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神棍妻》回锅小鲜肉

137、137 晋江原创独家发表 空荡荡的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张木还瘫坐在床上发愣。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床铺，熟悉的布置，可是刚刚坐在自己跟前的那位，还是自己熟悉的人吗？又或者，自己跟他从未熟悉过……

　　“我想纳妾。”

　　林煜峰的声音并不大，听不出语气是犹豫还是坚定，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把张木的脑仁都要轰炸开了。即便是已经争吵完，林煜峰离开多时，还久久萦绕在张木的耳边，挥散不去。

　　亏我每天担惊受怕，怕这货随随便便被人撸了人头，亏我每天饭都吃不好，怕着这货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亏我为了这货戴着面具做人，还想着不给他丢人，亏我还以为……还以为他这次赶回来，是因为……

　　男人果然都没有好东西，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

　　张木双手扣着被褥，嘴唇都要咬破了，一想到林煜峰竟然有这种清新脱俗的想法，就恨不得直接废了他的命根子，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用下半身思考了。

　　不用林煜峰言说，张木也猜得到跟那名女子有关。林煜峰断不是个会贪恋女色的主儿，能教他开了尊口的，也就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了。

　　她不是前些日子才死了丈夫，不用守丧的么？

　　张木不知这合不合礼数，可即便不合，林煜峰要纳个妾，想来也不会有人要说什么。

　　连她变成了寡妇，他也要。林煜峰，你就这么喜欢她么？！

　　“少夫人。”香儿唤了好几声，张木才回过神来。

　　“少夫人，香儿伺候您更衣吧。”

　　张木痴楞地点点头。

　　见着张木失魂落魄的样子，香儿也是满心的疑问。

　　作为张木身边的贴心人，张木对林煜峰的挂念，即便是她嘴上不说，这身体可是诚实的很。林煜峰此番回来，可算是给了府上一个大惊喜，香儿本以为张木会高兴的。又见林煜峰在房里守着张木，才迟迟未曾进房打扰。

　　只是这林煜峰欢欢喜喜进门去，可是忧愁满面地出门来。虽然林煜峰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嘱咐自己好好照顾少夫人的时候，香儿还是能觉察到空气中的压抑。

　　不都言说，这小别胜新婚么，怎的才回来就吵架了。

　　“今日便这个吧，少夫人素日里都不喜奢华的装饰，可是今儿大少爷才回来，少夫人理应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才好。”香儿一脸喜气地捧着珠饰匣子，精心帮张木挑选，可是对上的，却是张木那一个木头脸。

　　“少夫人，香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香儿见张木也不吱声，便揣度着张木往日里的喜好，帮张木挑了簪子，继续帮张木打理头发。

　　“你说。”张木眼神涣散地看着镜中的人。

　　“大少爷本打算着不回来的，这回来，想必是有对少夫人的情分在。少夫人心善，只是这脾气，确实不好。我瞧着大少爷一回来，只去给老夫人和夫人请了安，连收拾都没顾得上，便赶回房里瞧着少夫人，一直守在少夫人身边的。再大的不快活，香儿觉得，少夫人也该顾忌些大少爷对您的这一番心思。您二人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不好么。”

　　张木扯了扯嘴角，撇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他哪里是急着回来看我，不过是急着把她娶回家罢了。

　　老夫人、夫人……

　　香儿这一说，张木想到这二位，似乎通了困扰在心头许久的一问。

　　林夫人那日教我陪她去参加那丧事，如若说是特意为了叫我见她一面，为了林煜峰回来跟我开口纳妾做铺垫，也都在情理之中。

　　林煜峰素来重视孝道，此番他不可能不与娘和奶奶商量，亦或是娘了解林煜峰的秉性，早就猜到，那女子变成寡妇之后，林煜峰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怕我一时之间困惑，才搭了这座桥。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是叫人细思极恐的心思。

　　“香儿。”张木望着镜子，半晌，呢喃了一句，“我可好看？”

　　听着张木有些惶恐的问话，香儿忍俊不禁。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若说是倾国倾城，张木确实是算不上，但实在轮不到她来担心自己的相貌。张木素来都有股子迷之自信，怎么一跟这大少爷吵架，反倒是瞎操心起来了。

　　“你可记得前些日子，与我去那过世的侍郎府里，那府里有一位……”张木言语间满是不自信。

　　“可是有一位白衣穿丧服的娘子？”张木一提，香儿便马上忆了起来，抢先答道，“香儿记得。”

　　香儿虽是丫头，但怎么说也是常年跟在江映雪身边的人，上到富豪贵胄，下到市井乡民，见识可不比谁浅，而那位娘子却也教香儿为之惊艳，她的相貌若是排上第二，怕是很难有人敢当的上这第一了。

　　见香儿答话的速度，张木轻叹了口气，心中的疑问，也不必再问了。

　　果然香儿同自己一样，一下子便在人群中瞥到了那位娘子，也一下子便记住了那位娘子。一眼就记得的人，必然是相貌十分出众了。也难怪林煜峰会念念不忘。

　　香儿见着张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眼珠儿一转，便觉得不对，笑着劝道：“人这皮相，可不多是天生的。这天赐的东西，咱们动不得，也艳羡不得，唯有以内养外。更何况这天下的美人儿何其多，要是一一比过来，可就不用过生活了。少夫人不必多愁善感，记挂那远在天边的人儿作甚。由的她美去，与咱们何干。”

　　瞧着张木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香儿又言道：“少夫人可是又没睡好，怎的今日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这俗语说，人愁，命苦。少夫人可是有福的人儿，当是日日都过的舒舒服服的，才当的起老天赐予您的这份福呀。”

　　“有福？”张木眉头一蹙。

　　香儿轻笑了下：“夫人与二少爷都对少夫人很好。而且在香儿看来，大少爷对少夫人，也不见得是冷面铁心，半点情分也没有。老夫人虽是凶相，却到底与少夫人还是隔着一层。少夫人就一门心思地做好这个林府的少夫人，吃穿用度不愁，做一个爱福惜福之人才是呀。”

　　人一多疑多思起来，便只看得到这世界的残酷和萧条了，一如此时的张木。

　　明知香儿是在宽慰自己，可是在张木听来，却是句句别扭。

　　我是有福气的，而我这所有的福气，都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替身，靠的也是我这一副比那女子逊色的多的皮相。在香儿看来，我能过上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富贵生活，理所应当感恩了吧。我还在奢求什么呢。

　　欲壑难填，有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便不由得还想要更多。即便知道自己已经超额透支了，却也回不到初有的知足状态。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这个俗气的样子。

　　不，自己本来就是个大俗人，俗不可耐的人。

　　面对一个高富帅，即便是明知对方心里早有山海不可平的挚爱，即便是明知对方看自己一根头发丝都不顺眼，还是莫名其妙地心动了。

　　久居其位，差点都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莫说林煜峰不属于自己，自己这身上穿的，嘴里吃的，手里用的，甚至是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香儿，又有哪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不许！就是不许！你若是敢娶了别人，你信不信……我一头撞……不！一口咬死你！”

　　“是我错了……”张木微微低下头，想着自己与林煜峰争吵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资格说出“不许”二字，无论对谁。

　　“少夫人……”香儿也跟着张木蹙着眉头。

　　张木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香儿还是第一次瞧见。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可似乎惹的张木更不高兴了。

　　这一遭，即便是能言巧辩的香儿，也哑口无言。

　　解铃还须系铃人。少夫人这气，是为着大少爷生的，如今看来，也只有大少爷能解了。

　　“错了……”张木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