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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钦佩谋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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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与昨日胖公子相谈甚欢的瘦弱公子尚言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细老弟,发生何事了?有什事只管向尚兄我开口,我定会尽力而为。”
众人见有人询问,便都安静了下来。
细公子昨日大吃大喝,晚间回房后因不胜酒意倒头便睡,哪知今日天还未亮,便被手掌处的剧痛惊醒,睁眼一看整个手臂已粗成冬瓜,身体也是浮肿不堪,原来微胖的身形,现在看起来硬是增肥了一圈,唤仆人叫大夫,觉口内亦是疼痛不已。如今过了半个时辰,大夫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身体火旺,引起溃疡,至于手臂处肿胀,缘由不得而知。
现下听到门外尚言的声音,心想若他进来见自己如此模样,定会让他看了笑话。于是道:“小弟我突染疾在身,不方便见尚兄。”
尚言听到细公子的回话,语带焦急的大声问道:“什疾病?严重否?可是叫了大夫症治?”
细公子早想把昨日被扎一事告诉大夫,可又怕别人取笑了去。现下疼痛难忍,借尚言细问,便回道:“大夫还未知病因,尚兄可记昨日那富贵木,若被刺如何医治?”
尚言一听心中偷乐,在门口大声说道:“细老弟乃富贵之人,昨日接触时也未见异常,可见是其他病因。尚兄我略懂一点岐黄之术,可允我进来细瞧?”
细公子听闻又不好解释什么,便说道:“烦请尚兄入内细诊!”
众人见尚言推门而入,便在外议论起来,皆不知刚刚所指富贵木为何物。只听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说道:“富贵木通灵,感富贵之气,若有缘之人于旁,散芬芳之气以怡情;若非达贵,妄自触碰,以毒惩之。”众人听公子如此一说,想到刚刚那两人对话,心中明白几分,皆站于院内观之。
尚言进去一见肿的得像胖冬瓜堆在床上的细公子,吃惊的大声说道:“哎呀,细老弟,怎么肿成这样了?快让我瞧瞧。”这声音宏亮得似怕外面的人不知里面情况一样。
细公子依言让尚言诊断,只见他一会东捏一下西捏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好痛!”
尚言也不回答,拿着细公子肿得出奇的手用力按压,见细公子痛得眼泪快出来的时候,叹着气说道:“细老弟,看来情况不妙,好似有中毒的迹象。若是不早点治疗,这只手怕是废了。”
细公子听尚言这么一说,吓得半死,急忙说道:“尚兄可有什法子?我是中了富贵木的毒,此毒可是有解药?”
“细老弟怎么会中富贵木的毒,昨天可是一切安好。”
细公子现下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尚兄呀,我根本就未闻到富贵木的香气,当时握着叶子手心是一阵刺痛。”
尚言听细公子这么一说,大惊道:“细老弟为何不早说,这可是拖不得的,我现下就去找濮离小姐,看是否有解药。”尚言说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尚言出来后见众人都未离去,便解释道:“细公子昨日于花林不小心碰到富贵木,我这去向濮小姐要解药。”
众人在外面也听了个大概,听尚言这么一解释,心想不是欲盖弥彰么,还真是好笑。
尚言很快便回来了,但脸上不太好,众人上去询问,尚言回答道:“解药是有,但昨日我与细公子不知其珍贵,把它当杂草踩了。”
“是否还有其他解药?”
“没有。我也向濮小姐说明了情况,她说富贵木旁边石缝上的五彩桃儿七便是解药,它们相生相克,要是毁了就没办法了。”
细公子在屋内听到这一席谈话,心凉了半截,急忙跑到门口向尚言问道:“尚兄,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叫些人去花林看看,昨天我们踩的桃儿七是否还在。”
众人一听这话,又看着细公子如此模样,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濮离生辰后两日,来府宾客也散了很多,细公子仍在濮府疗养。虽说濮离解了富贵木的毒,但浑身的肿痛并不是一两日便消停得下来,再加上内火旺盛,生了溃疡,这里里外外的疼痛让细公子欲哭无泪,几日煎熬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濮凤月知晓了此事,叫来濮离轻责了几句,只道是年少懵懂,知错能改就好,莫使小性子,让人家久受痛苦,这事也就罢了。倒是尚言那小子受了责罚,被禁足于府半月。
濮离听了濮凤月的话,叫了丫环一起来到细公子的住处,亲自为细公子看诊。说了一些饮食禁忌,还赠了一盒清热解毒的花茶,并让仆人每天以清心饼焚香。
细公子照濮离所言行之,几日下来身上疼痛减轻不少,心中亦是万分感激。再出房门,见院落各处花草布置,真觉是独具匠心,想起前几日被人讥笑,还是怪自己年少无知,傲世轻物。
想着想着细公子便行至花池旁,见溪水从高处倾泻而下,恰瀑布挂于眼前,池中游鱼欢快,莲叶漂浮,突地明白生活处处存诗情画意。欲赏园花先梦到,若心中无美好之物,所见所行亦是粗浅,领不到其深意。
再思富贵之意,乃是富裕而又显贵。家虽富有,却少了贵气,自己真是妄自尊大呀!
细公子身体痊愈后,一日至大厅谢别濮府众人后,便出了濮府。刚出濮府便遇到一位公子,这位公子却与濮离有几分相似,细公子心中一阵纳闷欲上前招呼。
濮离一见容光焕发的细公子先一步上前有礼的说道:“细公子不在府上多住几日?永希新奇事物可不是一两日便探得完的。”
细公子一听是濮离的声音,心中一会意,立刻回道:“多谢濮小姐这几日来对在下的照料,只是细某还有要是要处理,就不留住贵府了。”
濮离前几日便已知晓细公子来历,此人乃古唐八富之一细赞之子,细家在各大小城市经营酒楼与茶馆,可谓是资藉家富。濮离一思及自己的计划,心中便有了主意,接着说道:“细公子有何要事,今日我也无事,可否与细公子一同前去?”
“去观山看茶楼部署得如何了。濮小姐愿与细某一同前往,真是荣幸之至。”随后两人一同朝观山行去。
行至半山腰处,细公子于正在装修的茶馆处停下来,转身对濮离做着请的手势说道:“濮小姐里面请,现下茶楼正在布置,杂乱不堪,还望濮小姐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叫我离公子吧!你看我这身打扮。”濮离说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便迈着步子进了茶楼。
细公子领着濮离在一侧僻静的角落处坐下,命人沏了茶,对濮离说道:“还请离公子稍等片刻,我现去吩咐一些事情,随后就来。”
“嗯,你先去忙吧!我先喝喝茶,看看美景。”
“那我先去了。”
濮离看了下远景,回头见茶楼里面的细公子忙得不亦乐乎,便仔细观察起他的言行举止来。只见几人抬了几幅壁画刚要去悬挂,便被细公子叫住了。“这幅日落西沉与这幅瀑布流水,还有周颜色太深,都给我换掉。”
众人不解的看着细公子,细公子接着说道:“落日使人意志消沉,颜色太深,让人看着沉重,流水瀑布影响运势,去换些九鱼图,山羊图,白鸟朝凰便好。”
众人听后急忙点头,便忙了开去,细公子又指着旺的方位,说道:“这方悬挂富贵花,那样更是锦上添花。”
随后又指点着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安放屏风,竹帘的位置,对花草盆景瓷瓶的摆放也是悉心吩咐着。细公子叮嘱一阵,也算轻松下来,一转身见濮离看着自己,便走过去在濮离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让离公子见笑了,只是这布置茶楼一事,还真要身自为之,不然下人们忙进忙出,还费了功夫。”
濮离听后一脸赞赏的说道:“细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呀!今天可让我大开眼界了,真可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细公子一听濮离夸赞,急忙回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小本事而已,倒是离公子那一山花林之美,羡煞旁人。”
“花是美,但不能当饭吃,还要花银子供着。哪像细公子有生财之道,不愁吃喝。”
细公子听濮离打趣的话语,也及其配合的回道:“离公子随便一株花草便值千金,怎会愁了吃喝?承蒙离公子前几日对细某的照料,以后到了细某的茶馆酒楼,皆免费款待。”
濮离闻言笑着回道:“那怎么好意思,都说无功不受禄,今后我命人采了花林的花茶供细公子茶楼所需。”
细公子听濮离这么说,大喜的回道:“花林之美天下人共赏之,而花林之味却无人能品。如此一来,我这茶楼定会生意兴隆,频频客满。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细某将茶楼一半收益归于离公子名下,以表谢意。”
细公子如何能不喜,花茶品类上百种,光是平时收集、搬运、贮存这些花茶都费去不少银子,而且少数名花更是不易求得,如今濮离愿意供茶楼花茶,不仅省去额外费用,而且就地取材,那些新鲜的花茶品起来更是清香,远观花林而沉浸于满室茶香,这样的宁静悠闲定会让人们向往不已。细公子商人出身,当然极看重成本与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