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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0 离别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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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纪第一纪年冰纪冰河纪年末期,大地仍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天空泛着青灰色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睡中等待一次苏醒。
在诺亚九州大陆的东陆水族明国,江南平阳宛城西子湖畔,有一座被柳树与桃花环绕的宅院。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风干的草药,院中一口老井冒着淡淡的白气。
这宅子里住着许家三代人。
许晴子的太爷爷许世德,曾是水族明国盛世江南商行的霸主。
他年轻时一双布鞋走遍四海八荒,肩膀上挑着货担,嘴里喊着清脆的调子,硬是把一担担盐巴和丝绸换成了金山银山。
那时候许家的商队从江南一直走到北溟圣域,从东陆五国走到西荒草原,连沙漠里的胡杨林都知道许世德的名字。
可到了许晴子爷爷许世安这一代,许家的金银渐渐散了。
许世安不爱做生意,偏爱背着药篓子往深山里钻。
他穿着粗布长衫,腰间系一条青色的布带,脚上踩一双草鞋,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他的眼睛很亮,像山涧里的泉水,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笑意。
他常常对妻子林姝儿说:“钱财是流水,流走了还会来,可人命是灯油,熬干了就没了。”
林姝儿便笑着摇头,她坐在窗前弹琴,指尖拨动琴弦,声音像春天的雨落在荷叶上。
她生得清丽绝俗,穿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眉间一点朱砂痣,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许世安听着琴声,便放下药篓,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笛,和着琴声吹起来。
两人一琴一笛,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仿佛世间的苦难都与他们无关。
后来许家定居在明国水族盛世江南平阳宛城西子湖畔,宅子不大,却临水而建,推窗便见湖光山色。
许晴子的父亲许世宣,却没有祖父的财运,也没有父亲的仙气。
他生得高大挺拔,眉目端正,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母亲林姝儿亲手绣的荷包。
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肩上扛着货包,手里攥着几枚铜钱,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他的妻子李珍儿,是雪国魅族最后一位公主。
李珍儿生得极美,皮肤白得像雪国的初雪,眼睛是淡淡的紫色,像幻雪城里冰湖的颜色。
她小时候穿着银白色的裙子,头上戴着水晶冠,在雪国的宫殿里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可后来青国木族的铁骑踏破了幻雪城,雪国被攻破殖民,李珍儿不到六岁便随着族民被关进了牢狱。
牢狱里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青苔,老鼠在脚边窜来窜去。
李珍儿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穿着破烂的囚衣,紫色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她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牢门被打开了。
许世德和夫人燕子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许世德穿着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玉坠,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燕子秋穿一身暗红色的绣花袄裙,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面容慈祥却带着焦急。
他们用重金把李珍儿从牢狱里赎了出来,抱着她走出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燕子秋把李珍儿搂在怀里,用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垢,低声说:“孩子别怕,我们带你回家。”
可李珍儿的病一直没好,她时常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许世安是得道仙人,精通药理。
他背着药篓,爬越北溟高山,那里终年积雪,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在悬崖峭壁上采到了灵参仙药,那仙药长在冰缝里,根须像银丝一样发亮。
许世安把仙药熬成汤,一勺一勺喂给李珍儿喝。
李珍儿的病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
许世安便做主,把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儿子许世宣。
婚后第二年,李珍儿生下了小孙女许晴子。
许晴子生得玲珑可爱,皮肤像母亲一样白,眼睛却像父亲一样黑亮。
她穿着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蝴蝶笑。
可好景不长,李珍儿的病根没断。
没过几年,她又患病了,病症十分恶劣,像是血癌,俗称白血病。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紫色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世宣日日夜夜为此操劳。
他白天在街上摆摊卖货,扯着嗓子吆喝,晚上回来还要给妻子熬药。
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去当了,先是太爷爷留下的玉器,然后是奶奶的银簪,最后连母亲留下的古琴也卖了。
家底资产渐渐清空,米缸里常常只剩下几把米。
许家三代单传,许世宣膝下无子,生的是个女儿许晴子。
古代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许世宣的妻子李珍儿又罹患大病未愈,不能再继续为许家生育孩子。
许家双老坐在堂屋里,许世德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叹了口气说:“世宣,你得再娶一门妻室。”
许世宣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声音沙哑:“爷爷,珍儿还病着,我怎么能……”
燕子秋抹着眼泪说:“孩子,我们也是为了许家着想,你总不能断了香火。”
后来经过风水八字先生算命,核算命格,他们相中了江南武侠世家侠女秋素贞。
秋素贞生得英气勃勃,穿一身红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剑,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豪爽。
她自幼习武,性格直爽,说话做事干脆利落。
李珍儿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哭闹,只是抱着许晴子坐在窗前,看着湖面上的荷花发呆。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许晴子的头发上,许晴子仰起头问:“娘,你怎么哭了?”
李珍儿挤出一个笑,轻声说:“娘没哭,是风迷了眼睛。”
李珍儿带女儿许晴子走后不到三个月时间,许世宣就迎娶了秋素贞。
婚礼那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秋素贞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扶进了门。
许世宣站在堂前,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一年后,秋素贞生下了儿子许世琳。
许世琳生得虎头虎脑,哭声洪亮,许世德抱着重孙,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许世琳上京赶考,一举考中了状元,成为江南许家一代佳话。
喜报传来那天,许家门口放了三挂鞭炮,红纸屑铺了一地。
许世宣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忽然想起了李珍儿和许晴子。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而李珍儿带女儿许晴子去往北溟圣域故国雪国幻雪城的路上,死在了东陆五国交汇处云州沙漠胡杨林中。
东陆五国是白国金族,青国木族,明国水族,炎国火族,颜国土族。
而她们的故国雪国是魅族人的故乡。
那片沙漠辽阔无边,金黄色的沙丘像海浪一样起伏,胡杨树挺立在沙丘之间,树干粗壮,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李珍儿牵着许晴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在滚烫的沙地上。
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
许晴子穿着破旧的小袄,脚上的鞋子磨破了洞,沙子灌进去,烫得她直跳脚。
李珍儿停下来,蹲下身子,把许晴子脚上的沙子拍干净,轻声说:“晴儿,娘走不动了,你往前走,前面有绿洲。”
许晴子摇着头,眼泪汪汪地说:“娘,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李珍儿把她搂在怀里,声音越来越轻:“晴儿乖,娘累了,想睡一会儿。”
她靠在胡杨树下,眼睛慢慢闭上,手从许晴子的肩上滑落。
许晴子摇着李珍儿的胳膊,喊着:“娘,你醒醒,你别睡!”
可李珍儿再也没有醒来。
许晴子在沙漠里晕倒了。
太阳像火一样烤着大地,胡杨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晴子躺在沙地上,嘴唇干裂,脸上满是泪痕和沙土。
就在这时候,一阵驼铃声由远及近。
楼兰夫人骑着骆驼从沙漠深处走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裹着黑色的纱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铃,随着骆驼的走动叮当作响。
楼兰夫人看见了胡杨树下的许晴子,连忙跳下骆驼,把她抱了起来。
她用手探了探许晴子的鼻息,低声说:“还有气。”
楼兰夫人把许晴子带到了云州兰奥庄园。
兰奥庄园是一座被绿洲环绕的庄园,庄园里种满了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庄园中间有一片清澈的湖水,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只白鹤在湖边悠闲地踱步。
许晴子在庄园里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粉白色的樱花和楼兰夫人关切的眼神。
楼兰夫人端来一碗热汤,轻声说:“孩子,你醒了。”
许晴子接过汤碗,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娘……我娘她……”
楼兰夫人叹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
许晴子在绿洲樱花树下遇见了玉卓公子雷卓旭。
雷卓旭生得俊美非凡,穿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头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玉簪束着。
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北溟圣域的海水,深邃而温柔。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手里拿着一支玉笛,站在樱花树下,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许晴子看见他的时候,愣住了。
雷卓旭也看见了她,他走过来,微微弯腰,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许晴子低着头,小声说:“我叫许晴子。”
雷卓旭笑了笑:“我叫雷卓旭,你可以叫我玉卓公子。”
许晴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从哪里来的?”
雷卓旭说:“我从北溟圣域来,我父亲是电雷泽王,龙蛇圣君。”
许晴子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卓旭说:“我来云州办事,路过兰奥庄园,听说楼兰夫人救了一个小姑娘,便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许晴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雷卓旭连夜带她远走。
他们骑着骆驼,穿过茵茵茜勒大草原。
草原上绿草如茵,野花遍地,风吹草低见牛羊。
许晴子坐在骆驼上,看着满天的星星,轻声问:“玉卓公子,我们要去哪里?”
雷卓旭说:“去青国永夜王朝国都风之城,那里安全。”
他们走了七天七夜,终于到了风之城。
风之城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城池,城墙高大坚固,城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风灯,灯火在风中摇曳。
城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雷卓旭把许晴子安顿在城中的一座小院里。
小院不大,但很安静,院中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雷卓旭对许晴子说:“你在这里住下,我会回来看你的。”
许晴子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你要走吗?”
雷卓旭点了点头:“我父亲急召我回家,我必须去北溟圣域北渊山脉闪电之巅城堡。”
许晴子松开手,低下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雷卓旭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等我办完事,一定回来找你。”
雷卓旭走了。
许晴子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回到屋里,坐在窗前,看着桂花树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晴子在风之城住了下来。
她学着做饭,学着洗衣,学着在陌生的地方生活。
她常常想起母亲李珍儿,想起她在胡杨树下闭上眼睛的样子。
她也常常想起雷卓旭,想起他深蓝色的眼睛和温柔的笑。
有一天,许晴子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卖艺的老人。
老人穿着破旧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二胡,坐在街角拉曲子。
曲子悠扬哀婉,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许晴子站在旁边听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老人面前的碗里。
老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小姑娘,你身上有雪国的气息。”
许晴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人笑了笑:“我年轻时去过雪国幻雪城,那里的人眼睛都是紫色的,你的眼睛虽然黑亮,但仔细看,瞳孔里有一圈淡淡的紫色。”
许晴子低下头,轻声说:“我娘是雪国魅族的公主。”
老人叹了口气:“雪国被青国攻破,魅族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你能活下来,不容易。”
许晴子问:“老爷爷,你知道雪国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老人摇了摇头:“幻雪城已经被青国殖民,城里住满了青国木族的人,雪国的宫殿成了他们的府衙,冰湖上建起了他们的神庙。”
许晴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回到小院,坐在桂花树下,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晴儿,你要好好活着,替娘看看这个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娘,我会好好活着的。”
又过了几个月,雷卓旭回来了。
他骑着白色的骏马,穿着银色的铠甲,头发在风中飘扬。
他推开小院的门,看见许晴子正在桂花树下浇花。
许晴子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你终于回来了。”
雷卓旭搂着她,轻声说:“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雷卓旭告诉许晴子,他的父亲电雷泽王已经同意他留在风之城。
他在城里开了一家武馆,教年轻人习武,许晴子则在武馆旁边开了一家小茶馆,卖些茶水和点心。
日子平淡而温暖。
许晴子常常坐在茶馆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江南的西湖,想起爷爷许世安的药篓,想起奶奶林姝儿的琴声。
她知道,那些日子已经远去了,但她还活着,她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有一天,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了茶馆。
他生得眉目清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
他坐下来,点了一壶龙井茶,慢慢地喝着。
许晴子给他倒茶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问:“姑娘,你是江南人?”
许晴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笑了笑:“你的口音里有江南的软糯,而且你泡茶的手法,是江南的功夫茶。”
许晴子笑了笑:“我叫许晴子,是从江南来的。”
年轻人站起来,拱了拱手:“我叫许世琳,也是江南人。”
许晴子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许世琳,江南许家,我父亲叫许世宣。”
许晴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你是我弟弟?”
许世琳愣住了:“你……你是许晴子?”
许晴子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许世琳连忙扶住她:“姐姐,我找了你好久!”
原来许世琳考中状元后,一直在打听李珍儿和许晴子的下落。
他辞了官,走遍东陆五国,终于打听到了云州兰奥庄园的消息,又一路找到了风之城。
许晴子带着许世琳回到小院,雷卓旭正在院子里练剑。
许世琳看见雷卓旭,拱了拱手:“姐夫好。”
雷卓旭收剑,笑了笑:“你就是世琳?你姐姐常常提起你。”
许世琳在风之城住了下来。
他在武馆里帮忙,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许晴子每天做饭的时候,都会多做一份,三个人围坐在桂花树下吃饭,有说有笑。
许世琳问许晴子:“姐姐,你恨父亲吗?”
许晴子摇了摇头:“不恨,他有他的难处。”
许世琳低下头:“母亲……秋素贞对我们很好,但我总觉得,父亲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许晴子轻声说:“那是我们的娘,李珍儿。”
许世琳说:“我去过云州沙漠,找到了那片胡杨林,我在树下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姨娘李珍儿的名字。”
许晴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握住许世琳的手:“谢谢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晴子和雷卓旭成了亲。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个邻居和武馆的徒弟。
许晴子穿着红色的华丽嫁衣,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冠,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雷卓旭穿着黑色的金乌长袍,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小院。
许世琳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们,心里既高兴又酸楚。
他想起了江南宛城的西湖,想起了父亲许世宣站在门口的样子。
他知道,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他也该回去了。
许世琳离开风之城的那天,许晴子送他到城门口。
她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新做的衣裳和一包茶叶。
许世琳接过包袱,轻声说:“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
许晴子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许世琳走了。
许晴子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
她想起母亲李珍儿,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晴儿,你要好好活着,替娘看看这个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母亲在天上看着她,看着她活着,看着她幸福。
雷卓旭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回去吧。”
许晴子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回了小院。
桂花树开花了,满院都是香气。
许晴子坐在树下,泡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起,飘向远方。
她想起江南的西湖,想起爷爷许世安的药篓,想起奶奶林姝儿的琴声,想起太爷爷许世德的商队。
她知道,那些日子已经远去了,但那些记忆,会一直在她的心里。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苦的,但回味是甜的。
就像人生一样,苦难过后,总有甘甜。
许晴子笑了。
她笑得像江南的春天,温暖而明亮。
雷卓旭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们一起看着桂花树,看着天上的云,看着远方的路。
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许晴子轻声说:“玉卓公子,谢谢你。”
雷卓旭笑了笑:“叫我卓旭。”
许晴子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带着草原的青草味,带着江南的水汽。
它吹过小院,吹过风之城,吹过诺亚九州大陆,吹过四海八荒。
它吹过每一个角落,吹过每一个人的心里。
它告诉所有人,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它告诉所有人,爱,就是最亮的灯。
它告诉所有人,希望,就是最远的路。
许晴子睁开眼睛,看着雷卓旭,轻声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雷卓旭点了点头:“一直在一起。”
桂花树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落在他们的心里。
他们坐在树下,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看着星星慢慢升起。
他们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许晴子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她想起了母亲李珍儿,想起了她在胡杨树下闭上眼睛的样子。
她轻声说:“娘,我很好,你放心吧。”
风把她的声音带走了,带到了天上,带到了云州沙漠的胡杨林里。
李珍儿站在胡杨树下,穿着银白色的裙子,头上戴着水晶冠,紫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得像雪国的初雪,纯洁而美丽。
她轻声说:“晴儿,娘知道了。”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了胡杨林深处,走进了雪国的幻雪城,走进了那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许晴子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她笑了。
她知道,母亲一直在看着她。
她知道,母亲希望她幸福。
她知道,她会幸福的。
雷卓旭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走吧,回家。”
许晴子点了点头:“回家。”
他们站起来,牵着手,走回了小院。
桂花树在身后摇曳,花瓣飘了一地。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小院里,洒在桂花树上,洒在他们的身上。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美好。
许晴子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有爱。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们,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谢谢楼兰夫人,谢谢太爷爷许世德,谢谢太奶奶燕子秋。”
“谢谢爷爷许世安,谢谢奶奶林姝儿。”
“谢谢父亲许世宣,谢谢母亲李珍儿。”
“谢谢弟弟许世琳。”
“谢谢玉卓公子雷卓旭。”
“谢谢这个世界。”
她睁开眼睛,看着雷卓旭,笑了。
雷卓旭也笑了。
他们一起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唱歌。
唱着一首关于爱,关于希望,关于生命的歌。
歌声飘向远方,飘向江南,飘向云州,飘向北溟,飘向四海八荒。
飘向每一个人的心里。
告诉他们,无论多么寒冷,春天总会来的。
无论多么黑暗,光明总会来的。
无论多么痛苦,幸福总会来的。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爱着,就有力量。
只要相信,就有奇迹。
这就是许晴子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关于希望,关于生命的美丽故事。
故事讲完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许晴子还在风之城,还在小院里,还在桂花树下。
她还在笑,还在爱,还在活着。
她还在等待着明天的太阳。
她还在相信着未来的美好。
她还在,一直还在。
就像那棵桂花树,年年开花,年年飘香。
就像那轮月亮,夜夜升起,夜夜明亮。
就像那条路,一直延伸,一直向前。
许晴子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远方的路,轻声说:“我会好好活着的。”
风把她的声音带走了,带到了天上,带到了云州沙漠的胡杨林里。
李珍儿站在胡杨树下,笑了。
她轻声说:“娘知道了。”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了胡杨林深处。
阳光洒在胡杨林里,洒在李珍儿的身上,洒在许晴子的心里。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美好。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没有死亡,没有悲伤,没有分离。
只有爱,只有希望,只有生命。
只有许晴子,站在桂花树下,笑着。
笑着。
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