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美梦常伴 ...
-
程橙在屋里，只听到一阵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
“程橙呢？今天约去看陆离，我去她办公室，发现不在。”听到苏夏的声音，程橙抱手站在门后，也彻底断了出去的念头。
周宸淡淡的回答道:“她今天有事，明天开始请假，陆博彦那边我会解释。”
“那行，回去我自己约她就好。对了，这年的圣诞节你回去吗？不要忘了和我父亲上次的约定，我们刚好这周末回去，要不一起？”听到这，程橙不由看向门口，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不论两人仅仅是朋友或者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们一同度过的时光都是她没有参与的，也都是她无法去窥探的。曾经不屑去知晓的事，却开始在意。
“自然要回去，但是我带程橙一起。还有其他事吗？预约的病人要到了。”周宸的回答让程橙如同吃了定剂一般，如同宣示她的归属权一般，心中的大石落地。
她开始有些好奇这时候苏夏的表情，目光投向虚掩的门缝。恰巧这时，苏夏的视线刚好就落在此处，程橙收回目光。
程橙随即退到一旁，就听到苏夏轻笑了声，说道:“也可以，那到时候见。”说完她又停留几秒，这才离开。
两分钟过后，程橙听到周宸的说：“还舍不得出来吗？”程橙推门而出，看到周宸目光灼灼看着她，还口道：“不是怕打扰到你们谈事情吗？”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大度？”
“那是当然，谁像你那么小心眼。何浩林今天来，不过是为了打听沐可卉的消息，这都看不出来。”
提到这事，程橙才想起一事，桌上的笔记并没有放好。脸色也瞬间变的不好，匆匆喝了口温水说：“我先去忙了。”
周宸点点头，程橙随即快步离开，也忘了问周宸苏夏口中约定的事。
周宸的办公室在三楼，而程橙在二楼的右侧。因为她才刚刚升职，所以所配备的房间并没周宸的全面。
她走进办公室，屋里空无一人，走近一看。看到桌上的笔记还是原先的位置，拿起翻看了个遍，才舒了口气。临走时，她是放在桌上的右上角，好在并未有人动过。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沐可卉的孕检病历本不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随即把笔记本暂时放在抽屉里。
直到下午，两人一同回去。路上，周宸打电话给陆博彦说了最近她不能来的事。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路过音像店，心血来潮买了一部多年前的影片——《致命ID》。
程橙看的津津有味，周宸却只是坐在一旁。
看到精彩部分，程橙聚精会神，靠着他的肩膀看着，手紧紧抱着抱枕。
周宸在这时开口说:“改天带你亲自见见这一类的病人，不久前收了一位病人。”程橙抬眸看去，他脸上噙着浅笑，摆满了不削之色。
程橙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问:“这部你看过了吗？”
“没有，电影并不能作为任何参考，对我而言，它没有任何价值。”程橙撇撇嘴，拉过盖着毛毯说：“结局处比较精彩。”
周宸笑了笑没有说话，放到恐怖的镜头，程橙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周宸嗤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有意思？”
“那你说说看？哪一个人格才是最邪恶的？”
周宸含笑直接回答道：“孩子。”
程橙一惊，连忙起身看着他说道：“你看过。”
“没有，所以我才说你的专业判断差，人格分裂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看他一脸鄙视的模样，程橙继续装死。
周宸却继续像上课时候一般，解释道:“人格分裂患者大部分都是由于年幼时遭遇过创伤，虐待或者是受到过刺激，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才产生另一个人格。而慢慢随着见识的增长不断强大。并且，潜伏最长，出现最早的人格是治疗的关键 。”
程橙撇撇嘴:“那上面的心理医生为什么没有看出？”
“人们往往认为孩子是最天真善良的，并且，影片中孩子几乎没有说话。但是，有很多地方已经给出了暗示，它的主旨不是在于谁是最坏的人格，而且为什么他会出现？”
“在接触这一类病人时，你需要弄明白一件事，认真去寻找每一个人格出现的原因，找出隐藏最深的人格。之后，引导其慢慢统一，知道了吗？”周宸说完就继续看着影片，程橙楞楞点头，继续躺在他的怀中。
这一刻，她也终于体会到Joseph的遗憾，如果周宸再也不能从事该职业，那会是多大的损失。他观察事情的细致，以及治疗手段的娴熟，都是同龄人很少做得到的。
程橙起身突然紧紧拥抱住他，说：“我会治好你，一定会治好你。”周宸一怔，回神后点点头。
影片放映结束，两人洗漱到了床上时，周宸倚在床头看书。程橙来到他跟前，把他手里的书放到一旁，认真看着他说道:“周宸，我们一起回到过去。”
周宸一听，含笑配合闭上双眸。她看着这轮廓分明的面庞，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翘。
程橙坐盘腿坐在他对面轻声说:“还记得那一年吗？你回国了，我去接的你。”周宸点点头，看到他的配合，程橙继续。
“后来，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天气很冷。你结婚了，我去参加婚礼。”看到周宸脸上开始有些变化，眉头开始微蹙，笑容消失。程橙紧紧握住拳头，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语调平和，像是在叙述与她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后来，我淋雨，你把我送到医院。你抱着我浑身冰凉，接着发烧，我昏睡了三天。我安静得躺在病床上，不会哭不会笑，可是我能听到你的声音，感受到你在旁边。”
“我没有走远，只是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所以，才不愿醒来。最终我醒来，第一眼见到你，却忘记了那些事。”
程橙观察到他的隐忍，面容开始有些痛苦之色。她调整呼吸，继续安抚道：“周宸，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我们都没有错。而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控制不住爱你。”看到他挣扎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正当程橙准备结束时，周宸猛地醒来，大汗淋漓。
周宸紧紧拥抱住程橙，竟然有些在颤抖，程橙心更痛了。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我在，我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良久，周宸才慢慢回神，他松开程橙，起身下床说：“我去冲澡。”
看着他消失在浴室的身影，“哗哗”的水声，程橙无奈既烦躁，又一次失败。
夜深，两人像以往相拥。程橙在他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稳健的心跳声，她轻声说道：“周宸，你的自我意识太强，我引导不了你。其实，病愈的关键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传入她耳边:“即便是好不了，只要有你，就够了。睡吧，明天要早起，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上次Joseph帮我治疗，我无法掌控自己的潜意识，他差点反而被我带进去。”
程橙点点头:“是我心急了，我们慢慢来，谢谢你配合。”她知晓，假如今天不是他自己一开始自我催眠，断然不可能进行这一步的。
程橙看到他的努力，那挣扎的模样每一次都让她心疼，她不舍，也想过这般就好。可是，他不仅仅属于她自己，希望他能骄傲去做自己的事。
周宸似乎察觉她不对劲，捧起她的脸，看到眼眶里的泪光，他叹了口气说：“不论我怎么样，都不要一直去想，不要怀疑自己，这是我的问题。”
程橙知道他也怕被他带进深渊中，认真点点头，说道：“睡吧，明天还要去见陈老师，你处理完事情再来，记得，不要告诉她我们住在一起的事。”
周宸点点头，继续拥着她入睡。
只是，程橙又想起一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周宸，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关于我妈妈和你家的恩怨吗？别说你不知道，那天陈女士和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周宸头搁在她的脖领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周宸轻笑出声，顺了顺她的发丝，轻声说道：“不过是上一代的恩怨，我会处理好，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让你受伤，哪怕是我也不行。睡吧，不要再想，只要相信我就好。”
程橙点点头，莞尔一笑在他薄唇印下一吻，周宸却趁机深深吻住她。越渐激烈，周宸及时止住下一步动作。
彼此慢慢调整呼吸，周宸无奈说道:“要不是为了那个誓言，真想办了你。”
程橙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说：“晚安，做个好梦。”愿美梦与你常伴。
“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美梦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