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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八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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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才进了办公室没多久,骆鹰就直直走进来,把一叠文件“啪”地扔在我桌上。
我错愕地抬头:“什么事?”
“法国一些高商的资料,还有申请读MBA的步骤条件。”骆鹰冷冰冰地,“自己看,不懂再找我。”
我愣愣地看着这叠厚厚的玩意:“我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稀罕这个?”骆鹰毫不留情地揭我的底,“昨天说没有去外面念书是人生憾事的也是你。”
“我……”我在他锐利的目光下突然觉得底气不足,“我就是说说。”
我知道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票牛逼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放下一切,说走就走,想做就做,他们的行为被称为勇敢,我们往往钦佩,可轮到自己却不敢实践。
毕竟在现实的制约下,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都选择扮演一个懦夫的角色。
骆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没钱?没时间?没精力?不想去?”
当我发现我都无从否认时,我觉得我好像又矮了一截。
“我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素来不拖泥带水的骆鹰秉承了他绝不跟闲杂人等废话的原则,转身就走,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来:“有条件为什么不把想做的事情做成?”
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仔细地翻起了桌上的资料。
中英法三文对照,内容齐全。如此优秀的翻译水准,尤其是如此准确的中文用词,显然不是骆鹰一个人能完成的分量。
好吧骆鹰,看在你好歹帮了我的份上,我以后一定在小江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许多以为可能就这么错过了的事情,往往只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然后水到渠成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它。
所谓无知者无畏是再正确不过的,我就这么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顺水推舟地做下了去法国的决定。
尽管是法国的商学院,但因为MBA都是英文授课的关系,申请起来反倒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更何况还有骆鹰这位资深人士当参谋。
在某天下班后,我盛情邀请了向来好欺负的小江回家给我进行法语扫盲的初级课程。
像骆鹰那种高级外教,可不是我能用得起的等级。
一向处于我压榨下的小江,一如既往地任劳任怨,并且相当负责。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深夜,我想了想,索性招呼小江就在客房睡下,并且拿了我以前的衣服给他作换洗之用。
第二天我们一同到公司,刚到小江的座位,程雪就讶异地喊出了声:“小江!你买新衣服了?这身衣服还挺帅哎!不过怎么好像大了点?”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我的身材不标准,而是与我高度相仿的小江,实在是太过单薄。
“没。”小江淡淡应了声,一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是许总的。”
程雪眼神很分明的一亮:“所以小江,你是在许总那儿过的夜?”
我眼尖地发现,不远的副理办公室,已经有个脑袋闻声探了出来。
我一看骆鹰那表情就知要糟,正待制止,程雪已经望向我,满脸期盼兴奋之色:“许总,您就收了小江吧!”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我要是扒了小江的衣服,骆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唉,果然女人善变,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收了迟暮来着。
不出所料,我刚回办公室坐下,某人就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我好心帮你,结果是养虎为患了?”
喂喂,骆先生,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啊。
“你和然昨晚都做了什么?”骆鹰深恶痛绝地打量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我万分诚恳地回答他:“学法语。”
骆鹰瞪了我半晌,似乎在确定我话的真实度,然后才硬邦邦地甩出霸王条款:“你不准找然,我去帮你找法语老师。”
当晚,我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台,门铃却突兀地响起。
难道是敬业的小江还是越过重重阻难不畏艰险的来了?
我很兴奋地跳下沙发开了门,迎上骆鹰那张冰山脸顿时笑了出声:“骆先生这是……要亲自出马?”
“我可没那个时间。”骆鹰不客气地把我顶回来,顺手拽过一旁倚着墙的男人,“然说他的法语也很棒,教你足够了。”
我在看清男人模样的这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单的格子衬衫,黑色风衣包裹出修长的身段。戴着副金丝平光眼镜,文质彬彬。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大概就是人似乎明显瘦了些,头发也短了精神了些,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还是很帅。
我愕然地看了迟暮许久,而且居然很荒谬地看得失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以无比忿恨的眼神射向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的骆鹰。
骆鹰江然,你俩他妈的这是在玩儿我呢!
骆鹰倒是无视我杀人的眼光,达成目的就转身潇洒地走人。
我侧身僵立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不久之前还跟我平起平坐,这会儿却摇身一变升级成了师长的某人,一步步走进来,身后还拖着个碍眼的行李箱。
在客厅站定,迟暮抬眼,询问地看我,声音带了丝不确定:“我可以住下来吗?”
靠,这会儿还玩什么客气,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大咧咧地搬进来一个理由都不带给的。
我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冷着脸对着他:“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送过一次客了。”
他脸色有些黯淡下来,手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又慢慢松开,歪了歪头颇为无辜地发话:“落伊克说你招聘法语老师,还包住。”
……该死的骆鹰,说谎都不打草稿。
我沉下脸不为所动:“迟先生那么多去处,用得着屈尊纡贵地来我这吗?”
“我……”迟暮动了动嘴,明显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苦笑,“这次我是真的没去处了。”
我端详着他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脸,那神情里的失落,真诚得不带一丝虚伪的成分。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什么挫折,跑来找安慰了。
可不得不说,在蹭住这个问题上,这家伙的确相当有天分。
因为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根本就无法狠下心第二次把他赶出去。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犯贱到如此地步。
我可以放下让我彻底失望不带一丝留念的林远,可我居然放不下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他毕竟在我的脑海里存在了整整十五年。
不曾放弃,不曾忘却。
唉,“见面三分情”这句老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我妥协地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扔到他手里。
他的表情很分明地鲜活起来,然后怕我反悔一般,急急地拎了箱子跑前跑后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原地,近乎贪婪地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
穿衣镜里映出我此刻的复杂神情,有不甘,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与喜悦。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骆鹰来应聘的那天,小江脸上的表情。
东西初步收拾妥当之后,迟暮示意地向我扬了扬他手里的法语资料。
身为光荣的专业的大学教授的迟暮,在教起课程的方面来,显然比小江更富技巧得多。
可不幸的是,我却没有了跟着小江学习法语时的专心致志刻苦上进。
我不知道迟暮的学生在面对他上课的时候是个什么想法,但我现在很糟糕的只有一个念头——
把他的那身衣服给扒下来。
有些人需要用衣服遮盖身材的不足,但是某人的裸体,绝对比他穿着衣服更活色生香而且引人遐思。
结果我不但这么想了,还果断地这么做了。
我未婚,他单身。既然他愿意回来,既然我放不开,为何不去抓紧?
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代,既然他忘不掉过去,何妨由我来挑明?
只要努力争取过了,结局如何都不枉此生。
他先是浮起一副被雷劈了的惊恐表情,呆呆坐着一动不动任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然后才突然激烈地回应起来。
衣物乱糟糟地丢了满地,我们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从书房拥抱纠缠着进了主卧,甚至于沿途连嘴唇都不曾分开过。
遗憾的是,双双赤裸相贴着倒在床上之后,就在我闭上眼等待预想中会发生的行为时,迟暮却没了动静。
我疑惑地睁开眼一看,他居然就这么压在我身上会周公去了!
这种对于个人魅力的极大否定与侮辱让我异常不爽地踹了他一脚。
该死的,枉费我还思索了半天该怎么表白。
接着我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对黑眼圈,和明显疲惫的神色,仿佛多少天都没睡好觉一般。
他大约是的确困倦得够呛,所以毫无反击能力任人欺凌,只能闷哼了声以表不满,接着压在我身上继续沉沉睡去。
也真是难为了他,在这种姿势下,依然能睡得平稳,还那么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我恨恨地又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我身上踢到一边,这才认命地起床善后,盖被子拣衣服洗澡关灯睡觉。
等我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迟暮侧身紧紧搂了过来,动作慌乱急促,力度大得几乎勒断我的腰。
然后,那双手一直没有再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