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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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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眉笑了笑,“他不行?你也不行,那我要如何?”
江淮晚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聂九卿的长子,品行端正,为人正派,家世也与你相称,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良人。”
苏眉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给我说媒?别开玩笑了。江淮晚,你说他不可以,你可知道,如果是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你这样,做得不对。”
江淮晚心下暗恨,“他没有瞒着你?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瞒着你?”
苏眉道,“无论如何,总不会像你这样。至少他愿意同我讲。”
她又认真的看着他,“江淮晚,你要么就放手,放手要放开。不要同我有牵连,不要来管我的事情,不要给我那些莫须有的希望,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
“阿眉...”江淮晚借着轻柔的阳光看着苏眉,苏眉整个人好像沉在一种巨大的悲伤里。
他看着苏眉这个样子,心都要疼死了。
他也很想告诉她,看她其他人在一起,自己很不开心。一直以来他都忍的很辛苦,如果徐临深是个好人,他会就此放手,看她幸福快乐一辈子。
他能做到的,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最难做的事情就是放手。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目光移到苏眉眉间那叶伤疤上。
苏眉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万一...现在的她...真的能接受自己呢?
他心里涌起一些特别的期望,“阿眉,万一你接受不了这一切呢?我是说,这个世间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很多事情你没有办法想,你会觉得很奇怪,会觉得...害怕,恐惧...”
苏眉疑惑的看他,“害怕?我什么时候害怕过?我十二岁就上了战场,都来不及学会如何去害怕。”
江淮晚眼里有些奇特的光,他又忽然听见耳边一个妖异的声音对他说到,“你真的要说?你忘了当初是谁和我做的约定?你不怕被她当成怪物?嘻,她会怕你。怕你怕得要死也不一定哦。”
他的头有些疼,“你别说了!”
苏眉觉得奇怪,“可我...没说话啊。”
方才那个声音,只有江淮晚一个人听的到,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到,“你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苏眉抬眼看他,“这个故事怎么了?”
“叶公也以为自己不会怕龙,可当龙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却害怕得逃走了。”
“我才不会呢。我是认真的,你说什么我都会信。”苏眉对着他笑了一下,“你虽然不告诉我,也敷衍过我,却没骗过我。”
他几乎要坦白,耳边又听见一句,“你真的要说?要想清楚哦。”
堪堪咬着自己的牙,压下的腹中许多念头,他说,“所以,我的事情你要再管了。”
苏眉听了这句话,眼睛里有些迎着光闪闪发亮的东西,江淮晚见了,心疼得不得了。
她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刻进去,“好。”
说罢苏眉疾步朝前走去,头也不回。迎着黄昏,苏眉的背影孤单又落寞,脊背却又打得挺直。
江淮晚觉得难受,苏眉的背影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里深深的疼。
这时,他嗅到空气中有一点腥甜的香味,那香味若有若无,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错了。
这时,他右眼眼角那粒红痣又浮了出来,待他再睁开眼,已然像换了一个人。
神色间的孤傲又妖异,像是夜里才开的花,带了点点滴滴芬芳又致命的毒。
他摊开右手,嗤笑道,“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你还真是笨。”
说罢,他的掌心无端的发出一点紫光,右手的伤愈合,一双白皙的手骨节分明,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受过伤痕迹?
他从袖中拿出那把无字无画的折扇,折扇在他玉白的指尖缓缓撑开,他神情间全是嘲讽和蛊惑,桃花眼好像要魅住谁一样。
“今天,游戏开始得真早。”他笑了笑,好像还未上好妆的男旦,急急匆匆的要登场,一身匆忙,却掩不住一身的风华。
天色好像一瞬间暗了下来,似乎是特意要配合他,让这一片街道成为他的主场。
苏眉闷着头一路回到家,走过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推开了大门,沿路要回房间,路过葵花院,就见苏凡喝醉了整个人倒在徐临深身上,乱挥舞着拳头,一边还在大声叫骂些什么。
旁边摆了两三个酒坛子。
只听苏凡大喊,“那个江淮晚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欺负我家阿眉死心眼吗!”
徐临深见苏眉过来了,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阿眉...那个...抱歉啊...没拦着你大哥让他少喝点...”
苏眉摇摇头,“没有,是我大哥对不住你,给你添麻烦了。”
一旁醉得不行的苏凡听到苏眉的声音,“你!你还有脸回来!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苏眉一记手刀轻松的敲了他的脖子,苏凡瞪大了眼睛看她,“你是我亲妹妹吗...”然后就晕了过去。
苏眉又招呼来几个小厮扶着苏凡回了房,处理好了醉鬼。她对着徐临深抱拳,“实在...抱歉...我大哥酒品不好...”
徐临深笑了,“无妨的,我同你大哥是过命的交情,他这点酒品我能不清楚?只是他最近为了你的事情有些焦心罢了,才喝成这样。”
这话一出,苏眉心里有些愧疚,说到底,大哥还是因为自己。
只听徐临深又道,“江二公子是个好人,只是年轻,有些爱玩闹,我也同你大哥说了很多。”
苏眉不禁感叹,一对比,江淮晚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徐临深的大度又在她心里添了几分好印象,更加觉得他是个值得交友的人。“多谢将军了。”
徐临深抬头看了看晚月,“本来是请他过府的,结果他拉了我过来,说将军府有好酒,我这人嘴馋,经不住诱惑,便就来了府上。结果一喝酒忘了时间,现下天色已经晚了,就不打搅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苏眉刚想同他作别,就见那边苏钦蹦跶着过来了,“阿眉你回来了啊?”
苏眉点点头,“二哥。”
苏钦拍了拍胸脯,“哎呀,天色已晚,不如就请徐将军留宿在府里吧。”
苏眉皱着眉头,心想这恐怕有些不妥,结果就听徐临深道,“这...怕是不妥吧...”
谁知苏钦又道,“有什么不妥的?将军府那么多屋子,还怕住不下?”说罢又看着阿眉,“我去吩咐下人替徐将军收拾屋子,你陪着徐将军先聊一会。”
也不管苏眉答不答应,随即又蹦跶着走了。
苏眉还在发愣,就见徐临深温和的对他笑道,把台阶下的一坛酒提了起来,“既然如此,恐怕收拾也要一些时间,不如我们喝两杯?”
苏眉想着今天的事,心中还真有几分苦闷,便点了点头。
两人便又坐在青石阶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等着苏钦那边收拾好了派人来报信。
徐临深对着苏眉说,“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苏眉喝了一杯酒,“嗯,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我自己也应该早就习惯了。”
徐临深见苏眉一脸苦闷,想到他今天同苏凡喝酒时,他趁着去拿酒的功夫收了的暗卫传来的口信。
说是江淮晚同苏眉分开后,去了燕都一条深巷子里,待江淮晚离开之后,便发现那里死了一个姑娘。
姑娘的死状十分惨烈,腹中被挖孔,塞了一个稻草人。
燕都近来的妖物,十有八九同江淮晚脱不了干系,不如把这事在苏眉心里埋一根引线,等引线燃尽,说不定能拆了苏眉对江淮晚的执念。
于是他道,“可能江二公子也有他的难处吧,你想上次,都已经那么晚了,我们却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说不定是碰上什么困难了。”
苏眉又倒了一杯酒,“什么难处说不得?说出来一起解决了不就好了吗?”
徐临深止了她的手,“少喝一点。近来燕都有妖物,说不定江二公子是缠上了什么妖物呢?”
苏眉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她从来信任江淮晚,倒是从没把这件事同他联系上,如今徐临深这一番关心,倒让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她想起自己两次见到江淮晚身负重伤,又想到最近种种怪事,心里一番思量。
心里这样想着,她又慢慢说到,“燕都妖物之事,还未曾平息?”
徐临深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哪里能这么快平息?你还记不记我们深夜里遇上江二公子的那次?那天晚上,燕都里一个妓子死了,听说还是笑醉楼一个有名的歌姬,好像是叫时雨。一开始也以为是私奔了,却没想到死在了一条深巷里。”
苏眉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那段时间江淮晚老是往笑醉楼里跑,“笑醉楼里的歌姬?她的死状和被妖物害死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