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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怦然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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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离一听这话,又被她狠狠的嫌弃了一回,心里颇受打击,不过还是劝说道:“你继续哭,一会哭累了坐凳子上休息下再哭,我不用伺候的。”说完就走到屏风后宽衣解带进了浴桶。
濮离沐浴好后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走出来,尤彩花刚收了声势,听见脚步声,吓得又做欲哭的样子,一抬头就瞧见面前仙姿佚貌的濮离,直接看傻了眼。
濮离看着坐在地上欲哭又满脸震惊的尤彩花,那面上的表情直接给濮离逗乐了,“彩花,觉得主子生的很美?”
尤彩花听濮离打趣忙低着眼点头,“主子生的比女人还美,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
“那跟了主子,不要你的紫风情郎可好?”濮离见她没哭继续逗她道。
“不好,我只要紫风,虽然主子生得美,但也不能代替紫风在我心中的位置。女人怎么会找一个比自己还美的夫君。”后面这句话纯是尤彩花的自言自语。
濮离闻言大乐,弯腰去拉尤彩花的手,“你看主子像男子吗?”
尤彩花抬眼直直的望着濮离,只见她肤若凝脂,双瞳剪水,哪还有一丝男子的气息,就一个出尘脱俗的大美人。尤彩花揉揉眼,急忙站起来绕着濮离打量了一圈,不由惊讶出声,“主子,你是女人!我就说怎么会有男子生的比女人还美。”
濮离拿起棉帕吸着头发的水滴,低笑道:“现在还哭不哭,你这闹腾劲可得的改一改。”
尤彩花被濮离这么一说,脸一下红了,她今年都已满三十,居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哭鼻子。很不好意思的上前接过濮离手中的棉帕帮她擦拭头发,“主子,是彩花失礼了,但我之前的确不知道主子是女儿身,可白天虽看着主子是美,但怎么没有一点女子的感觉?”尤彩花疑问道。
“那是我简单易了容,用妆突出男子面部的坚硬轮廓从而消弱女子的柔美,再穿上一身男儿装,当然看不出是女子了。”濮离解释道。
知道濮离是女子,尤彩花心就活了,不仅愿意伺候她,还想好好的巴结她!给濮离头发擦干后,急忙去拿了外裳给她穿上,整理好后才开门唤伙计把水给抬出去。
尹恒见房间门打开,就直接进去找濮离,看着尤彩花忙进忙出的,肯定她知道呆梨是女儿身了。尽管人家尤彩花在这尽心伺候濮离,可尹恒见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还是觉得碍眼,“这里不用你忙了,我刚刚看着紫风房间有人提着水桶,你还不去伺候你的紫风情郎。”尹恒为支开尤彩花,一瞬间就把五妹的幸福给出卖了。
尤彩花听后,欢天喜地往紫风房间跑去。濮离白了眼尹恒,“苦瓜,要是紫风真失了身,我就给五妹说,尤彩花是你给介绍的。”看吧,斗真格的时候胳膊还是向里拐的。
尹恒坐下倒了杯水,浅饮一口,“放心吧,伙计是提着水桶出来的,你以为紫风有这空当还不把自己收拾好。”
濮离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夜空,月亮越来越圆,离苦瓜十五岁生辰越是近了。往常在宫里都是热热闹闹的,这如今却跟着她流离转徒,也好在他不拘小节、无欲无求,要是其他皇子出来,这等条件还不嘟嘟囔囔、埋天怨地。
尹恒坐在那看着濮离望着夜空若有所思,起身也来到窗前,“今晚月华如水,不如我们到后山顶去看月光下的山河魅影,说不定更为怡情!”
濮离听尹恒提议,颇为心动,这些日子光顾着赶路,都没好好的放松一下,“走吧,要不要把紫风他们叫上?”
“嫌太清净?”尹恒是见识过尤彩花的闹腾劲,而紫风常和她呆一起还未气绝身亡,足可以看出紫风兄弟是相当的顽强!
濮离小声的“哦”了一声,就向门口走去,却一把被尹恒拉住,“你这副样子还敢明目张胆的出去,不怕其他人知道你是女子了?”
被尹恒这么一提醒,濮离想起自己还没化装,“那怎么办,嗯,你等下我吧!”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从窗口出去,这样免得你回来又要清洗一次。”这和化了装的呆梨出去,肯定会少了观风赏月的趣味,尹恒心里思忖着。
说完尹恒把濮离放在窗沿上,拿了条披风披在濮离肩上。濮离埋头系披风,尹恒突然从后面一飞身,在经过窗台的时候一手揽住她的腰就飞了出去,濮离小声叫了一下,就紧紧的抓着尹恒的衣服。虽说以前紫风这样带过她很多次,但是她不会武功啊,难免是有点害怕的,只是她不表现在众人面前罢了,不过对于尹恒,她倒是表现出自己真实自然的一面。
“我说苦瓜,这个时候可不许给哥哥开玩笑,下面多高,这落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那你抓衣服有什么用,把我抱紧不就可以了。”尹恒趁火打劫,心里乐滋滋的。
濮离采取尹恒的建议,双手改为圈住尹恒的脖子,这样是多了些安全感。尹恒见濮离真抱他,心突然跳得快起来,两人身体本来挨得就近,濮离这一搂脖子,身体就完全贴合了。
濮离倒没感觉啥,尹恒却是清楚的感觉到濮离的凸显,身体不由得有点紧绷。尹恒看着靠在肩膀处的濮离,偏头闻着属于她特有的发香,心中荡漾着无限甜蜜。
两人在山顶的岩石上停下,濮离放开尹恒,取下披风铺上就坐了下来。
濮离望着眼下远方的稀疏灯火,心中一阵感叹,不知爹娘在家是否安好,定是及其挂念她吧!自己真是不孝,现在大了还让他们牵肠挂肚,日夜担心,濮离想到这里情绪就低落下来。
一旁的尹恒明显感觉到濮离的变化,仰望着夜空的皎月,无边的万里疆土,多少人抬头看同一轮明月,却生出万千思绪。月如斯,人亦迁!
尹恒枕着一只手臂躺下,另一只手戳了戳濮离的后背,“呆梨,要是想家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濮离一听,扭过头,俯着身,用手摸了摸尹恒的头顶,“苦瓜,是不是害怕了,在这打退堂鼓。别担心,哥哥以后会让你越挫越勇,学会勇往直前的。”
“你就粪车掉轮子,臭架子一副,刚刚谁怕得搂着我不放。”
濮离见尹恒取笑她,敲了下他的头,“刚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看哥哥不揪了你的舌头。”
尹恒忙摇头,“呆梨,我是夸你胆识超群,哪说你什么了。”
濮离见尹恒耍赖,“你刚刚不是说我是……,额,说我胆识超群嘛,我也这么认为。”
尹恒笑着抬手捏了捏濮离的脸,“现在脸皮还真厚。”尹恒都没发觉自己现在笑的时候很多,哪里还常挂着濮离说的苦瓜脸。
尹恒这么一打岔,濮离情绪就带动起来了,拿着濮离的一指头发在手中把玩,“呆梨要是想家,有空就写封书信回去,向家里报报平安不是很好。”
“好啊,那你呢,想不想萧娘娘,她肯定也很挂念你吧。”濮离也像尹恒躺了下来,睁眼看着夜空。濮离躺下之前,尹恒张开手臂,濮离很自然把它当枕头枕着。
“想,但男儿的感情不能轻露,有也只能放在心底。”你暴露的越多,那么别人就更容易抓住你的软肋,他尹恒不是无情无泪的人,只是皇宫中的勾心斗角让他看明白太多,只有你不在乎,才不会成为别人针对的对象。他和娘亲能安然生活下来,就是他一直表现得无欲无求,不管世事,对于争权夺势也不参与,他这么做只想向周围的人表明一件事:自己对皇位没兴趣。
濮离侧过身看着尹恒,“苦瓜,你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写信叫人带回去。”
尹恒也侧过身,看着眼前认真的濮离,抬起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爽朗的答道:“好!”
两人相对而卧,呼吸交织,偶尔微风吹拂,带起两人散开的发丝,在空中相交而落。
濮离习惯性的摸摸尹恒的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尹恒的眼睛问道;“苦瓜,在宫里是不是过得不开心,难怪哥哥时常见到你一副苦瓜脸,像谁欠了你啥似的。”
濮离多少知道点宫里的明争暗斗,虽不入朝堂,好歹也耳闻过,在史料上看过,见刚刚提到萧娘娘尹恒眸色深沉,濮离就大概猜到尹恒的心事。小小年纪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濮离想着亦是十分心疼。
尹恒见濮离眼中水波流转,那楚楚可怜的小样儿,看得尹恒心中一阵感动,“呆梨,心疼了?”
濮离点头,“嗯,所以苦瓜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给哥哥说,倾诉出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要是不喜欢呆宫中,你可以时常出来找我,在府中呆上十天半月,包你心情舒畅,舒坦塞神仙。你可以和紫风练剑,和明远谈天说地,和陆一凡比力气,尚言那小子油头滑脑,尽想些歪门邪道,你就不要管它,可别把你这冰清玉洁的苦瓜带坏了。”说完濮离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尹恒见濮离戏谑他,心中多的全是感动,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人真诚对待过他,有几人能让他袒露自己的心绪,又有几人能入得了他的心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若有此一人,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