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一章 假如明非染失败了（一） “别怕，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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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银发青年神色空茫，他没有预料错误，却仍旧低估了神祗的冷酷与强大。他是完成了任务，但那又如何？因坏了好事而被黑暗系神祗所迁怒，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祗而言，他不过是一枚无聊时借以消闲的棋子罢了。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
他们眼中何曾看得见除却同为神祗阶层之外的存在？
矢车菊蓝色的眼眸逐渐冷凝，左手不知何时握住了暮君影留下的戮苍生，明非染神色冰冷。如此魔器本就难觅其主，黑暗系神祗寻遍了千万个位面才找到了与它契合的暮君影，然而他们却不曾想过，暮君影源自灵魂的怨恨……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重创。
‘01，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请宿主放心。’01没有如平时一般抽抽噎噎的，反而彻底蜕变，显得十分的沉着冷静。
‘这样就好……’抱歉，非但没能助你获得一个新生的机会，反而又要让你陪我一道赴险。
将对01的愧疚压入心底，明非染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神祗是何等的高傲，将位于之下的众生命运轻而易举的玩弄鼓掌间，暮君影的悲剧，他的身不由己，乃至这片大陆别无选择的被当作了牵扯生命与时空二神的筏子……
这一切，皆源自于他们的傲慢。
是时候叫他们知晓……即便在神明眼中犹如蝼蚁的他们，在被逼至绝境时，亦会有反击之力！
他没有迁怒于这片大陆的兽人们，相处几年，对于那些一同奔波战斗的友人，他还算是了解与认同的。此非他们的错，何必牵连无辜？
就在通讯晶石破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送入神之空间时，银发青年迅速的抛出戮苍生，彻底绞碎了这条通道。
深黑的剑身上泛起了幽光，力量的波动越来越大，借由这股力量，明非染找到了被标记在自己灵魂上的烙印，拼着遭受重创将它抹去。
‘就是现在！01，开启通道！’
‘收到。’
01毫不犹豫的将系统中保存完好的时空属性能量释放出来，这是当初被卷入时空裂缝中吸收到的能源，为了以防万一，这些年来明非染一直禁止01动用这些带着时空属性的能源。
原本只是习惯性的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谁知现在竟真派上了用场。
明非染以自身为献祭引爆了暮君影倾尽一切留下的印记，戮苍生在自我毁灭的同时，亦给神之空间带去了重创，并彻底斩断了明非染的气息。
01将失去身体的主人收入系统空间后，迅速的撤离了这个位面。它知道明非染如今唯一的执念便是回到那个转世后的位面，于是，它毫无保留的耗尽能量，穿入了时空乱流中，艰难的辨析它离开时留下的微弱踪迹。
好在系统本身具备能量转换的功能，可以吸纳些许混乱的能量，虽然不多。
就在它即将能源耗竭时，终于让01搜索到了一丝感应。时机难得，没有过多考虑01只能将自己投入那个位面。
能量耗竭它也别无选择了，希望这便是宿主所想回去的地方吧，对不起宿主，它已经……尽力了……
失去身体元神受创的银发青年感知到01的愧疚，温和的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01，即便不是也无碍，能顺利离开那里已是万幸。’
九霄也因透支了本源支撑明非染而受到重创，外表变得极为残破不堪，好在核心无碍，只待明非染恢复些许便可复原。
‘辛苦了，01，九霄，不必勉强，沉睡去吧。’如今明非染没有身体，与01一道皆被九霄容纳在剑内，一旦三者皆尽沉睡，会流落至何处，谁也不知道。好在他们已经破入了位面中，才不至于在时空乱流中随波逐流。
开元三十五年，成都，莫家堡上空忽有流星划过天空。
一名面貌精致机灵过人的男童拾起一把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无鞘残剑，此剑剑身并不算长，若非莫雨眼厉，怕是会误将它错认成了匕首。不知为何，此物明明是件废品，可他却爱不释手。
“小雨，你抱着把破剑做什么？”温和的女声响起。
“我喜欢它，不管，反正我要留下来！”男童抱着剑就是不肯撒手。
“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随你吧，只是莫要弄伤了自己，否则娘便将它丢了。”
莫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知~道~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走了，只留下胡琳站在原地无奈的摇头笑道：“这孩子……”
一路跑到无人的地方，年幼的莫雨抱着那把破剑，眸光中隐隐透着一抹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总觉得这把破剑的气息十分熟悉呢？怪了，明明没见过才是。什么气息……真是莫名其妙。”
莫雨嘴上说得嫌弃，可手上却丝毫未有丢开的意思。算了，既然被小爷捡到便是我的了，管那么多干嘛。
开元三十六年，莫雨遭受刺激之下导致毒血咒印再度复发，失控中，杀光了莫家堡中所有的人，后仓皇离去。
浩气盟得知了莫家堡的惨案后，发出长空令缉拿凶手，然生存者唯有一幼童，他们亦是无法得知此事的真凶，只得不断寻找追逐在莫雨身后。
追逐过程中，莫雨几度发作，杀了不少浩气盟子弟，更是被列上了缉拿名单。
满身狼狈的幼童一路跌跌撞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追逐，更不知道莫家堡究竟发生了何等惨剧。只依稀记得，他们死了。
“快，就在前面！”
“快追！”
“如此年幼便杀了我盟中那么多弟兄，此獠日后定成祸患，绝不能放过！”
筋疲力竭的莫雨失足被绊倒在地，听着后方不断接近的脚步声，不甘的咬紧了牙，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戾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番模样，更不记得莫家堡是如何被灭门的，只知通过身后追逐的人猜测许是与自己有些关联。然而，他却什么也记不清了。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也不愿想起那段充满血色的记忆吧。
身后的人又追上来了，莫雨捏紧了拳头，满心愤怒。可恶！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追着他不放？！
“看到他了——”
“不能再叫给他跑了！”
最近毒血咒印过于频繁发作，使得莫雨精神饱受压迫摧折，再加上身后的追杀，使得他更加疲惫不堪。这会儿被追上，他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染血的小手握住了一直挂在腰间的短剑，紧紧抓着剑柄，即便已经没有了余力，莫雨也倔强的不愿束手就擒。
可惜他到底年幼且体力不支，被追上没多久，他便眼前隐隐发黑，意识浑沌。手无意间被短剑划破，流出了毒血，凡是触碰到之人皆感到一阵灼热。
有毒！
就在他们震惊对视之时，莫雨手中残破的短剑焕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心神蓦然一松，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见了一道银发披散的身影。
皎若云间月，皑如天上雪。
疏冷高华，可望而……遥不可及。
明非染是因为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才被惊醒，顿时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仿佛吞噬了同源之物般，元神所受的伤……似乎恢复了？
他微微蹙起眉宇，方才那股气息是……
来不及多想，便听到有人惊惧道：“这、这是什么东西？！这小子果然有门道！”
因心中莫名的感觉而被唤醒的明非染茫然四顾，直到听见了旁人的惊呼声，身形虚幻通透的银发青年转身望去，刹那间一怔。
这是，莫……雨？
耗费灵力凝结身体后伸手将那摇摇欲坠的孩童揽进怀中，明非染无视了一旁刀剑相向的一行人，专注的打量着失去了意识的孩童。
的确是莫雨，可是，为何会是这般年幼？
思及之前自己所吞噬的同源之力，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再一扫他此刻的模样，如何能不知现况？
微微叹息一声，抱歉，小雨，我还是晚了一步，让你再度承受那种痛苦。
垂眸凝视怀中之人，银发青年头也不抬，便听得接连几声惊呼与兵器垂落声夹杂响起，追来的浩气盟之人皆尽倒地。
明非染并未杀人，只是抹去了他们有关于自己的记忆。而后抱起莫雨，边用灵力为他治疗，边辨清方向朝远处走去。
他灵力有限，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此之前将莫雨送到当年那位玄正方丈所在处。稻香村秘密不小，与其亲身上阵，倒不如仍旧交与这位道高望重的少林寺方丈对莫雨更加有利。
“别怕，小雨。这一次，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他轻轻说道。
略显透明的指尖虚描着孩童尚且稚嫩的轮廓，心中一片酸涩。终究是他食言了，没能回到雨哥的身边。他不知道这个位面是时间的回溯还是另一个不同的位面，不过既然吞噬了这个位面上属于自己的本源，也许，他是回到了从前。
无论如何，能重新陪着他一起长大，或许这样……也好。曾经错过的那些苦难，这一次，他会陪着他一同度过。
听见了这个声音，原本眉头紧皱的男童蓦然神色一松，露出了安心的睡颜。
直到亲眼看着玄正将毫无意识的莫雨送至稻香村后，灵力耗尽的明非染这才支撑不住的陷入了沉睡。
沉睡之前，他竭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01，替我看护好他。’
同样吞噬了自己本源的01初初转醒便被自家宿主指派了任务顿时有点懵，看护谁？咦，莫非真的顺利抵达宿主转世的那个位面了？
01立刻振奋了，提起精神透过九霄开始扫描，然后，它囧了。
……为什么是个小屁孩？！
宿主你等等，先告诉窝这是什么状况（懵逼的01尔康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一章 假如明非染失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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