留在侯国英身边吧,委屈你了。”
武凤楼和李鸣的眼中也是满含着热泪。
他们两人都同情三师叔的遭遇。可是,他们都是小一辈儿的人物,怎么开口都不合适。
李鸣还好些,他毕竟和这事儿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武凤楼却不同,他现在只要想想三师叔落到这等地步都是为了他,心里就一阵阵的心酸。
昨天将附逆名单送到信王府时,信王曾说:魏1阉谋逆,首仗侯国英,此刻有江三侠绊住他的手脚,魏1阉不足为惧。
可是三师兄本是尘世外面的人物,因为他武凤楼被拉进了这样的漩涡,瞧瞧三师叔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年意气风发,傲气凌人的模样?满脸的愧疚憔悴,让三师叔平白多了几分落拓。
微微低下头,武凤楼抹去眼角的泪水。事已至此,唯有一步步走下去。是对是错,也无从深究了。欠三师叔的,他也只有下辈子再偿还了。
*
从山上下来时,天色已近昏黄。
江剑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下着山。
侯国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算好,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回到官道上,江剑臣突然道:“陪我去喝酒吧。”
侯国英牵过一匹马,自己先上了马,又向江剑臣伸过手,“好啊,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咱们一起去,好好的喝几杯。”
江剑臣也没有矫情,握着侯国英的手,坐到了他的身后,两人一骑渐行渐远。
半山上,李鸣望着远去的骏马,眼睛红红的,“师傅这一去,怕是好久见不到了。”
武凤楼拍拍他的肩膀,“我昨儿个去信王府,信王亲口答应我。等他身登九五之位后,定然会严惩魏忠贤等人,并且给三师叔记上首功。”
“师傅哪里稀罕这些身外之物?爱给不给。我只是有些担心信王罢了。”
“担心什么?”武凤楼不解。
“信王身处皇室,绝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倘若有一天信王登基后,下旨让师傅除掉侯国英,你说师傅会有多为难?”
武凤楼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
虽然和信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发现了信王是个谨慎多疑之人。
这样的人做了皇帝,自然不会愿意让侯国英这个曾经的锦衣卫总督活着。
而自己透露出的消息越多,信王越会重视三师叔。真到了让三师叔与侯国英决裂的一天,他怕是会痛苦万分吧。
“师兄,你以后还是在信王面前少提师傅吧。”
武凤楼苦笑:“我现在也这样想,但是只怕来不及了。附逆名单之所以得手,全赖三师叔的面子,信王问起的时候我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如今想想,信王当时的脸色确实奇特。他怕是已经存了让三师叔对付侯国英的念头。”
*
侯国英骑着马带着江剑臣一路疾驰,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庄园前。
“这里是京城酒最好的地方,只是位置有些偏,知道的人不多。平日里过来的,都是真正好酒之人。”侯国英下了马,浅笑着说道。
很快便有小厮过来牵马,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着侯国英行礼道:“小爷,您来了?还是明雅居吗?”
侯国英笑笑:“还是老样子。今儿个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是,小爷,一定帮您预备的妥妥当当。”
江剑臣跟在侯国英身后,来到了一处院落。
大门上书写着明雅居三个大字。
这处院落极大,正房便有五间,左右又有游廊与东西厢房相连。
院中有高大的海棠树遮阳,极是清凉。角落里还种着翠竹,平添了几分诗意。
酒菜上来后,侯国英帮江剑臣满满的倒了一杯,说道:“这酒庄里有我的三成分子,一会儿不用担心其它,咱们敞开了喝酒便是。”
江剑臣本来就因为大师兄回山面壁甚为压抑,这会儿听了侯国英的话,也不推辞。直接便将一碗水酒喝了下去。
侯国英帮他夹了一口菜肴,“别光喝酒,吃点菜。”
江剑臣却不理会,又是一碗下肚。
侯国英知道他心里不好过,也不再劝他,而是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江剑臣平日里酒量甚是不错,今天却有些酒入愁肠,没喝多少,便醉了。
酒醉的江剑臣多了几分肆意,他第一次主动的压着侯国英亲吻,两人翻滚着,撕扯着,不像亲热,倒有几分发1泄的意味。
江剑臣意识迷蒙,唯一记得的,只有侯国英不变的微笑——宠溺的,疼惜的,纵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