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17 ...
-
“一个没有丝毫篮球基础的人想进军篮球界，应该送一双什么样的？”
“你同学？”男人问，“他条件怎么样，你说一下我参考参考。”
施歌想了下：“高个子，智商很低。”
“个子高是好事啊，”男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转身从墙上拿了一双鞋，“没基础那只能看性格了，男人智商低就容易冲动，打前锋是最可能的。”他递给施歌，“黄金獠牙，去年全明星湖人夺冠出的限量版，转向和弹跳力都非常出色，正好适合前锋。”
施歌接过鞋，明黄的鞋面，黑色的高帮，相当拉风的造型。男人见她点头，接着说道：“喜欢就好，你看这个尺码你同学能不能穿？不能的话类似款式的还有几双。”
闻言施歌一下愣了，她怎么知道红毛穿多大的鞋？
看她一脸呆相，男人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促狭地笑道：“打个电话问问嘛，看你不像会不好意思的类型呀？难道，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施歌死鱼眼，刚想起自己没有红毛的电话，跟不良少年联系用的是麻将头的手机。不过，赌场的钱不算钱，她也懒得把深田真由三角恋红毛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干脆就决定是这双了。能穿穿，不能穿拉倒。
想想红毛还是第一个跟她告白的人，就这么永别了还有点小心酸。怀着这份心酸施歌付给男人三十万日円提走了黄金獠牙，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她站在落地窗前，忧伤地望着雨雾蒙蒙的东京，感觉自己的逼格在这朦胧的雨景中又得到了升华。
男人也看着窗外，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玻璃前面凹造型。他问施歌：“你要回家吗？我有车，我送你回去吧。”
施歌摇头：“我下面还有事做，之前订了个东西在东京还没有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给高坪原乡大人打去电话。新手教程的任务只是获得蓝色鸢尾花，估计东西一到手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完成，那她花一百二十万买的两双鞋就失去意义了。在从高坪原乡那里交接蓝色鸢尾花之前，施歌得先回一趟家把东西送出去。
等待对方接电话的时候碰巧店老板的手机也响了，男人后退几步，背对她接起来，两人同时说道：“喂——？”
“……”施歌拿开手机，死鱼眼与男人对视。在男人惊讶又尴尬的眼神中，少女咧出一个嘲讽笑：“……高坪原乡大人？”
“……我以为你只是有球鞋收藏癖，谁知道又高估你了，你丫就是个松鼠党。”因为下雨而客流量稀少、显得格外宽敞的体育名品店里，少女鄙视地瞅着刚刚跑下来的店老板，“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炒得正火你就趁机买上一两个，集邮是不是也是你的爱好之一啊，难怪都三十了还找不着人结婚，这么糟糕的人品有妹子愿意嫁你才怪。”
“啊？”男人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最近跟我闹分手？”他把手里装饰精美的礼盒拆开，雪白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枚造型精致的宝蓝色胸针，水晶镶制的鸢尾花瓣在灯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辉。
——蓝色鸢尾花。
施歌看了一眼，明白绝对是真货。现在任务就差最后一步，她后退半步对男人说：“我必须先回家一趟，能不能晚上或者明天再结账？”
男人，不，现在应该叫江崎原坪，眨了眨眼问：“是卡上钱不够了吗？没关系，网上结识的网友凑巧在现实中遇见，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小得跟奇迹差不多了。你卡上差多少？钱可以以后再补，蓝色鸢尾花你已经盼望很久了吧？”
施歌摇头，反正日映赏就是那个时间开始，早一天晚一天拿到入场券没什么区别。见她坚持，江崎原坪也不再多说，直接开车把她送回了帝光。
“帝光？”
车上江崎特别感兴趣地谈起帝光篮球队的话题，被称作奇迹世代的六人绝对代表了全岛国中学篮球的最高水准，连江崎这个开店的都观看过他们的比赛录像，此刻啧啧称奇：
“明明只是中学生而已，奔跑在赛场的场面却连未来将进入职业球队的预备役成员都自愧弗如。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技巧都令人惊叹，忍不住让人联想起几年后，这支球队打入职业联赛的情景。深田桑在帝光上学，对奇迹世代的了解肯定更加深刻吧！”
是啊蛮深刻的，特别是他们分崩离析这一段。施歌吃着江崎车上储存的各种零食，这货的女朋友是个会玩的，吃的东西不光花样繁多还很贵，她在一块绿色的饼子上看到三四个零呢。
可惜第一个跟她告白的人是个穷逼，不光穷还没有潜力。到帝光的时候落霞满天，校园祭正好散场。江崎原坪非要在里面逛逛，施歌才懒得跟他耗费时间，直接捡了个纸箱子把黄金獠牙装起来，牢牢缠上几圈胶带就算完成了礼物的外包装。
然后找来麻将头让他交给红毛，工作瞬间完成了一个。
江崎在旁边看得又痛心又新奇，指着深红雷霆：“这个也要这么送吗？”
当然不是。做戏总要做全套，施歌拿出在东京街上买的橡木原木盒子和卡纸、绸花、各种装饰，开始DIY一个高端洋气爱心满满的礼盒。
“……”江崎原坪深深体会了什么叫差别待遇，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仁美性格不好，其实她并不是脾气差，而是不愿意在我面前花费心思？”
施歌一点都不想了解一个失恋男人内心有多么痛的领悟，她的包装盒快完工了。正巧寺岛绪子打来电话，问深田检查的情况怎么样，器乐部的人开庆祝party想征求她的意见。
施歌问她：“我妈妈今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绪子少女说，“表姐说了，要组织大家去海边吃正宗的海鲜料理！”
——看来黄濑并没有跟人讲深田真由再次落跑的事情。施歌看了看手机，所有人都以为她去医院检查，上面只有深田父母担心女儿打来的电话。黄濑去了哪里？他绝对不是可以放任深田自由失踪的类型。
她一心两用地跟寺岛绪子讲完电话，起身抱起包装盒，对江崎原坪说：“既然你那么欣赏奇迹世代，那么要不要去他们训练的场地看一看？”
篮球场并非没有人，相反，在校园祭这么热闹的时刻，还有不少二军三军的成员在刻苦练习。
江崎原坪看得两眼发亮，不知道是不是在年轻的□□上看到了自己的青春，施歌却只想找篮球部一军的人。
她设想的场景是在金红色的落日余晖下，少女期盼却又不安地将怀中的礼品盒递给心仪的少年，后者挑眉接过，夕阳给少女的侧面镀上一层美好的橘黄色，晕开颊上羞涩的嫣红。
“那个，对不起，凉太……”她紧张地揉搓着衣角，眼睛看向别处，“我错了，是我太过分，不该强迫凉太成为不喜欢的人……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给凉太添了这么多麻烦……”
“那天我冲动之下扔掉了凉太心爱的球鞋，真是太蠢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犯下的错……后来我想凉太收到这个的话，应该会高兴一点吧……”
少女因愧疚而躲闪的眼神中分明夹杂着明亮的希冀，她期盼地看着少年：“凉太，原谅我好不好？”
——妈呀！
施歌快被这温馨甜蜜暧昧的段子激动得流鼻血了，可抱着箱子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奇迹世代的人，段子的主角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登时变得非常失落。一失落她就决定去吃顿好的，钱不花白不花，喊上江崎让他参谋吃什么最贵，两人正边走边讨论，忽然听到一声大喊——
“深田真由！”
施歌回头，一个粉红长发的妹子站在篮球馆正门的跑道上，正满脸难以置信。桃井五月忐忑了几秒，问道：“真由，那天看到的是不是你？”
其实桃井妹子上午就来礼堂找过她，施歌站在高高的主奏台上，远远就看到了一头醒目的粉红长发迎风飘扬。所以头发颜色太拉风也不全是好处，那时她的地理位置非常有利，当机立断就谢了幕从后门走了。
开玩笑，一旦逮到了就是好一番掰扯，施歌没那么无聊。但这也就意味着黄濑凉太会跟桃井五月碰上，此刻大概正满地图追捕精神病人深田真由。施歌觉得用这个做噱头也不错，于是叉手抱胸睨着桃井五月：“你怎么认出我的？”
真的是她！桃井五月听到黑子的声音才觉得对面有些眼熟，但这并不是她的错，当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桃井根本没精力注意对方的脸！
何况谁能想到深田真由会殴打自己的同学？女生跳楼后一众人都陷入恐慌之中，桃井除了害怕，仍然觉得特别眼熟。这种感觉越演越烈，促使她不顾全社团的反对强行询问了被殴打的男生，终于了解到欺凌他的是那几个不良少年，女生并没有在场。
“但是他们是一伙的！”男生的强调并未进入桃井的脑海，她多方询问了所有可能见过那人相貌的人，终于有个卖甜馅饼的说有个紫发的女生，小提琴拉得特别好，参加了校园祭器乐部的合奏。
“……好像是叫深田真由的。”
——深田真由！这个名字瞬间击中了桃井五月的记忆，她想起那个紫色长发的女生经常提来黄濑的书包，站在场边安静地等他训练，想起青峰大辉提到她不屑又流露出厌恶的表情，想起叫破黑子名字时一张瞬息万变的脸。打听到器乐部正在演奏，桃井来不及多想，拔腿冲向了校园礼堂。
可是她失望了，深田已经离开了后台，据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桃井立刻绷紧了神经，是因为跳窗时摔伤了吗？器乐部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桃井无法，只能回到话剧社，不想却接到了黄濑凉太打来的电话。
真是奇怪，桃井五月不禁心想，青峰关心她的去向，怎么却是黄濑打来电话？但出于恐惧和对队员的信任，她一五一十地将昨天的意外告诉了他。后者听完半天没有声响，桃井五月忍不住害怕起来，难道那天真的是深田真由？黄濑会不会来找她算账？
可他最终只是语调轻松地说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哦，小五月放心好啦~”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桃井满腹的疑团。
现在正主就站在眼前，桃井却不知该不该问下去。她警惕地看了眼深田真由背后的男人，明显不是老师啊，深田怎么把外人带进学校里了？这种场合桃井也不能明白讲出来，只好隐晦地说：“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做？知不知道很危险？而且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