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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淡水河边 许漾一把冲 ...

  •   幼幼醒来,大家都欢天喜地去探望她。
      不过短短两周的时间,却仿佛比两年经历得还多。
      但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是什么?”闻彦博张牙舞爪地比划着。
      “狮子?”
      “答对了,真聪明!”
      “这个呢?”他用大拇指把两只手勾在一起,手掌有节奏地闪动着。
      “恩…”幼幼歪着头,“是小鸟?”
      “不是。”闻彦博摇摇头。
      “鸽子?”
      “也不是。”
      幼幼嘟起嘴有些泄气。
      “是老鹰!”闻彦博摸摸她的下巴开心地说。
      “骗人,都不像!”
      幼幼撒着娇。
      “谁说的?”闻彦博也跟着孩子气起来。
      “反正就是不像,这次不算。”幼幼仰起脸。
      “哦,你耍赖,你说了要是猜不出来就乖乖地吃药的。”闻彦博学着幼幼的语气,“你骗人,你骗人。”
      幼幼“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姿飒在病房外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笑笑。
      要是他们是父女该多好。
      幼幼这个不幸的孩子,需要这样一个细致宽容的父亲。
      她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回头却看见许漾。

      两人又走到了上次那个露台。
      “幼幼现在渐渐地好起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姿飒替幼幼的将来操心着,眼下的问题是解决了,但她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漾不出声,她静静地看着姿飒。
      “或许,你该让祁淡远见见孩子,毕竟他是幼幼的生父,这次的事,我相信他已经很后悔了。”
      姿飒听说祁淡远几次想见孩子都被许漾固执地拦在了门外,她心有不忍。
      “别装了,林姿飒,闻彦博又不在,你演戏给谁看?”
      许漾冷笑着看着姿飒。
      “你说什么?”姿飒没想到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生与死的洗礼,她依旧那么不可理喻。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别以为你扮好心去替我们找祁淡远我就会感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还不是想在彦博满前表现你的大度和宽容,好让他感激你然后回到你身边!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许漾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姿飒,像要一口将她吞下去。
      姿飒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不想再跟她耗下去,转身想走。
      她一把把她拉住。
      “你别白费心机了,闻彦博爱的是我,就算你再怎么做也没用,他爱了我这么多年,不会变得,你死心吧!”
      许漾一厢情愿地炫耀着闻彦博对她的感情。
      姿飒叹口气。
      “我没想过要和你争,你还是我,他有他的选择,我们两无论是谁都无法干涉。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做。”
      “你不想争?!”许漾狞笑着,“那你还把那件事告诉他?你不是说过你不计较吗,为什么出尔反尔?他现在恨死我,你开心啦?”
      姿飒被她拽得生疼,她使出全身力气甩开她的手。
      “你自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但许漾一把冲上来,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腿。
      “你干什么啊?”姿飒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高贵优雅自负好强的许漾竟然像个怨妇般使出这样的招数。
      “你把闻彦博还给我和幼幼好不好?我们不可以没有他的。”许漾边哭边说,“你刚才也看见了,他那么喜欢幼幼,幼幼也把他当成亲生父亲般来敬爱,我们三个在一起可以组建一个很美满的家庭,你就成全我好不好?或者,你看在幼幼的份上不要再缠着彦博了,幼幼实在太可怜了。”
      她口口声声提着幼幼,姿飒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姿飒犹疑着。
      “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也把幼幼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我也知道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只要你离开他,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慢慢就会忘掉你,跟我重新开始,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好不好?”
      许漾放下所有的自尊央求着姿飒,求的是后半生的幸福。
      如若成功,还是划算的。
      所以,她豁出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一时间姿飒不知如何是好,她又想起刚才在病房前看见的情景,幼幼和闻彦博有如亲生父女般玩笑着,她低头看看满脸眼泪的许漾,她真的心软了。
      “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姿飒缓缓地走出露台。

      “幼幼!”隔天,姿飒提着一大袋零食又去探望幼幼。
      “姿飒姐姐。”幼幼迫不及待地叫出来,“你昨天说给我带好吃的,你带没有?”
      姿飒笑着摇摇头:“当然带啦,姐姐答应幼幼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你妈咪呢?”姿飒拿出给幼幼买的“海绵糖”递给她。
      幼幼欢呼雀跃。
      “妈咪去见医生叔叔了。”
      “闻叔叔呢,他今天没来吗?”
      姿飒帮幼幼剥开一颗糖。
      “闻叔叔说晚上来看我,妈咪说他工作很忙,幼幼不可以总是缠着他。”
      幼幼故意把那软软糖拉得很长很长,直到细如发丝才才开心地吃下去。
      姿飒看着幼幼那么懂事,心里很安慰。
      “幼幼,你喜欢闻叔叔吗?”
      姿飒笑着试探幼幼。
      “喜欢啊。”幼幼眨巴着眼睛重重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对幼幼好啊。而且闻叔叔讲故事的样子都好好笑,还有他扮的老鹰都不像。”
      幼幼的目光清澈澄明,不含一丝杂质,毫无心机的。
      姿飒捏捏她的脸。
      “那爹地呢?”
      幼幼听见“爹地”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爹地不好,爹地总是骂我打我,还要打妈咪,他还和其他的姐姐住在一起,他都不爱幼幼。”
      幼幼嘟嘟嘴,有些伤感。
      姿飒叹口气,这孩子心里一早烙下了阴影。
      “但是…”幼幼抬起头,似懂非懂地,“闻叔叔说,爹地是爱我的,因为他把自己的肝给了幼幼。”
      姿飒看着眼前这个可怜而懂事的孩子,心里牵扯着。
      “幼幼很听闻叔叔的话嘛,是个好孩子,姐姐下次再买吃的给你!”
      幼幼歪着脑袋,嘟着嘴思考半天,认真地说。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别的同学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爹地,不像我爹地那样…”幼幼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要是我有一个像闻叔叔一样的爹地该多好。”
      姿飒看着她,摸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又去看祁淡远。
      “你恢复的不错。”姿飒替他倒一杯水。
      成天也只有护工在照顾他,有妻有女,曾经风光无限的他,晚景竟这般凄凉。
      祁淡远接过水笑笑。
      “谢谢。”
      姿飒也笑笑。
      “我想我该说‘对不起’才对。”祁淡远自嘲地,“你放心,我好些了就去自首。”
      “我会去销案。”姿飒笑笑。
      “林姿飒,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祁淡远惊讶于姿飒的大度,他亦见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一个像她。
      在男人眼里,女人总是小气不堪的。
      姿飒笑而不语。
      “想见幼幼吗?”
      “想…可惜,我没脸见她。”祁淡远的脸上露出一丝凄惶与愧疚。
      “幼幼不会怪你的。”姿飒把刚才幼幼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祁淡远。
      她在他眼里看见一闪而过的泪光。
      人,都是有心的。
      “但,恐怕太晚了。”祁淡远看向窗外,叹口气,“我做错的事情太多,是该还回去的时候。”
      “你…”姿飒顿了顿,“你和陶夭,是怎么回事?”
      姿飒讲出了一直的好奇。
      祁淡远听见陶夭的名字,脸上有几分难过。
      隔了一会儿,他说:
      “我认识她那年,她不过二十出头,清纯而美丽,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活力和诱惑,刹那之间,让我想起年青时候的许漾……”
      祁淡远惨淡地笑笑,有些自嘲。
      “我邀请她来我公司实习,就是这样我们走得近了。”
      “不过,她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天真与活泼,在她身上,有一种很妖异的力量,时而纯净得像处子,时而却魅惑得像狐妖。说实话,和许漾耗了那么多年,我身心俱疲,陶夭的出现,给我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
      “我一直对闻彦博耿耿于怀,不明白他何以让许漾这些年都对他念念不忘,是他抢走了我所爱的人全部的感情,让我生活在猜疑忐忑和背叛中,因此我要也要他尝到这般滋味。”
      祁淡远摇摇头,时过境迁,他亦领略到自己的无聊和幼稚。
      “所以,陶夭成了你复仇的工具?”
      姿飒在心里替陶夭难过。
      “唔……”祁淡远点点头。
      “呵~”姿飒叹口气,“其实陶夭是个极为孤独的女人,大概她太需要爱,因此遇上你对她好,就以为你值得托付终身,因此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是…我知道…”祁淡远有些哽咽,脸上带着深深的自责,“但,我却没有办法停止,仇恨和妒忌在我心中燃烧的太久,炙烤着我,揪心的难受。我再也没有能力去爱任何人。”
      “呼~”姿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是冤孽。我们这一撮人,大概上辈子彼此之间的情债太多,剪不断,偿不清,大抵要我们留到这世来清算。”
      “这辈子,我把谁都辜负了。我爱的女人爱我的女人还有我自己的亲生女儿。” 祁淡远悠悠地说。
      “或许,还不晚。”
      “什么意思?”
      祁淡远不解地看向姿飒。
      “断了与许漾的纠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祁淡远笑笑。
      “几十年的恩怨,说断就断得了?”
      “没有断不断得了,只有你想不想断,你若不想,那便是千世债。”
      祁淡远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道:“我也想有个新的开始,但一切都太晚了。”
      姿飒好奇地看向他。
      “我…”祁淡远顿了顿,“杀了陶夭…”
      “什么?”姿飒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
      祁淡远看向她,“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那天,你来找陶夭的时候在门外喊的话,我全听见了。那个时候我真的犹如五雷轰顶般错愕,没想到,一直以来,我猜疑和虐待的竟然是我的亲生女儿!惊诧之后,我一心只想尽快赶回来救幼幼,好弥补这些年来我对她的亏欠,但当我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就被陶夭撞见了。她执意不要我走,我们发生激烈了争执,她像发了疯一样,拿起尖刀威胁我,冲突之间,我把刀刺进了她身体,眼见她倒在血泊之中……”
      说到这里,祁淡远重重地低下头,无限的悔恨和自责。
      姿飒感到背脊一阵阵发麻,跌跌撞撞地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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