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快穿男》琅嬛书童

19、抉择 心脏仿佛要

　　卫寇还是跟小白、剑圣、神灯一组，三小队各选一个方向，将沿途的任务接取下来一路秒过去。
　　卫寇有些心不在焉，徐如林自从说了那句“别理我”，就一直没有出过声，也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他仔细将刚刚他生气的经过想了几遍，最后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徐如林生气，是因为他多看了小白两眼。他觉得自己应该用“我惊呆了”刷个屏，他用意识触角戳戳徐如林，试探着问：“我以后都不看小白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滚，滚蛋！”徐如林吓得跳了起来，一张脸几乎冒烟，“你愿意看谁看谁，关老子什么事啊？”
　　“那……好吧。”
　　“什么好吧？”
　　“既然你不介意，我就随意了。”
　　“等等。”徐如林感觉到那丝意识触角离开，脑子一懵，伸出尔康手，然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卫寇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他甚至不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始终找不到百里龙图藏红宝石的地点，他早已经偷了红宝石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徐如林低下头，唇角露出一抹苦涩无比的笑，他一定疯了，居然，居然喜欢上一个入侵的敌人。他本来应该坚决地恨他、防备他、一有机会就除掉他，可是，一百多天的朝夕相处，意识互溶，他居然慢慢打消了对他的敌意，甚至全副心思都倾注在他身上，根本移不开目光。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必须做出抉择，选择红宝石，或者选择卫寇。即使卫寇不知道他的心意，不，他根本不想让卫寇知道他的心意，因为太蠢了，他自己都觉得蠢得不可救药，蠢得恨不得揍自己一顿，卫寇肯定会嘲笑他，天下间，没有比一颗真心被倾付的对象嘲笑更难堪了吧？他已经将自己置于一个难堪的位置，不想最后一丝尊严也被剥落。
　　所以不能说，他开口：“算了，你随意吧。”
　　“徐如林……”
　　“我已经说了，你随意，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谢谢。”
　　感受着意识触角离开，徐如林眼睛有些酸涩，他眨眨眼，看向自己的双手，只是一百天，他便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变成了拥有强大精神力的能力者，拜卫寇的记忆所赐，他不但得到很多修炼法，而且在修炼中少走了不少弯路，也许有一天，这力量就要用来对付他的赐予者。徐如林的手有些抖，他握紧双手，制止自己的动摇，他不能在这里犯糊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二爷爷、方时轩、百里龙图，他的亲人、朋友都在这个世界，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将这个世界摧毁？哪怕到时候同归于尽，他都必须阻止卫寇。
　　正在这时，肩头传来被触碰的感觉，徐如林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全息面板，最上面写着“系统商城”，下面密密麻麻的罗列了很多商品，各自标示着价格，在最下方，显示着：
　　编号10056，姓名：卫寇，现有点数：56300点。
　　“这是……”
　　“吃了能够一个月不饿的东西，反重力飞行仪，都有。”
　　徐如林抬头一看，果然，“中品辟谷丹”、“人体自吸收营养液”、“灵泉水”等等十几种可以达到效果的物品，反重力飞行仪也有很多款，只是价格都不便宜，他真的买下来的话，卫寇的点数也剩不了多少了。徐如林心里百感轮回，最终交织成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他听到自己说：“我不想要辟谷丹，也不想要飞行仪。”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你会留下来吗？”
　　“……”
　　徐如林低下头，觉得眼前模糊了一下，手上似乎落了湿湿的东西。

　　宁仪凯飞快收拾好文件，像被恶狗追一样匆匆出了办公室。可恶啊，一定要跟龙图图抗议，都有钱了还不给他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刚才差点不能呼吸了好吗？徐如林这家伙，究竟发什么疯？想到刚才窒息的感觉，宁仪凯心有余悸，他只从小说上见过用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什么的，没想到现实中真有，徐如林一下午黑着脸，他就一下午喘不过气，如果不是中途还出来松了几口气，他肯定要谜一般地死去。摆脱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宁仪凯的脑子猛然一清，他终于知道徐如林哪里不对劲了！气场，是气场！气势这个东西可以收敛，气场却是无法伪装的，原来的徐如林脾气好待人亲和，气场这东西微弱得几乎没有，就算有也是和风细雨让人舒坦，而现在的徐如林，一身气场强大无匹，即使他站在那里不言不动，也能够让人感受到一股犀利沉重的气息，普通人哪能有这样的气场？就连之前附了他身的鬼也没有，他分明，分明就是一个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的厉鬼！！
　　“龙图究竟瞒了我什么？”宁仪凯有些慌张地喃喃自语，一想到正有一个不知多凶的厉鬼附在徐如林身上、呆在大家身边，他小腿都转筋了，“傻木头，你还活着吧？难道龙图拿不下这只鬼？果然还是要请专业的来吗？”
　　正在跟舅舅们斗智斗勇斗演技的百里龙图不会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正狂奔在作死的路上，等他收到宁仪凯的求救短信的时候，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伸出手掌，一颗红色晶石从掌心冒了出来，他闭上眼睛，将红色晶石抛向宁仪凯现在的方位，红色晶石顺着他的精神定位破开空间瞬间到达宁仪凯身前，然后光芒一闪化做一道人影，宁仪凯觉得这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等人影转过头来用百里龙图的声音问他：“没事吧？”
　　他才发现，这不是当初附在他身上的那只鬼吗？他抖啊抖，正想后退，突然想起先前的红色晶石，龙图收服这只鬼，用的不就是那个吗？难道这鬼已经被龙图做成了鬼宠？他试着问：“龙图？”
　　“是我，你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赶到。”
　　“哦，哦哦。”
　　宁仪凯坚定地扒着桌子腿，蹲在桌子底下不动了。他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这一处寺庙，据说这里的主持法力高深，对付妖邪鬼怪很有一套，所以他跟主持说好了，将徐如林引到寺庙里，让主持收服，结果……想到那个场面，宁仪凯满面内牛，整个寺庙四十号人一个照面全趴了，一个不留啊，幸亏他机智地躲远了，见机不好又藏在了桌子下面，不然他大概也见上帝了，此刻徐如林正呆在原地自言自语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他在跟谁说话？为什么我看不见？宁仪凯僵硬地抱着桌子腿，细思恐极。
　　百里龙图来得很快，十分钟之后，他便赶到了寺庙，寺庙从门口到大殿遍地残尸，宁仪凯躲在大殿角落的桌子底下不敢露面，盛鑫不见了，卫寇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攥着一颗红色晶石，而他则被一条银色丝线死死缠住，他苦涩地笑着，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没有它，我会死。”银色丝线抖了抖，似乎要松开，但是立刻又缠得比一开始更紧，“不会的，你放心，我问过系统，这个世界的能量很充足，不会因为少了这颗魂晶而崩溃。”
　　百里龙图一开始就没有指望盛鑫能够打败卫寇，盛鑫精神力天赋很高，只可惜刚开始修炼，与两世修炼的卫寇不能比，他要的只是卫寇得到魂晶，只要卫寇打败盛鑫拿到魂晶，他便有办法控制他，他压根儿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画面，徐如林那小子，居然还有这份能耐？真是太小看他了。
　　不过……
　　眼看着丝线犹犹豫豫地准备放开，百里龙图摇摇头，抬手在虚拟键盘上按了一个键，卫寇手中的魂晶光芒一闪，化作一条锁链缠住卫寇，将他从徐如林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卫寇全身光芒大盛，身体一振，险些将锁链振开，可惜，这条锁链联通的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他再厉害，没有成神，便没有抗衡一个世界的力量。百里龙图手指在D键上停了停，最终按下了另一个键，锁链拉着卫寇向地底沉去。
　　徐如林睁开了眼睛，附在他身上的时候，卫寇用的是他的容貌，此时他才得以看到卫寇的真容，跟记忆中的卫寇的第一世很像，凌厉而俊美，但又比那时的他成熟，眼看着他渐渐下沉，似乎要被彻底埋葬，在反应过来之前，精神力细丝已经缠住他将他拉住。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百里龙图完全可以肯定，他猜对了，他只是没有想到，毕竟两个男人……
　　“木头，你在做什么？”
　　“我……”徐如林无言以对，宁仪凯看见厉鬼伏诛也跑了出来，拉着徐如林往后退，“小心啊，这鬼太厉害了，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不，不是……”
　　“不是什么啊，你看见满地的尸体了吗？这都是他干的。”
　　徐如林没有看那些尸体，他早知道卫寇是个什么样的人，记忆中他杀的人何止这些？早看麻木了。心脏仿佛要被捏碎地疼着，他最害怕的场面还是出现了，他该怎么办？他习惯性地看向卫寇，卫寇对他摇了摇头。
　　成王败寇，他并不是输不起，既然他失败了，那么他唯一能够为徐如林做的，就是不连累他，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得罪世界之主是不智的，他只希望徐如林能够保全自己，哪怕以后都在痛苦伤心中度日也没关系，只要过一个轮回，他便能够忘记卫寇，重新开始——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