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儿 （又名坏孩子）》南华半卷

128、松鼠鱼2

　　年歌蹙眉看着母亲，苏慧这是明显想要刁难俊儿，松鼠鱼讲究刀法，还有火候，俊儿也就只会炒炒现成的菜，尤其是现在他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慧起身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年歌趁势在俊儿耳边轻语“去买鱼的时候让那个老板帮你去鳞，挖腮，去骨去刺，就告诉他你要做松鼠鱼，他会帮你弄好的。”
　　苏慧看俊儿要出去买鱼了，又补充了一句“鱼好不好，还是要看新不新鲜，最好是活蹦乱跳的，死鱼是便宜，可是活鱼才更好。”
　　这句话明显是在警告俊儿，带回来的鱼最好是活蹦乱跳的。
　　“妈……鱼肯定新鲜，让人家老板弄好了，回家做菜干净。”年歌维护了一句，苏慧立刻反驳道“小歌，妈就是要看到活鱼才放心不行吗？”
　　“好好好，我一定买一条活蹦乱跳的回来给您做。”俊儿匆匆离开，母子俩又陷入的沉默。
　　当苏慧看见只有一间卧室的时候，心烦意乱，这里什么东西都是两人份的，衣柜里的衣服，俊儿衣服一看都是高档货，年歌给他置办的真是一点也不心疼，但是比起舒家，这些也不能算是苏慧看得上眼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贵太太了。
　　“这么说平时都是你在照顾家里了？”苏慧进门起就看得出一定是年歌照顾的多“找人起码要找一个可以照顾你的。”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需要接受别人太多的照顾，而且俊儿很懂事，他很自立的。”年歌淡淡的掠过一句，现在强调俊儿的好只会让苏慧觉得他们在心虚。
　　“看不出来，他不是正在实习期吗？还说不定是不是攀着你要做什么呢？”苏慧也是这样一掠而过，母子俩说话间没有一点亲昵感。
　　“我选的人，我不会后悔的。”年歌靠在门边，任由苏慧四处观察，此声落地，气氛有些微妙。
　　“爸爸上次的腰伤还好吗？”年歌转移了话题。
　　俊儿回来之后，一直在厨房里解决那条鱼，从宰杀到制作，他忍着不发出太多的声音破坏了苏慧的印象，可惜对他来说太难了，光是杀鱼都割破了手指头。
　　年歌几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去看看，都被苏慧拉住说一些家长里短。
　　一盘不太好看的松鼠鱼出炉了，年歌连忙拉着苏慧坐到餐桌旁，俊儿手指头上还带着鲜红的血痕，手背上还有因为炸鱼而留下的伤痕，点点痕迹，让年歌紧了紧心头。
　　“阿姨，我第一次做这个菜，做得不太好，还要多多见谅。”俊儿不敢给苏慧夹菜，毕竟他觉得这样出身的女人，总是讲究多一点，还是什么都不做比较好。
　　苏慧只是喝了一口汤，完全没有理会俊儿的话还有那盘鱼，年歌为苏慧夹了鱼肉“妈，你尝尝，俊儿第一次做鱼，我都还没有尝过呢。”
　　“还是你尝吧。”苏慧把鱼肉夹在年歌的小碟子里“不是还有其他菜吗？”
　　俊儿的眼里满是失望，比起她说一句不好吃还要难过，因为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妈，您就尝一尝吧。”年歌劝说道“俊儿手艺不差，虽然卖相不好，可是味道真的不错。”年歌极力的解释道，他不希望俊儿失望。
　　“家里的阿姨经常为我做松鼠鱼，这个怎么和那个比，心里有了差别，我又怎么能够将就？”苏慧优雅的放下了筷子“小歌，就像是人，见过了外面的繁华世界，怎么还能够有想要回去贫瘠土地上的想法呢？”
　　“妈，您想多了。”年歌没有接话题，为俊儿夹了菜“多吃点。”
　　“你家住在哪里？”苏慧问向俊儿，俊儿立刻放下筷子恭敬答道“我住在w市。”
　　“噢……”苏慧心想，原来和年歌以前读书的地方是一样的“和小歌认识多久了？”
　　俊儿粗算了一下，却觉得心口有一股气闷在那里“差不多十年了……”
　　“十年……”苏慧哪里想得起来当初在年歌小区楼下遇到的就是这个男孩“这么久了……”她心里盘算着，这两个人在一起又是多久了。
　　“家里都有什么人？”苏慧不温不火的样子，但是那样的语气，让俊儿觉得如芒在背。
　　“我爸爸，还有他现在的妻子和儿子。”他的有问必答，在年歌看来两个人就像是面试一般。
　　“你妈妈呢？”苏慧追问道，看起来家庭环境还是很复杂的，或许并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家庭。
　　“我妈妈……去世了。”俊儿到现在都很难轻松提起自己的母亲，谁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在庆祝考上大学的那一天，永远的离去了。
　　“原来如此。”苏慧了然“这就理解你怎么和年歌比起来，还是这么稚嫩的样子了。”
　　俊儿一时半会儿因为紧张没有反应回来，可是年歌一下子了然其中的含义，那是赤裸裸的嘲讽，苏慧在说，俊儿是个有爹养没娘教的人。
　　等到俊儿反应回来的时候，年歌一把拉起来了俊儿“妈，这顿饭我想您也不爱吃，还是回去尝尝阿姨做的松鼠鱼吧。”
　　他拉着俊儿回卧室里，砰的一下将苏慧隔绝出了另一个世界。
　　年歌心疼的拉着俊儿的手，翻着药箱为他擦药，俊儿反倒道歉“是我倒垃圾没有关好门，才让阿姨看到不该看的。”
　　“她看到正好，就算没看到，她该做的依旧不会手软。”年歌心里隐忍的火气无处可发，心疼俊儿，又怎么能在他面前大发雷霆。
　　“俊儿……”刚刚想安抚俊儿，希望他不要绝望下去，毕竟家人这一关是怎么都要过的，而且比起童家，他们自己的家庭的确更难搞定。
　　“我知道阿姨在故意激我，她希望我失态，希望我落一个没有教养配不上你的闲话，我不会这么干的，你放心。”这下反倒是俊儿在安慰他了。
　　“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嘴就是毒了一点，以前我和翘翘也没少受气。”年歌很欣慰俊儿在这种时候还可以保持这么镇定“不过我也不会让我妈太过分的。”
　　“其实这种时候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阿姨都会不舒服，你之前伤过她，而且又是她悉心培养的儿子，把你抢走了，她一定很不开心。”俊儿抱住他，伸手拍拍年歌的后背“她可以接受你的性取向，就说明她也在改变自己，她也会接受我们两个的。”
　　虽然这句话里成份大部分是俊儿自己安慰自己的，但是总好过俊儿伤心逃避要好。
　　“我懂，乖了，让我给你涂药膏。”年歌真的不知道怎么接下这段话，只觉得心里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