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时空的玩笑》tujia

21、番外：初代

　　知道自己在做梦。
　　褐发少年远远的朝他微笑，魂牵梦萦的容貌隐在雾气中看不分明，却可以感知唇角勾起的弧度温柔如春风。
　　「”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异国的温润语言，一个字仿佛就包括了承转起合，复杂的让人心惊。久远的曾经，黑袍裹身的清秀少女笑吟吟的递给年幼的他一盆红艳的妍丽花朵，随即换上略微生疏的意大利语，”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福与祸者，但凭天命。”」
　　雾气里，少年注视着他，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有像是隐含着浓稠的悲哀。
　　”我知道你马上会消失。”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爱德曼，我能不能抱抱你？”
　　「得而复失，他听进去了，并且铭记在心。
　　后面三句，他却置若罔闻。
　　所以在后来，他抛弃了一切隐居少年的家乡，和式风格的屋檐下，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袍角在泥泞里拖拽却纤尘不染，数十年容颜依旧的少女望着孤身一人的他，略有些错愕。在一瞬间的安静之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一样，眸光骤然由倨傲变成愤怒，嘴唇蠕动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漠然转身离去。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他呢喃着，朝她的背影大声问道，”智者，我和他，还会再见面吗？”
　　”找个姓褐发的女人结婚生子，你死之后，说不定就能见到了。”智者冷冷笑起来，声音忽高忽低飘忽不定，”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就看你是不是可逆转的那一条线了，泽田家康。”」
　　少年歪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他的狼狈。但还是走过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拉近半分。
　　”爱德曼”他固执的朝少年伸着手，”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于是王者单手撑着额头，在王座上醒来，神色疲倦。
　　指环里是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好几次，仿佛只是睁眼闭眼，才在继承式上见过的后辈，便以垂垂老矣的模样出现在指环里。
　　于是那分思念，也愈发浓郁。一代又一代，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见到你呢？你到底要多久，才会出现。
　　他早就知道爱德曼不属于他的那个时代。
　　死气之焰唯有彭格列的血脉才能拥有激发，而他的父亲，早在他捡到爱德曼的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位有名的，能预知未来的巫女看到爱德曼的一瞬间变变了脸色，失却以往的稳重连呼奇迹。
　　曾侵入爱德曼梦中的戴蒙，也说他们的少年梦里，有匪夷所思的科技存在。
　　以及，爱德曼每每沉睡时，逐渐虚幻的身体。
　　所有迹象都在告诉他，那个少年，他一手养大的少年，他深深眷恋着的少年，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西西里岛，不属于彭格列，不属于他！
　　爱德曼的归宿，不在他身边！
　　怎么能相信？！
　　怎么能愿意？！
　　怎么能允许？！
　　他怎么能允许，少年的未来，不在他身边不在他眼前甚至他们永远都不能再见面？！
　　这种未来，他绝不承认！也绝不会让其发生！
　　所以啊，所以啊，所以就算不择手段，所以就算会被怨恨，他也要把他的少年留下来。
　　就算，他可能是自己的血脉。
　　就算，在他的时间里，他会获得更大的荣耀与骄傲。
　　”我爱你啊”活着死去，每个梦境里，他望着永远无法接近的少年的身影，轻声说道。
　　他从来不会后悔，在明了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决定了，少年哪怕死，也一定要死在自己怀里。
　　只是，只是，偶尔午夜梦回，那满身的嫣红血液，还是会像针一样，细细密密的扎在心脏上，生疼。
　　可还是不后悔，因为，至少，最后，爱德曼看见的，是他。

作者有话说

　　……黑化了？嗯，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