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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美绝人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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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濮离瞧见尹恒端坐在桌前写字,“苦瓜做什么呢?那么用功。”说着就往里面的卧房跑去。
濮离进了卧房就瞧见尹恒粉红色的蚊帐,感觉特别扭,一个男子的房间怎么挂上这么女性化的东西,颇有红罗帐里不胜情的风味。
“呆梨,昨天不是说要寄家信回去,我正赶着写好,一会和你的一起叫人带回去。”
尹恒不提醒,濮离差点忘了这事,也不管蚊帐碍眼,走到尹恒身边坐下,铺纸蘸墨提笔书写起来,“父母亲大人膝下”,刚开了个头,濮离就偏头瞅尹恒写的内容。
尹恒发现她这小动作,忙抬袖遮挡,“呆梨,写家书还要作弊,真是愧对濮公、兰公养育之情,愧对先生对你的谆谆教诲。”
濮离见尹恒不给看,埋头嘟囔道:“哥哥又不抄袭你的,只是借鉴一下嘛。”她哪里是想借鉴,就是想看看平时不善表达的苦瓜,写了些什么肉麻的言语。
濮离见尹恒遮掩,便不再嘻哈低头写起信来,她在信中写了平时遇着的大事,生活上的欢乐事,自己近来的状况,并劝告爹娘不要挂念担心,这一连串事情写完纸用去几大张。尹恒写好就看着濮离书写,见濮离喋喋不休,真是佩服她的文笔功力。
濮离写好后,扭扭脖子,一眼就看到了苦瓜的信纸,马上愤愤然道:“苦瓜刚说我愧对爹娘先生,你写这还不到半张纸又算什么,哼,哥哥觉得你才是薄情寡义之人。”
濮离一手拿过尹恒的信纸就瞧了起来,这一瞧濮离脸色就不然起来。尹恒整封信都是嘱咐娘亲保重身体,对生活细节哪些方面应注重,对人待事应又该持何种态度,比满篇关于自己款款之言明显高了一个层次。
濮离不由得红了脸,“苦瓜,我…,要不我重写,你等下。”
尹恒当然知道呆梨觉得羞愧的是什么,拉着她欲提笔的手说道:“你一个女儿家在外本来就该说说身边情况,这样他们才知道你是否照顾好自己没有,过的顺不顺心,有没有被人欺负,勿让他们担心。而我作为男子汉,在外肯定能好好照顾自己,唯独挂念娘亲过得是否安好,所以我们写信的角度本就不同,你这呆梨有啥好愧疚的。”
濮离听尹恒一说,心情就开朗起来,跑到红罗帐前将轻纱一抛,回头对尹恒说道:“苦瓜,我们换个房间如何,你看这帐子就为我量身订做的嘛。”
尹恒将信用蜡封好后,走到濮离面前将红罗帐往濮离身上轻轻一裹,让她面朝着镜子,“你看你男子打扮本就美艳,你再住在这红罗帐中,不就成俏美人一个,到时候身份不就暴露了。”
濮离哪肯依,一想起晚上洗澡被两个人伺候,看光,就觉不舒服,到时候还不是会知道她是女儿身,“哥哥就喜欢你这帐子,再说我晚上把门关好,不会被人发现的。”濮离说得倒是真诚,尹恒哪知道直接被那呆梨卖友求荣。
尹恒也不是不肯换,可得保护这呆梨的人生安全,要她住紫风与他的中间就是这个考虑,“呆梨要是喜欢这帐子,一会我叫人给你换去。”
濮离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见尹恒不肯换也不好强求,“罢了,哥哥现在看着这帐子碍眼得紧,你快将信差人带回去,我们晚上还得准备去见影美人呢。”
尹恒拿着信出去了,濮离在房间里转悠了会,觉得无趣跑在马厩外倒腾一阵,抱着几支笛竹,上楼拖着明远就上街去寻乐器行。
“主子,为安全起见,还是应让紫风随同。”
“没事,青天白日歹人岂有如此胆大,况且不是还有你嘛。”濮离满脸的不以为意,殊不知明远是几人中武功最差的。
寻得一间乐器行两人就进了去,进来后才感叹里面另有天地,各种乐器种类繁多,而每一种乐器又分出许多种类,并且每一种类都分有一间小屋。濮离直接找到笛子的房间,里面有各种材料制成的笛子,兽骨、牙齿、玉石、竹子。而竹子的材料又分成很多品种,直接看得濮离眼花缭乱。
伙计见有客人来看笛子,急忙上前招呼,“两位客人需要什么样的笛子,我们这里品种齐全,包客官满意。”
“实在抱歉,我们来这并不是买笛子,而是求师傅指导我们如何制作,当然酬金不会少。”濮离说着让明远将几支笛竹放桌上,自个掏了顶金元宝放在旁边。
伙计见卖只上等笛子都不值这钱,点了头转身去寻制笛师傅过来,恰在这时后面一声清丽女声传来,“公子是要制作笛子,碰巧小女略懂乐器,可不知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濮离闻言转过身,就瞧见刚刚开口说话的女子。女子正处及笄之年,只见她身穿水蓝色衣裙,衣领袖襟衣摆上绣着翻飞祥云,芊芊细腰系着一条淡金色织锦腰带,衣领略低,露出精美锁骨,细长脖子及面部全掩于蓝色面纱之下,整个面部只露出一双绿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如一汪清澈的泉水,甚是摄人心魄,青丝用一条蓝色丝带系起,其余全部垂落于双肩之后,身材纤长,周身流露出一股仙子般脱俗气质。
再看站在她旁边的女子,身穿一套白色小短裙,相貌倒不出众,怀中抱着一把琵琶,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子的随身丫环。
濮离不禁被那蓝衣女子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久久不能移开,特别是那双在古唐极少见的绿色眼睛,更是让濮离心中惊叹不已,世上还有如此空灵的女子,真是美绝人寰。
蓝衣女子站着坦然的接受濮离的打量,不过从弯弯的眉角显示出起女子嘴角是带笑的。明远倒是很快收回目光,在旁边用手推了下濮离,这蒙着面纱也看得那么出神。
濮离见此忙上前赔礼道:“姑娘,在下刚刚实在冒昧,还望姑娘见谅。”
女子轻抬濮离握拳的双手,“无妨,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就叫我离公子吧,对了姑娘之前说对乐器精通,不知是否懂得如何制作竹笛,若是能指点一二,在下不胜感激。”
女子提步走向前去,看着桌上放着的笛竹,“离公子客气了,若是能为公子排忧解难,小女荣幸之至。”说完拿起几支笛竹在手上掂量了下,仔细看了看每根笛竹粗细、颜色,再将每支笛竹在桌上敲上一敲。
“离公子,这支笛竹最是适合做笛子,本身分量较沉,竹身修长、匀称,且笛竹色深、结构紧密,排列开整而清晰,同时敲击声十分脆亮,是制笛的上等材料,若是制作精细,那么其低音醇厚圆润,高音清脆明亮。”
濮离听着女子如数家珍,佩服得紧,“姑娘果真是行家里手,在下佩服,佩服。”
姑娘将笛竹递于濮离手中,看着濮离的眼睛说道:“离公子谬赞了,小女爱好音律,所以略知一二。”
濮离拿着笛竹,爱不释手,想到能做出上等笛子,就心花怒放,一脸期待的望了望制笛师傅来的方向。
女子见濮离喜形于色,心中亦是高兴,后面看着濮离的眼神不由变得深情。丫环见小姐对眼前的公子目不转睛,拉了拉她的衣角,在身后小声提醒到:“小姐时间已不早,我们还得回去准备呢。”
女子为刚刚的失神而懊恼,上前对濮离微微低头屈膝道:“离公子,小女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濮离听女子说有要事要走,也不好挽留,将人送至门口道:“后会有期。”见女子上了马车行得远了才回头走进屋里。
从乐器行出来时,濮离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明远,当然那锦盒是老板见那顶金元宝后送的。“明远,你说我们遇到的那个女子是不是个大美人?”
“女子纱巾掩面,或国色天资,不轻示外人,或其丑无比,不引人注目,但从其气度上看,该女子应是前者。”
濮离一拍脑袋,大为懊恼的说道:“哎呀,刚刚忘了问美人的芳名,留下住址也好啊,以后怕是难得见到如此美人了。”
明远见自家主子悔不当初,这才穿几天男装,还真以为能带个美人回家!“若是有缘,自能相见。”
濮离暗自可惜一番,随后就和明远进了家成衣铺。“主子,你已备多套衣服,为何还欲添置,此铺成衣怎可与家中相比。”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要说整个龙腾成衣铺就要数我们标禄铺顶尖,不管是布料还是款式都是首屈一指,我看这位公子属人中龙凤,我们那套火凤凰公子穿上最是适合。”老板娘见进来的两人说道。
“主子今晚不是要去见影美人嘛,你看那么多人,个个都出类拔萃,若是不细心装扮一下,不就被埋没了。”说完又对旁边的老板娘问道:“你刚刚说的火凤凰带我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