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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05 断桥 ...

  •   紫衣翩跹的戴秋美立于廊下,指尖轻捻一枚铜钱,眸光如水;柳轻侯倚栏轻笑,绿袍随风,似一只倦鸟归巢,低声道:“这一卦,可是算你我?”

      紫衣如霞的戴秋美倚窗绣花,指尖银针翻飞,绣出一对交颈鸳鸯;柳轻侯执扇轻摇,绿袍微动,笑问:“这鸳鸯,可是绣你我?”

      紫衣翩然的戴秋美立于月下,指尖轻点铜镜,镜中映出一轮孤月;柳轻侯负手而立,绿袍染霜,低笑道:“这月色,可曾照过你我?”

      紫衣如烟的戴秋美执笔题诗,墨痕未干,纸上落下一行“相思无计”;柳轻侯倚门轻笑,绿袖微扬,提笔续道:“不如归去。”

      紫衣如雾的戴秋美独坐琴台,指尖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幽幽荡开;柳轻侯倚树而立,绿袍随风,低声道:“这琴音,可是唤我?”

      紫衣如云的戴秋美提灯夜行,灯影摇曳,照亮一径落花;柳轻侯踏月而来,绿袍沾露,轻叹:“这花路,可曾为你我铺就?”

      紫衣如霞的戴秋美倚栏远眺,手中团扇轻摇,扇面绘着一只孤鹤;柳轻侯执伞而至,绿衣翩然,笑问:“这鹤,可曾飞入你梦?”

      断桥横卧于西子湖畔,石栏斑驳,青苔点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时值蔷薇之世,寒武纪第二纪年火纪白银时代轩辕纪年时期,江南水乡的平阳宛城正值春末夏初,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垂柳与远处的青山。微风拂过,柳枝轻摇,似在低语,又似在叹息。

      廊下,紫衣翩跹的戴秋美静立其间。她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暗纹,袖口缀着细碎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她的发髻高挽,簪着一支白玉凤钗,凤嘴衔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粉而白。此刻,她指尖轻捻一枚铜钱,铜钱在阳光下泛着古旧的黄铜色,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光滑。

      她的目光如水般沉静,却又似藏着万千思绪。她微微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铜钱,仿佛在透过它窥探命运的轨迹。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钱的纹路,神情专注而淡然。

      不远处,柳轻侯倚栏而立。他身着一袭翠绿色长袍,袍上绣着云纹与飞鸟,衣袂随风轻扬,宛如一只倦鸟归巢。他的面容俊朗,眉目如画,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中却藏着几分慵懒与玩世不恭。他的发丝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洒脱之气。

      他望着戴秋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慵懒:“这一卦,可是算你我?”

      戴秋美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未回头。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卦象无常,人心难测。你又何必问?”

      柳轻侯笑意更深,缓步走近她,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铜钱上,轻声道:“若卦象无常,你又为何日日卜算?”

      戴秋美终于侧过头,与他对视。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很快归于平静:“不过是消遣罢了。”

      柳轻侯摇了摇头,笑意不减:“消遣?你何时学会骗人了?”

      戴秋美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骗人也好,消遣也罢,与你何干?”

      柳轻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及她冰凉的肌肤。他的声音忽然认真了几分:“与我何干?你明知故问。”

      戴秋美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她并未挣脱他的手,只是低声道:“柳轻侯,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扯。”

      柳轻侯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为何不该?你属鸡,我属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戴秋美抬眸,眼中带着几分倔强:“属相之说,不过是世人牵强附会。你我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柳轻侯轻笑:“隔着什么?是这断桥,还是这湖水?抑或是你心中的那道坎?”

      戴秋美别过脸去,望向远处的湖面。湖上几只白鹭掠过,留下一串涟漪。她轻声道:“你不懂。”

      柳轻侯松开她的手,转而倚靠在廊柱上,目光悠远:“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心中有事,却不肯说。”

      戴秋美沉默良久,终是开口:“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

      柳轻侯侧目看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烦恼?你何时怕过烦恼?”

      戴秋美苦笑:“我不是怕,只是不想连累你。”

      柳轻侯挑眉:“连累?你倒是说说,你能如何连累我?”

      戴秋美摇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柳轻侯忽然正色道:“戴秋美,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当年的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戴秋美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当年的我,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不过是学会了审时度势。”

      柳轻侯嗤笑一声:“审时度势?我看你是被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

      戴秋美不再言语,只是将手中的铜钱轻轻抛起,又接住。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稳稳落回她的掌心。

      柳轻侯看着她,忽然伸手夺过那枚铜钱。戴秋美一惊,下意识想要夺回,却见他已将铜钱高高抛起,随后接住,握在掌心。

      “你做什么?”她皱眉问道。

      柳轻侯摊开手掌,铜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他笑道:“既然你不肯说,不如我来替你算一卦。”

      戴秋美无奈:“你何时会卜卦了?”

      柳轻侯眨了眨眼:“现学现卖。”

      戴秋美摇头失笑:“胡闹。”

      柳轻侯却一本正经地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睁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卦象显示,你我之间,缘分未尽。”

      戴秋美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柳轻侯将铜钱还给她,笑道:“信不信由你。”

      戴秋美接过铜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一股暖意传来。她迅速收回手,将铜钱握紧,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柳轻侯看了看天色,夕阳已渐渐西沉,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他点头道:“我送你。”

      戴秋美摇头:“不必。”

      柳轻侯却已迈步向前:“我说了,我送你。”

      戴秋美无奈,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湖畔的小径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戴秋美忽然开口:“柳轻侯,你为何总是如此固执?”

      柳轻侯侧头看她,笑意盈盈:“因为我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戴秋美心中一颤,却未再言语。

      断桥依旧横卧在湖畔,见证着无数故事的开始与结束。而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紫衣如霞的戴秋美倚坐在绣楼窗前,窗外是西子湖畔的春色,柳絮纷飞,桃花灼灼。她的指尖捏着一根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绣绷上铺着一块素白的绸缎,上面已勾勒出一对交颈鸳鸯的轮廓。她的动作娴熟而轻柔,银针翻飞间,鸳鸯的羽毛渐渐丰满,栩栩如生。

      她的面容沉静,眉目如画,长睫低垂,掩去了眸中的思绪。紫衣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碧玉镯子,玉色温润,与她指尖的银针相映成趣。她的发髻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紫水晶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绣楼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远处的桨声打破这份宁静。戴秋美绣得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手中的绣品。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扇骨轻敲栏杆的声响。她微微抬眸,便见柳轻侯执扇而来,绿袍随风轻扬,衣袂间似有清风流转。他的面容俊朗,眉目含笑,唇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眼中却藏着几分温柔。

      “这鸳鸯,可是绣你我?”他倚在窗边,扇面轻摇,声音低沉而慵懒。

      戴秋美指尖一顿,银针停在半空,抬眸与他对视。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羞恼,却又很快归于平静:“不过是随手绣的,你莫要多想。”

      柳轻侯轻笑一声,扇面一合,轻轻敲了敲窗棂:“随手绣的?我瞧着倒是栩栩如生,连眼神都像极了你我。”

      戴秋美别过脸去,指尖重新动了起来,声音淡淡:“你若是闲得慌,不如去寻醉家的几位姐姐说话,莫要在此扰我。”

      柳轻侯却不依不饶,伸手捏住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绕在指尖:“醉家的姐姐们各有各的忙,哪有功夫理我?倒是你,整日闷在绣楼里,也不怕闷坏了身子。”

      戴秋美微微蹙眉,抬手将发丝从他指尖抽回:“我乐意。”

      柳轻侯见她这般模样,笑意更深,索性翻身跃入窗内,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的绣品:“绣得真好,不如送我?”

      戴秋美抬眸瞪他:“这是我绣给醉梦泠的贺礼,岂能送你?”

      柳轻侯挑眉:“醉梦泠?她与觅两的婚事不是还有半月吗?你倒是心急。”

      戴秋美轻哼一声:“早做准备,总比临时赶工强。”

      柳轻侯点头:“有理。”他忽然凑近她,低声道,“那不如你也为我绣一件?我瞧着这鸳鸯就挺好。”

      戴秋美耳根微红,手中银针险些扎到指尖。她强自镇定道:“你若是想要,大可去绣坊买,何必来烦我?”

      柳轻侯摇头:“绣坊的哪有你绣的好?再说了,你绣的,意义不同。”

      戴秋美抿唇不语,只是手中的针脚微微乱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淡淡道:“你若再胡闹,我便叫人了。”

      柳轻侯故作惊讶:“叫人?叫谁?醉家的姐姐们可都在忙,怕是没空管你。”

      戴秋美气结,索性放下绣绷,站起身来:“柳轻侯,你到底想怎样?”

      柳轻侯见她恼了,反倒笑得更加灿烂:“不想怎样,只是来看看你。”

      戴秋美瞪着他,眸中似有火焰跳动:“看够了便走吧。”

      柳轻侯却忽然正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认真:“秋美,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戴秋美一怔,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却挣脱不开。她别过脸去,声音微颤:“我没有躲你。”

      柳轻侯凝视着她:“那为何每次我来寻你,你总是这般冷淡?”

      戴秋美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纠缠?”

      柳轻侯皱眉:“不是一路人?那你告诉我,我是哪路人,你又是哪路人?”

      戴秋美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倔强:“你是富贵闲人,游戏人间;而我……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只想安稳度日。”

      柳轻侯嗤笑一声:“安稳度日?那你为何与醉家的姐姐们交好?她们哪一个不是活得轰轰烈烈?”

      戴秋美摇头:“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柳轻侯松开她的手,轻叹一声:“秋美,你何时才能对自己诚实一些?”

      戴秋美背过身去,声音几不可闻:“我已经很诚实了。”

      柳轻侯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木匣,轻轻放在绣桌上:“这是我从福州带回的胭脂,据说色泽极好,衬你的肤色。”

      戴秋美微微一怔,回头看向那木匣。匣子雕着繁复的花纹,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需要。”

      柳轻侯笑了笑:“需不需要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他说完,转身跃出窗外,绿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湖畔的柳荫中。

      戴秋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片刻后,她轻轻打开木匣,里面果然躺着一盒胭脂,色泽如霞,香气清雅。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胭脂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春风依旧,柳絮纷飞。绣绷上的鸳鸯交颈相依,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紫衣翩然的戴秋美立于庭院中的一株老梅树下,夜风轻拂,梅枝摇曳,洒落几片残瓣,飘零如雪。她手中捧着一面古旧的铜镜,镜面泛着幽冷的光泽,映出一轮孤月,清冷而遥远。月光如水,倾泻在她的紫衣上,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霜,唇间一点朱红,似雪中寒梅。发间的紫玉簪在月色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铜镜上,镜面微凉,触感如冰,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镜面,触摸到那轮遥不可及的孤月。

      夜风掠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夹杂着梅花的冷冽。戴秋美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寂寥。

      “这月色,可曾照过你我?”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秋美指尖一顿,却未回头,只是淡淡道:“月色千古,照过的人何止你我。”

      柳轻侯负手而立,绿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动,衣袂间似有霜华流转。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中却藏着几分深邃。他缓步走近,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铜镜中的孤月上,低笑道:“可今夜这月色,独独照在你我身上。”

      戴秋美轻哼一声,指尖从镜面上移开,铜镜中的月影随之晃动:“你倒是会自作多情。”

      柳轻侯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梅:“秋美,你为何总是这般冷淡?”

      戴秋美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将铜镜收入袖中,声音清冷如霜:“我生性如此,你若不喜欢,大可不必理会。”

      柳轻侯摇头轻笑:“不喜欢?我若是不喜欢,又何必日日来寻你?”

      戴秋美抬眸看他,月光映在她的眸中,似有星辰闪烁:“柳轻侯,你究竟想做什么?”

      柳轻侯凝视着她,笑意渐敛,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知道,你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戴秋美沉默片刻,转身望向远处的荷塘,声音轻若呢喃:“有些人,注定只能独行。”

      柳轻侯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谁说的?”

      戴秋美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她蹙眉道:“放开。”

      柳轻侯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拉近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执拗:“除非你告诉我,为何总是躲着我。”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终是低声道:“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扯。”

      柳轻侯嗤笑:“又是这句话。你属鸡,我属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不该有牵扯?”

      戴秋美别过脸去,声音微颤:“属相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

      柳轻侯凝视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仿佛镀了一层银边。他忽然轻叹一声,松开她的手腕,低声道:“秋美,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戴秋美抿唇不语,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铜镜。

      柳轻侯见状,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笛身莹白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轻声道:“这支笛子,是我从西域带回的,音色清越,适合月下独奏。”

      戴秋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支玉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何时会吹笛了?”

      柳轻侯笑道:“不会可以学。你若喜欢,我便日日吹给你听。”

      戴秋美摇头:“不必了。”

      柳轻侯却不依不饶,将玉笛递到她面前:“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戴秋美犹豫片刻,终是伸手接过玉笛。笛身冰凉,触感细腻,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余温。她低声道:“谢谢。”

      柳轻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这才对嘛。”

      戴秋美抬眸看他,月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明朗,仿佛能驱散夜的寒意。她心中微动,却又迅速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淡淡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柳轻侯点头:“好,我送你回房。”

      戴秋美摇头:“不必,我自己能走。”

      柳轻侯却已迈步向前:“我说了,我送你。”

      戴秋美无奈,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小径上,月光透过梅枝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荷塘的蛙鸣,与近处梅花的幽香。戴秋美忽然开口:“柳轻侯,你为何总是这般固执?”

      柳轻侯侧头看她,笑意盈盈:“因为我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戴秋美心中一颤,却未再言语。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这段未明的情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庭院深处,老梅树静静伫立,见证着这夜的静谧与暗涌的情思。

      紫衣如烟的戴秋美独坐书斋,窗外细雨霏霏,檐角滴落的雨珠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案头一盏琉璃灯,灯芯微晃,映得她眉目如画。她手中执一支狼毫笔,笔尖蘸了浓墨,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未落。

      她的紫衣宽袖垂在案边,袖口绣着银线暗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间的紫玉簪斜插,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她肌肤如雪。她的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凝成一片静水,唯有笔尖的墨滴悄然坠下,在纸上晕开一点黑痕。

      终于,她落笔,墨迹蜿蜒,写下“相思无计”四字。笔锋清瘦,字迹却透着一股沉郁,仿佛将心事尽数倾泻于纸上。

      “不如归去。”

      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戴秋美指尖一顿,抬眸望去,见柳轻侯倚门而立,绿袖微扬,手中亦执一支笔,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他的绿袍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鲜亮,衣袂间似有清风流转。发丝微湿,几缕贴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他的眸中带着玩味的笑意,唇角微翘,仿佛世间万事皆不入心,唯有眼前之人能让他驻足。

      戴秋美蹙眉,声音清冷:“谁让你进来的?”

      柳轻侯不以为意,缓步走近,提笔在她纸上续写:“见你门未关,便自作主张了。”

      他的字迹潇洒飘逸,与她的清瘦截然不同,却意外地和谐。戴秋美垂眸看着那四字,心中微动,却又迅速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淡淡道:“多事。”

      柳轻侯轻笑,将笔搁在案上,俯身凑近她:“秋美,你这相思,是为谁?”

      戴秋美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角:“与你无关。”

      柳轻侯摇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怎会无关?你写‘相思无计’,我续‘不如归去’,岂不是天作之合?”

      戴秋美挣开他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恼意:“柳轻侯,你莫要得寸进尺。”

      柳轻侯笑意更深,索性在她对面坐下,绿袖拂过案上未干的墨迹:“我若偏要得寸进尺呢?”

      戴秋美不再理他,只是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入一旁的炭盆中。火苗窜起,瞬间将墨迹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柳轻侯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未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轻轻推到她面前:“送你。”

      戴秋美瞥了一眼,并未伸手:“何物?”

      柳轻侯笑道:“打开看看。”

      戴秋美犹豫片刻,终是解开锦囊,里面竟是一枚精致的玉坠,玉色温润,雕成一只展翅的鸟儿,栩栩如生。她微微一怔,抬眸看他:“这是……”

      柳轻侯轻声道:“前日去了一趟玉坊,见这玉鸟神韵非凡,便想着送你。”

      戴秋美指尖轻抚玉坠,触感冰凉细腻,仿佛能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她低声道:“为何送我?”

      柳轻侯凝视着她,眸中笑意渐敛,声音低沉而认真:“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相思为谁,我总在这里。”

      戴秋美心中一颤,指尖微微收紧,玉坠的棱角硌在掌心,带来一丝轻微的疼痛。她沉默良久,终是将锦囊推回给他:“不必了。”

      柳轻侯却不接,只是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戴秋美蹙眉:“柳轻侯,你究竟想怎样?”

      柳轻侯起身,绿袍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俯身靠近她,声音轻若耳语:“我想让你承认,你心里有我。”

      戴秋美猛地站起身,案上的琉璃灯被她的动作带得摇晃,灯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声音微颤:“你莫要胡说!”

      柳轻侯不退反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似有火焰跳动,却又迅速熄灭。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不可闻:“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柳轻侯嗤笑:“又是这句话。你属鸟,我亦属鸟,怎就不是一路人?”

      戴秋美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柳轻侯,你何必执着?”

      柳轻侯凝视着她,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笑意重新浮上唇角:“因为我乐意。”

      窗外,雨声渐歇,檐角的滴水声也稀疏起来。戴秋美望着他,月光从云层间透出,洒在他的绿袍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她忽然觉得,眼前之人,似近又似远,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柳轻侯转身走向门边,绿袖在夜风中轻扬。他回头看她,眸中带着未尽的笑意:“秋美,若有一日你愿意承认,便来寻我。”

      说完,他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后的夜色中。

      戴秋美站在原地,手中仍握着那枚玉坠,掌心微微发烫。案上的琉璃灯轻轻摇曳,映出她眸中复杂的情绪。窗外,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辉洒满庭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玉坠上的鸟儿,展翅欲飞,却又似在回望。良久,她轻叹一声,将玉坠收入袖中,转身走向窗边。

      夜色如墨,唯有那轮孤月,静静地照着她,也照着他离去的方向。

      紫衣如雾的戴秋美独坐琴台,琴身由千年梧桐木制成,漆面光滑如镜,映出她清冷的眉眼。窗外夜色沉沉,唯有几颗孤星点缀天际,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紫衣上镀了一层银辉。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如清泉流淌,一曲《凤求凰》幽幽荡开,音律缠绵悱恻,似在诉说一段未了的情缘。

      她的紫衣宽袖垂落琴侧,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间的紫玉步摇随着琴音轻颤,珠玉相击,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面容沉静,眸中却似有波澜暗涌,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仿佛将心事尽数倾注于琴弦之上。

      琴音渐高,如凤凰振翅,直冲云霄;又忽而低回,似孤鸟徘徊,寻觅归途。戴秋美的指尖微微一顿,琴音戛然而止,余韵却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琴音,可是唤我?”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戴秋美抬眸望去,见柳轻侯倚在一株老槐树下,绿袍随风轻扬,衣袂间似有清风流转。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中却藏着几分深邃。他的发丝微乱,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不羁之气。

      戴秋美指尖轻抚琴弦,声音清冷如霜:“不过是随手一弹,你莫要多想。”

      柳轻侯轻笑一声,缓步走近琴台,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随手一弹?《凤求凰》这般缠绵的曲子,可不像是随手而为。”

      戴秋美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你懂什么?”

      柳轻侯俯身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是不懂琴,但我懂你。”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闪过一丝恼意:“柳轻侯,你莫要自作多情。”

      柳轻侯不以为意,反而伸手轻轻按住琴弦,琴音微颤,似在回应他的触碰:“秋美,你为何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戴秋美挣开他的手,起身欲走:“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柳轻侯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月色正好,何必急着赶我走?”

      戴秋美蹙眉,声音微冷:“放手。”

      柳轻侯凝视着她,眸中笑意渐敛,声音认真了几分:“秋美,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何不肯承认?”

      戴秋美心中一颤,却强自镇定道:“胡言乱语。”

      柳轻侯轻叹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而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箫身莹白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支箫,是我从西域带回的,音色清越,适合月下独奏。”

      戴秋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支玉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何时会吹箫了?”

      柳轻侯笑道:“不会可以学。你若喜欢,我便日日吹给你听。”

      戴秋美摇头:“不必了。”

      柳轻侯却不依不饶,将玉箫递到她面前:“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戴秋美犹豫片刻,终是伸手接过玉箫。箫身冰凉,触感细腻,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余温。她低声道:“谢谢。”

      柳轻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道:“这才对嘛。”

      戴秋美抬眸看他,月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明朗,仿佛能驱散夜的寒意。她心中微动,却又迅速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淡淡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柳轻侯点头:“好,我送你回房。”

      戴秋美摇头:“不必,我自己能走。”

      柳轻侯却已迈步向前:“我说了,我送你。”

      戴秋美无奈,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小径上,月光透过槐树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荷塘的蛙鸣,与近处槐花的幽香。戴秋美忽然开口:“柳轻侯,你为何总是这般固执?”

      柳轻侯侧头看她,笑意盈盈:“因为我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戴秋美心中一颤,却未再言语。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这段未明的情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琴台上的《凤求凰》余音袅袅,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紫衣如云的戴秋美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穿行在夜色笼罩的庭院小径上。灯影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照亮了一地零落的槐花。花瓣随风轻旋,似雪般铺满了整条小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紫衣在夜色中如烟似雾,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这静谧的夜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清冷,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霜。发间的紫玉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珠玉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指尖捏着灯柄,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夹杂着槐花的甜腻。戴秋美微微驻足,抬眸望向天际的一轮孤月,月光清冷,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这花路,可曾为你我铺就?”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秋美指尖一颤,灯影晃动,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她未回头,只是淡淡道:“不过是夜风扫落的花,何来铺就之说?”

      柳轻侯踏月而来,绿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动,衣袂间沾了夜露,泛着莹莹的光泽。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中却藏着几分深邃。他缓步走近,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地上的落花上,轻叹道:“可这花路,偏偏在你我脚下。”

      戴秋美侧眸看他,声音清冷如霜:“柳轻侯,你总是这般自作多情。”

      柳轻侯轻笑一声,伸手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花:“秋美,你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戴秋美避开他的触碰,提灯向前走去:“我生性如此。”

      柳轻侯不依不饶,跟上她的脚步,绿袍在花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可我不信。”

      戴秋美脚步一顿,灯影映出她眸中的恼意:“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柳轻侯凝视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秋美,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何不肯承认?”

      戴秋美挣了挣,却未能挣脱,声音微颤:“放开!”

      柳轻侯却握得更紧,声音低沉而认真:“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终是低声道:“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扯。”

      柳轻侯嗤笑:“又是这句话。你属鸟,我亦属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不该有牵扯?”

      戴秋美别过脸去,声音轻若呢喃:“属相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

      柳轻侯凝视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仿佛镀了一层银边。他忽然轻叹一声,松开她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轻轻递到她面前:“送你。”

      戴秋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锦囊:“何物?”

      柳轻侯笑道:“打开看看。”

      戴秋美犹豫片刻,终是接过锦囊,解开系带,里面竟是一枚精致的玉佩,玉色温润,雕成一对交颈的鸟儿,栩栩如生。她指尖轻抚玉佩,触感冰凉细腻,仿佛能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

      “这是……”她低声道。

      柳轻侯凝视着她,眸中带着几分温柔:“前日去了一趟玉坊,见这玉佩神韵非凡,便想着送你。”

      戴秋美抿唇不语,只是将玉佩握在掌心,玉石的棱角硌得她微微发疼。

      柳轻侯轻声道:“秋美,无论你如何逃避,我的心意始终未变。”

      戴秋美抬眸看他,月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明朗,仿佛能驱散夜的寒意。她心中微动,却又迅速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淡淡道:“柳轻侯,你何必执着?”

      柳轻侯笑意更深:“因为我乐意。”

      戴秋美别过脸去,将玉佩收入袖中,声音低不可闻:“随你。”

      柳轻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未再多言,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花:“夜凉露重,我送你回房。”

      戴秋美摇头:“不必。”

      柳轻侯却已迈步向前,绿袍在夜风中轻扬:“我说了,我送你。”

      戴秋美无奈,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花路上,灯影摇曳,落花纷飞,仿佛为这段未明的情愫铺就了一条朦胧的路。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荷塘的蛙鸣,与近处槐花的幽香。戴秋美忽然开口:“柳轻侯,你为何总是这般固执?”

      柳轻侯侧头看她,笑意盈盈:“因为我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戴秋美心中一颤,却未再言语。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这夜的静谧与暗涌的情思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庭院深处,槐花静静飘落,见证着这夜的温柔与倔强。

      紫衣如霞的戴秋美倚在朱栏边,手中执一柄素白团扇,扇面上绘着一只孤鹤,墨色清雅,鹤影翩然,似欲破扇而出。她指尖轻摇,扇面微动,鹤影也随之摇曳,仿佛在云端翱翔。

      她的紫衣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袂随风轻扬,似烟似雾。发间的紫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珠玉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远眺,望向天际的晚霞,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凝成一片静水。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夹杂着庭院中桂花的甜腻。戴秋美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寂寥。

      “这鹤,可曾飞入你梦?”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秋美指尖一顿,却未回头,只是淡淡道:“鹤本孤高,何曾入梦?”

      柳轻侯执伞而至,绿衣翩然,衣袂间似有清风流转。他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俊朗,眉目如画,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中却藏着几分深邃。他缓步走近,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团扇上,笑问:“那你这扇上的鹤,又是为谁而绘?”

      戴秋美侧眸看他,声音清冷如霜:“随手而画,何须缘由?”

      柳轻侯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花:“秋美,你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戴秋美避开他的触碰,团扇轻摇,扇面上的孤鹤似在振翅:“柳轻侯,你莫要自作多情。”

      柳轻侯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绿袖拂过她的紫衣,带来一丝淡淡的松木香气:“我若偏要自作多情呢?”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闪过一丝恼意:“那你便自讨没趣。”

      柳轻侯凝视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雕成一只展翅的鹤,与她的团扇相映成趣。他轻声道:“这支簪子,是我从江南带回的,与你扇上的鹤倒是般配。”

      戴秋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支玉簪,鹤影栩栩如生,玉色温润,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低声道:“为何送我?”

      柳轻侯笑意更深:“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孤鹤虽高,亦有归处。”

      戴秋美指尖轻抚玉簪,触感冰凉细腻,仿佛能感受到雕刻者的用心。她沉默片刻,终是将玉簪推回给他:“不必了。”

      柳轻侯却不接,只是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戴秋美蹙眉:“柳轻侯,你究竟想怎样?”

      柳轻侯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想让你承认,你心里有我。”

      戴秋美猛地转身,团扇的鹤影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光。她声音微颤:“胡言乱语!”

      柳轻侯不退反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戴秋美抬眸与他对视,眸中似有火焰跳动,却又迅速熄灭。她别过脸去,声音低不可闻:“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柳轻侯嗤笑:“又是这句话。你属鸟,我亦属鸟,怎就不是一路人?”

      戴秋美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柳轻侯,你何必执着?”

      柳轻侯凝视着她,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笑意重新浮上唇角:“因为我乐意。”

      夕阳渐沉,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映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这段未明的情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戴秋美望着他,绿衣在霞光中格外鲜亮,似真似幻。

      柳轻侯转身走向庭院深处,绿袖在风中轻扬。他回头看她,眸中带着未尽的笑意:“秋美,若有一日你愿意承认,便来寻我。”

      说完,他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戴秋美站在原地,手中仍握着那支玉簪,掌心微微发烫。团扇上的孤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高,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玉簪上的鹤,展翅欲飞,却又似在回望。良久,她轻叹一声,将玉簪收入袖中,转身望向天际。

      晚霞如血,孤鹤无踪,唯有那抹绿影,久久萦绕心头。

      日常琐事中的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戴秋美早已起身,紫衣轻挽,正坐在案前研墨。她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小楷,字迹清瘦如竹,却透着一股韧劲。

      窗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后是柳轻侯懒洋洋的声音:“秋美,今日的早膳可备好了?”

      戴秋美头也不抬,淡淡道:“自己去看。”

      柳轻侯倚在门框边,绿衣松散,发丝微乱,显然刚起不久。他眯眼瞧着她写字,唇角微扬:“你这字,倒是越发像你了。”

      “像什么?”她终于抬眸,瞥他一眼。

      “像你这个人——”他慢悠悠走近,指尖轻点纸面,“清冷,却藏着一股倔劲儿。”

      戴秋美轻哼一声,搁下笔:“油嘴滑舌。”

      柳轻侯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从袖中摸出一包蜜饯,递到她面前:“尝尝?城南新开的铺子,说是用桂花蜜腌的。”

      她本想拒绝,却见他眼中含着期待,终究还是伸手拈了一颗。蜜饯入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她微微点头:“尚可。”

      柳轻侯笑了:“喜欢就好。”

      午后闲趣。

      午后,戴秋美在庭院里修剪一盆兰草,指尖轻抚叶片,动作细致。柳轻侯不知何时搬了张藤椅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闲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看你比看书有趣。”他懒洋洋地翻了一页。

      戴秋美懒得理他,继续低头侍弄花草。柳轻侯却忽然合上书,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落叶。

      “你做什么?”她微微蹙眉。

      “有叶子。”他笑得无辜。

      她别过脸去,耳尖却微微泛红。

      黄昏偶遇。

      傍晚时分,戴秋美独自去集市买些丝线,路过一家茶肆时,忽听有人唤她:“秋美!”

      她回头,见柳轻侯坐在茶肆二楼,绿衣醒目,正冲她招手。她本想装作没看见,却见他已起身下楼,几步走到她面前。

      “巧啊。”他笑道。

      “你日日闲逛,遇上是迟早的事。”她淡淡道。

      “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喝杯茶?”

      “我还有事。”

      “一盏茶的功夫,耽误不了。”他不由分说,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茶肆。

      茶香袅袅,柳轻侯替她斟了一杯碧螺春,推到她面前:“尝尝,新到的春茶。”

      戴秋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她微微点头:“不错。”

      柳轻侯看着她,眼中含笑:“你若喜欢,我明日再带些给你。”

      她放下茶盏,抬眸看他:“你为何总这般殷勤?”

      他笑而不答,只是又替她添了茶。

      夜话。

      入夜后,戴秋美坐在廊下乘凉,手中执一把团扇,轻轻摇动。柳轻侯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壶酒,在她身旁坐下。

      “喝酒吗?”他晃了晃酒壶。

      “不喝。”

      “那我独饮了。”他自斟一杯,仰头饮尽。

      夜风微凉,戴秋美看着天边的星辰,忽然开口:“你为何总缠着我?”

      柳轻侯侧头看她,眸中映着星光:“因为喜欢你啊。”

      她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胡言乱语。”

      他轻笑,又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尝尝?甜的,不醉人。”

      她犹豫片刻,终是接过,轻抿一口。酒液微甜,带着果香,确实不烈。

      “如何?”他问。

      “尚可。”她低声道。

      柳轻侯笑了,仰头望向星空:“秋美,你看那星星,像不像你扇上的鹤?”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星光点点,确实有几分像鹤影翩跹。

      “像又如何?”

      “像,就说明我们缘分不浅。”

      戴秋美轻哼一声,却未反驳。

      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袂轻轻交叠,仿佛纠缠的命运,早已悄然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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