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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11 夯梁 ...

  •   暮色漫过黛瓦时,属羊的小加加素衣绾发,正踮脚将新采的艾草挂在檐角。檐下,恋人刘阿肆抡起木夯重重砸向房梁榫卯,木屑簌簌落在少年粗布短打的肩头,二人相视一笑——这夯下的不只是梁柱,更是他们一砖一瓦垒筑的烟火人间。

      日头斜照茅檐,属羊的小加加着一袭素白襦裙,手持墨线仔细丈量,鬓边野花随动作轻晃。恋人刘阿肆赤膊挥夯,粗粝手掌稳稳托住房梁,每一次夯击都震落细碎尘灰,将两人共筑爱巢的呢喃笑语,深深嵌进榫卯之间。

      暮春的西子湖畔笼着层胭脂色薄纱,夕阳将黛瓦染成蜜蜡色,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清响。小加加踮着绣鞋踩在竹梯上,月白色襦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裙裾处暗绣的流云纹。她鬓边簪着朵新摘的素馨花,侧脸凝着专注的神色,葱白指尖捏着艾草束,正往檐下的雕花雀替间塞。

      "当心摔着!"粗粝嗓音裹着汗珠甩在青砖地上。刘阿肆单膝抵住新换的榆木梁,臂膀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木夯起落颤动。他深灰短打早被汗水浸透,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处汇成细流,却仍腾出只手虚虚护在竹梯旁。

      小加加扭头冲他笑,梨涡里盛着蜜糖般的甜:"阿肆哥哥夯得太用力,惊得梁上燕子都衔着泥飞走啦!"她晃了晃手中沾着燕粪的艾草,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话音未落,木夯又重重砸在榫卯上,震得梁间积尘如雪簌簌而落。

      刘阿肆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两排白牙:"这房梁得打实了,往后刮风下雨才护得住..."他突然顿住,耳根泛起薄红,手里的木夯不自觉又加了几分力道。小加加却似没察觉少年的局促,灵巧地跳下竹梯,从竹篮里取出浸着井水的帕子,踮脚去擦他脖颈的汗珠。

      指尖触及滚烫肌肤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小加加垂眸望着少年被木夯磨出厚茧的掌心,轻声道:"明日我去采些桐油来,给梁柱上了漆,能管更久。"她发间的素馨香混着艾草气息萦绕在刘阿肆鼻尖,让他握着木夯的手微微发颤。

      远处传来西子湖画舫的琵琶声,晚风卷着荷香漫过青瓦白墙。小加加将艾草束整齐摆在窗棂,转头见刘阿肆还盯着房梁发怔,狡黠地眨眨眼:"阿肆哥哥这般出神,莫不是在想娶媳妇的事?"少女清脆的笑声惊起檐下新燕,扑棱棱掠过泛着碎金的湖面。

      日头斜照茅檐,将檐角铜铃镀成熔金。小加加踮着绣满并蒂莲的软缎绣鞋,素白襦裙下摆垂落的银线流苏随着动作轻颤。她鬓边别着的野蔷薇被汗水沾湿,粉白花瓣在墨线丈量时扫过脸颊,留下淡淡红痕。指尖捏着浸过桐油的墨线,眼睛弯成月牙:"阿肆,这道梁若是再低半寸,你日后扛着新打的稻谷进门,可要撞疼脑袋了。"

      刘阿肆赤着结实的脊背,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腰间缠着的靛蓝粗布汗巾早已湿透。他闻言抬头,喉结滚动着笑出声,夯锤悬在半空:"小加加倒会打趣人,莫不是盼着我早点把新米扛回来?"话音未落,木夯又重重砸下,震得梁间积尘如雪纷扬,几片碎木屑落在小加加肩头,倒像是雪落在梨花枝上。

      小加加轻轻抖落木屑,忽然瞥见刘阿肆后颈被太阳晒脱的皮,眼神忽地黯淡下来。她放下墨线,从竹篮里取出昨日捣的芦荟膏,踩着竹梯凑近:"别动,都晒伤了还逞强。"温热指尖擦过后颈时,刘阿肆握着夯锤的手骤然收紧,心跳声混着蝉鸣震得耳膜发疼。

      "等房子修好了,我要在院子里种满蔷薇。"小加加忽然说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刘阿肆晒伤的皮肤,"你看这花多像我们初见那日,你摘给我的那朵。"回忆起少年时期在田间相遇的场景,两人同时红了脸。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笑声。醉梦红穿着大红色襦裙,像团跳动的火焰闪进院子,身后跟着抱着农具的冯广坪。"好啊你们,偷偷修新房也不叫上我们帮忙!"醉梦红眼尖地看见小加加手中的芦荟膏,促狭地眨眨眼,"哟,这是在心疼情郎呢?"

      刘阿肆慌忙接过夯锤,假装要继续干活,耳尖却红得滴血。小加加跳下竹梯,揪了片蔷薇叶朝醉梦红扔去:"就你嘴快!明日你和冯大哥若不来帮忙上漆,我便去你家偷吃刚酿的梅子酒!"

      众人笑闹间,远处传来西子湖画舫的歌声。刘阿肆望着小加加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忽然觉得,即便往后日日都这般重复,只要身旁是她,再平凡的日子也胜过人间万千繁华。

      日头斜照茅檐,将黛瓦染成蜜色,蝉鸣裹着槐花香在院角打转。小加加踮着绣满羊齿纹的软缎鞋,素白襦裙上的银线流云在日光下明灭闪烁。她鬓边斜插的野雏菊沾着晨露,随着丈量墨线的动作轻颤,粉白脸颊沁出薄汗,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泛着珍珠光泽。

      "阿肆,这边榫眼偏了半指!"她忽然踮脚凑近新梁,墨线在两人之间绷成银弦。刘阿肆赤着古铜色脊背,粗布裤腰松垮垮挂在胯骨,腰间缠着的靛蓝汗巾早已浸透。他握着木夯的手掌顿了顿,喉结滚动着低头:"你说哪偏,我再砸实些。"夯锤悬在半空时,余光瞥见少女发间垂落的碎发,心跳声突然盖过了蝉鸣。

      小加加将墨线按在梁上,指尖被桐油染得发亮:"你总使蛮力,当心震伤手腕。"她话音未落,刘阿肆故意重重砸下夯锤,木屑混着尘土扑簌簌落在少女肩头。小加加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从竹篮摸出浸过井水的帕子,踮脚去擦他脖颈滚落的汗珠:"明日定要去寻些草药,给你泡手..."

      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醉梦紫骑着枣红马闯入,紫色襦裙在风中翻卷如流云,身后跟着神色无奈的纳兰京。"好哇小加加!"她翻身下马,发间玉簪叮咚作响,"修新房这般大事,也不叫我们来凑个热闹?"说着便要去摸房梁,却被小加加笑着拦住:"当心蹭脏你这身云锦!"

      刘阿肆默默退到一旁擦拭夯锤,耳尖却烧得通红。醉梦紫突然转头盯着他汗湿的后背,眼底闪过狡黠:"阿肆这膀子力气,明日不如帮我家修马厩?"纳兰京适时递来帕子,不轻不重地撞了撞她肩膀:"莫要打趣,没瞧见人家小两口忙着呢?"

      众人笑闹间,小加加瞥见刘阿肆攥着夯锤的手青筋暴起,像是生怕被人抢走此刻的时光。她悄悄将帕子塞进他掌心,素白裙裾扫过青砖:"若不嫌粗茶淡饭,今夜都留下吃顿便饭吧。"夕阳恰好坠入西子湖,将她的侧脸镀上金边,刘阿肆望着她发间摇曳的雏菊,忽然觉得这茅檐下的烟火气,比任何大宅门都要温暖。

      日头斜照茅檐,蝉鸣如沸,将暑气都蒸成了黏腻的金箔。小加加的素白襦裙早已被汗水洇出深色云纹,发间野蔷薇蔫了花瓣,却仍固执地悬在她耳后。她踮脚丈量时,裙裾下露出的绣鞋尖沾着泥点,倒与刘阿肆裤管上的尘土相得益彰。

      "阿肆!"小加加忽然指着梁柱缝隙,杏眼圆睁,"这榫头卡得太死,日后热胀冷缩要裂的!"话音未落,刘阿肆已丢开木夯凑近,他身上混着青草与汗水的气息裹住少女,古铜色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发顶。"当真?"他喉间 rumble 作响,指尖顺着墨线摸索,粗粝指腹擦过小加加手背时,两人同时颤了颤。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急响,夹杂着兵器相撞的清鸣。醉梦熙一身白色劲装,狼尾辫在身后翻飞,腰间佩刀还滴着水珠。她身后跟着满脸无奈的大风,肩上扛着的锄头不知何时变成了长枪。"好哇!"醉梦熙跃进院子,刀鞘重重敲在门框上,"我在湖上练刀,老远就听见这夯声,还以为有人拆房子!"

      小加加噗嗤笑出声,慌忙去扶摇晃的梁柱:"熙姐姐莫要吓人,这房梁才刚..."话未说完,醉梦熙已跃上木梯,紫色瞳孔在梁柱间扫过:"啧啧,这卯眼凿得歪歪扭扭,大风,把你锄头借我!"她抽出腰间软剑,寒光闪过,木屑如雪飘落。刘阿肆攥紧又松开拳头,小加加悄悄拽住他衣角:"熙姐姐是好意..."

      正闹着,院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响动。醉梦兰一袭蓝衫探出脑袋,发间还粘着蛛网:"我...我路过瞧见有老鼠洞!"她怀里的竹筐突然晃动,钻出只灰毛小鼠,爪子上还勾着半截墨线。众人哄笑间,小加加蹲下身逗弄小鼠,素白裙摆铺成月光:"兰姐姐总是这般神出鬼没。"

      暮色渐浓时,院中的喧闹混着饭菜香飘向西子湖。刘阿肆蹲在灶台添柴,余光却总往院心瞟——小加加正踮脚给醉梦熙包扎练刀时划破的手,素白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他去年送的银铃。火光映得她侧脸柔和,刘阿肆忽然觉得,即便这房梁永远修不完,只要能守着这样的烟火,便胜过世间万千广厦。

      日头渐渐西沉,晚霞将半边天染成胭脂色,茅檐下的影子越拉越长。小加加踮着脚,素白襦裙随风轻摆,裙裾上暗绣的羊纹若隐若现。她鬓边的野花早已蔫了,却仍倔强地挂在发间,一手捏着墨线,一手轻轻比划,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阿肆,这边再低半寸,以后挂灯笼就正了。”小加加扭头喊道,声音清脆如铃。

      刘阿肆应了一声,古铜色的脊背在夕阳下泛着光,手臂上的肌肉随着挥夯的动作隆起。他抹了把汗,粗粝的手掌擦过脸颊,留下一道灰印:“都听你的,准保差不了。”话虽如此,手下却又多使了几分劲,夯锤落下时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虎妞小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橙色的衣衫上沾着草屑,怀里还抱着个竹筐。她身后跟着二宝,手里拎着两只肥美的野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小加加!阿肆!”小葵嗓门极大,惊飞了房梁上的麻雀,“瞧瞧我们逮着啥了!今晚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小加加眼睛一亮,赶忙跳下竹梯:“你们怎么来了?这兔子肥得很,正好炖汤!”

      “路过瞧见你们在修房子,能不凑个热闹?”小葵大大咧咧地把竹筐往地上一放,里面滚出几个新鲜的野蘑菇,“二宝说,修房子是大事,得大伙一起才热闹!”

      刘阿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间破屋子,还劳烦你们...”

      “说什么呢!”二宝笑着打断他,“咱们谁跟谁啊!等房子修好了,我和小葵还等着来蹭酒喝呢!”

      小加加看着热闹的院子,心里暖融融的。她偷偷瞥了眼刘阿肆,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红了脸。远处的西子湖波光粼粼,晚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荷香,仿佛也在为这平凡而温暖的日子添上一抹温柔的色彩。

      日头斜照茅檐,把黛瓦染成琥珀色,檐角垂落的铜铃被穿堂风撞出细碎声响。小加加踮着绣满羊角纹的软鞋,素白襦裙沾满木屑,发间野蔷薇歪斜得快要掉落,却仍固执地攥着墨线,在梁柱间来回比划:“阿肆,东边这根梁低了半寸,挂蓑衣时要扫着灶台啦!”

      刘阿肆抹了把额头的汗,古铜色脊背蒸腾着热气,腰间松垮的粗布裤被汗水浸出深色云纹。他闷声应了句,木夯砸在榫卯上震起细碎木屑,有片正巧落在小加加鼻尖,惹得她像受惊的小羊般轻轻打了个喷嚏。

      “当心!”刘阿肆慌忙丢下夯锤,伸手去扶摇晃的竹梯,却见少女已灵巧地跳落,素白裙摆扬起时,露出绣着并蒂莲的鞋尖。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伴着铁器相撞的清响。

      醉梦熙骑着黑马闯入院子,白色劲装沾满露水,狼尾辫上还别着片荷叶。她身后的大风扛着锄头,衣角却别着把未入鞘的短刀:“好啊你们!躲在这儿偷着盖新房!”醉梦熙翻身下马,刀鞘重重磕在石桌上,震得茶水四溅,“昨儿在镇外撞见山匪,本姑娘顺手宰了三个,正愁没地方喝酒庆功!”

      小加加又好气又好笑,捡起地上的帕子去擦石桌:“姐姐每次都这般风风火火,也不怕吓着人。”话未说完,院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响动,醉梦兰像只灵巧的老鼠般钻了出来,蓝色衣衫上沾着蛛网,怀里还抱着个木盒:“我...我不是故意偷听!这是南宫润新制的桂花糕,说给你们垫垫肚子。”

      众人笑闹间,远处传来西子湖画舫的琵琶声。小加加望着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湖面,忽觉腰间一暖——刘阿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粗糙的手掌轻轻护着她,生怕她被推搡的人群撞到。晚风卷着醉梦红带来的梅子酒香,将少年耳尖的红晕,悄悄融在漫天霞光里。

      日头将坠未坠,把茅檐下的人影拉得老长。小加加踮着脚,素白襦裙被晚风掀起层层叠叠的褶皱,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鬓边的野蔷薇早已没了精神,却依旧倔强地别在发间,手里的墨线在梁柱间来回穿梭,眼神专注得像是在丈量整个春天。

      “阿肆,你看这道梁,是不是该往南挪半尺?”小加加扭头问道,发间的碎发被汗湿贴在脸颊,倒衬得一双杏眼愈发明亮。

      刘阿肆赤着上身,脊梁上的汗珠顺着凸起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粗布裤腰上晕开深色痕迹。他攥着木夯的手掌蹭过掌心老茧,闷声应道:“听你的。”木夯落下时带起一阵木屑雨,有几片正巧落在小加加翘起的鼻尖,惹得她像受惊的小羊般轻轻抖了抖鼻子。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紧接着是醉梦甜爽朗的笑声:“好哇!躲在这里偷偷盖新房,也不叫上我们!”她身着橙色襦裙,发间别着的木梳随着步伐轻晃,身后跟着燕子严,手里提着个竹篮,篮里装满了刚摘的枇杷。

      “二姐!你们怎么来了?”小加加惊喜地跳下竹梯,素白裙摆扫过满地木屑。

      醉梦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听兰丫头说你们在修房子,我和燕子严就想着来搭把手。”说着从篮子里掏出几个金黄的枇杷,“尝尝,这是后山树上摘的,甜得很!”

      燕子严则默默走到刘阿肆身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木夯:“你歇会儿,我来。”他动作轻柔却有力,每一次夯击都精准地落在榫卯处,惊起的木屑都比刘阿肆落下时少了几分。

      刘阿肆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地帮忙。小加加递来一颗剥好的枇杷,指尖相触时,他感觉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远处的西子湖泛着粼粼波光,归巢的鸟儿从头顶掠过,将欢声笑语都揉进了这暮色渐浓的江南小院。

      夕阳将最后一缕金光揉碎在西子湖面,茅檐下蒸腾的暑气渐渐化作温柔暮色。小加加的素白襦裙沾满木屑,裙摆被汗水洇出淡淡的云纹,她踮脚丈量时,发间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咚轻响,惊起梁下新筑巢的燕子。

      “阿肆,这道横梁若是再低半寸,往后你扛着稻捆进门可要撞头了。”她扭头嗔怪,眼尾的弧度比檐角新月还甜。刘阿肆握着木夯的手猛地一滞,夯锤重重砸在榫卯上,震得满院槐花簌簌而落,几片雪白花瓣粘在小加加发间,倒像是特意别上的珠花。

      忽有清脆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扬起的尘埃里,醉梦青一袭青纱裙如蛇般灵巧飘入庭院。她身后书生何童抱着一摞油纸包,鼻尖还沾着墨渍:“老远就听见这夯声,还以为谁家在敲更鼓!”醉梦青眼波流转,指尖轻挑小加加鬓边落花:“瞧瞧,我们的小羊都成泥娃娃了。”

      话音未落,院外又传来“轰隆”巨响,惊得众人纷纷侧目。只见虎妞小葵扛着半人高的石臼大步跨进院门,橙色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二宝吃力地拖着装满黏土的板车,额角青筋直冒:“听说要修房!我俩把家里的老石臼都搬来了,和泥肯定快!”

      小加加又急又笑,慌忙去扶摇晃的板车:“葵姐姐,这石臼比阿肆还壮实,咱们小屋子可受不住!”刘阿肆默默将木夯往肩上一扛,望着小葵手中的庞然大物挠头:“要不...先用来舂米?”

      众人笑闹间,暮色已漫过黛瓦。醉梦红不知何时爬上屋顶,红色裙摆垂在飞檐,正指挥冯广坪调整瓦片角度;醉梦泠蹲在井边,粉色裙裾浸在水中,指尖轻点水面便浮起一串晶莹水珠,将槐花洗得透亮。小加加望着满院忙碌身影,忽觉肩头一沉——刘阿肆悄悄披上她忘在竹筐里的薄衫,粗粝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风凉了。”

      远处画舫传来悠扬笛声,与院中的笑闹声、夯击声、水流声融作一片。小加加攥着薄衫下摆,望着刘阿肆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被烟火熏暖的小院,早已成了比任何华屋都安稳的归处。

      暮色给茅檐镀上蜜色光晕时,小加加踮脚取下鬓边蔫了的野蔷薇,素白襦裙沾满木屑,腰间银铃却依旧清脆。她握着墨线的指尖被桐油染得发亮,正歪头打量新架的房梁,忽然被一声清亮的马嘶惊得转身——醉梦香骑着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闯入院子,明黄色衣衫猎猎如火焰,身后聂少凯抱着雕花木箱,箱角还系着地主家特有的鎏金穗子。

      “瞧瞧这小家子气的!”醉梦香翻身下马,豹纹腰带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修房梁也不知使唤人?阿凯从福州运来的金丝楠木,保准比这榆木结实十倍!”她伸手要掀刘阿肆手中的木夯,却见少年慌忙后退半步,粗糙的胸膛蹭过木梁,惊落的灰尘扑在小加加裙摆上。

      “大姐莫要打趣!”小加加赶忙护住梁柱,发间银铃晃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这梁是阿肆前日从后山扛来的,虽不是金丝楠木,却...”话未说完,院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醉梦兰像只灵巧的老鼠般钻出来,蓝色裙摆沾着蛛网,怀里揣着个陶罐:“我...我不是偷听!南宫润说新酿的桃花酒最配修房,特意...”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醉梦熙提着大刀大步流星走来,白色劲装染着草汁,狼尾辫上还别着半截箭羽:“大风在镇外逮到偷鸡贼,顺手抢了半扇羊肉!今晚可得烤得焦香些!”她身后的大风扛着比人还高的铁叉,铁叉上挂着的肥羊还在晃悠,吓得房梁下的燕子扑棱棱乱飞。

      刘阿肆攥着木夯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醉梦甜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油纸包的桂花糕,醉梦泠指尖轻点便让井水泛起涟漪清洗食材,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小加加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素白衣袖擦过他汗湿的手臂,低声道:“阿肆,你看...大家都来了。”少女发间残存的蔷薇香混着烟火气,让他喉头发紧,只能闷声应道:“嗯,往后...咱们的屋子,定能装下所有人。”

      夕阳的余晖将茅檐浸染成琥珀色,小加加踮着绣鞋第三次爬上竹梯,素白襦裙的下摆被晚风掀起,露出裙裾处暗绣的羊角纹。她鬓边新换的素馨花随着动作轻颤,鼻尖沁着薄汗,手里的墨线在梁柱间来回穿梭:“阿肆,西侧的梁与卯眼还差半指,得再凿深些。”

      刘阿肆赤着古铜色脊背,粗布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腰间汗巾早已被浸透。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握着木夯的手掌擦过掌心老茧,闷声应道:“成!”木夯落下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木屑雨,有几星正巧落在小加加扬起的脖颈,惹得她像受惊的小羊般缩了缩肩膀。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醉梦熙一袭白色劲装破门而入,狼尾辫上还沾着草屑,腰间佩刀泛着冷光。她身后跟着扛着铁铲的大风,衣角上还挂着半片枯叶:“好啊你们!修房子也不叫上我们!”醉梦熙说着便要跃上木梯,却被小加加眼疾手快拦住:“姐姐的刀可别用来凿梁!”

      众人笑闹间,院角的柴堆突然动了动,醉梦兰像只灵巧的老鼠般钻出来,蓝色衣衫上粘着蛛网,怀里却抱着个精致的食盒:“我...我不是故意躲着,南宫润让我送来 freshly 烤的栗子糕。”她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醉梦甜挽着竹篮款步而入,橙色裙摆扫过满地木屑,篮中装着新摘的野莓和鲜嫩的艾草。

      “都别光站着!”醉梦甜眼波流转,将竹篮往石桌上一放,“阿严去打水,晚凝帮我生火,今晚咱们边干活边聚餐!”燕子严默默接过竹篮,苏晚凝则弯腰捡起地上的墨线,细心地替小加加缠好。刘阿肆站在人群边缘,握着木夯的手紧了紧,看着小加加被众人簇拥的笑颜,忽然觉得手中的木梁都变得温柔起来。

      暮色渐浓,西子湖的晚风送来画舫的琵琶声。小加加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红了她的侧脸。刘阿肆悄悄挪到她身边,往灶膛里添了块干柴,低声道:“等房子修好,咱们在后院种片蔷薇,再挖个小池塘...”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见小加加的耳朵红得透亮,素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上的流苏。

      夕阳把最后一抹金晖泼洒在黛瓦上时,小加加的素白襦裙已蒙着层浅灰木屑,发间新换的茉莉沾着汗湿,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她踮脚调整墨线,忽然脚下竹梯发出吱呀轻响,惊得正要挥夯的刘阿肆猛地丢下木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住梯子,古铜色胸膛几乎贴上她后背:“当心!”

      “就你紧张。”小加加耳根发烫,转身时发间银铃扫过少年泛红的脸颊,“你看这道梁...”话未说完,院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惊起满湖白鹭。醉梦红一袭红衣如火焰般旋进院子,身后冯广坪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油亮的桐油桶和崭新的红绸:“盖新房哪能没个彩头?我把铺子最红的绸缎都扯来啦!”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炸开朵朵银花。醉梦泠踩着荷叶飘然而至,粉色裙裾沾满水珠,发间贝壳坠子叮咚作响:“觅两哥哥在湖里网了肥美的鲈鱼!”她指尖轻点,木桶里的鱼儿便活蹦乱跳起来。紧随其后的觅媛晃着金色裙摆,从袖中掏出把精巧的铜铃铛:“挂在檐角才叫热闹!”

      刘阿肆局促地扯了扯松垮的裤腰,想躲进角落却被醉梦香一把拽住。这位豹女大姐穿着金线绣边的黄衫,气场十足地拍着他肩膀:“傻小子,愣着作甚?把这些金丝楠木搬来!”她身后聂少凯指挥着仆役,卸下的木料堆得比院墙还高。

      小加加望着满院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烫。忽然有人轻轻撞了撞她手臂,转头见醉梦兰正捧着个蓝布包,里面露出半截带着牙印的点心:“南宫润说...说修房费神,要多吃些。”小加加刚接过,就听见醉梦熙的大嗓门响起:“大风!把你的斧头借我劈柴!”

      暮色渐浓,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冒泡,烤鱼香气混着桐油味飘向西子湖。小加加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得刘阿肆递来的陶罐忽明忽暗。“新煮的绿豆汤,降暑。”少年粗粝的手指擦过她手背,又触电般缩回去。远处画舫传来婉转歌声,与院中此起彼伏的笑闹声,一同融进这烟火人间。

      夕阳将天际烧作绛紫色时,小加加鬓边的茉莉已被汗水浸得发蔫,素白襦裙下摆沾着斑驳的桐油印。她半跪在横梁上,墨线咬在唇角,眯眼丈量的模样活像只专注的小羊。刘阿肆仰头望着她晃动的绣鞋尖,喉结滚动着握紧木夯,这一次夯击格外小心,生怕惊落了梁上的少女。

      “阿肆!接墨斗!”小加加突然探身,银铃叮咚声混着晚风飘落。刘阿肆慌忙伸手,却见墨斗被道青影截住——醉梦青不知何时缠上房梁,青色裙摆如蛇般垂落,指尖灵巧地旋着墨斗:“这般粗笨的法子,也不怕量歪了?”她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重物坠地的轰鸣,醉梦紫踩着祥云纹样的绸缎翩然而至,身后纳兰京指挥家丁抬着整箱的琉璃瓦:“江南的雨多,普通瓦片哪配得上我们小加加的屋子?”

      喧闹声中,虎妞小葵扛着比人还高的竹梯撞开院门,橙色衣衫沾满草屑:“二宝在林子里采了野蜂蜜!”她身后的二宝抱着陶罐,鼻尖还沾着花粉,憨笑着晃了晃罐子。醉梦甜眼疾手快地接过,转身往灶台走去:“正好熬些甜汤,给大伙解解乏!”

      小加加被众人簇拥着从梁上下来,素白裙角扫过刘阿肆发烫的手背。她正要开口,忽觉头顶一沉——醉梦熙不知何时将狼毛披风罩在她肩头,白色劲装与她的襦裙相叠:“夜里风凉,仔细着了寒。”大风默默递来烤得金黄的野兔,刀刃上还凝着林间露水。

      灶台的火光越烧越旺,映得满院人影晃动。醉梦红倚着冯广坪调配桐油,指尖沾着的朱红颜料不小心点在他鼻尖;醉梦兰蹲在角落,正用鼠牙啃着坚果,替南宫润剥出完整的果仁;觅媛晃着金铃逗弄檐下新燕,徐怀瑾倚在门框含笑望着她。小加加望着这烟火蒸腾的小院,忽然被刘阿肆拽到角落,少年粗糙的手掌塞进她掌心一块温热的饼:“你从晌午忙到现在...垫垫肚子。”

      夜色漫过西子湖时,新梁上的铜铃与画舫的更鼓声相应和。小加加咬着饼,望着刘阿肆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屋檐下的吵嚷与温暖,早已胜过万千广厦。

      晚霞将黛瓦染成蜜饯色时,小加加的素白襦裙早被木屑磨得起了毛边,发间茉莉沾着汗珠,在晚风里轻轻颤动。她跪坐在新架的横梁上,裙摆垂落如流云,握着墨线的指尖被桐油染得发亮。"阿肆,这榫头要再往里半寸!"话音未落,竹梯突然剧烈摇晃,惊得刘阿肆扔了木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古铜色手臂稳稳圈住她腰肢。

      "都说了别爬那么高!"少年粗重的呼吸扫过她后颈,小加加感觉腰间的手掌烫得惊人。还未回话,院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醉梦香骑着浑身雪白的豹子踏尘而来,明黄衣衫上金线绣的豹纹在夕阳下泛着光。"瞧瞧这小屋子!"她翻身落地,身后聂少凯指挥家丁卸下雕花窗棂,"少凯从福州运来的紫檀木,比这榆木结实百倍!"

      喧闹间,水面忽然浮起串串气泡。醉梦泠顶着满头水草钻出湖面,粉红裙摆滴滴答答淌着水,手里还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红鲤鱼:"觅两哥哥在湖心岛钓的!今晚炖鱼汤!"她话音未落,醉梦熙的大笑声已穿透院子,白衣猎猎的狼女扛着比人还高的桃木梁,身后大风吃力地拖着半车青砖:"路上瞧见棵百年桃木,砍来给你们当房梁!"

      刘阿肆站在人群边缘,攥着木夯的手微微发抖。他望着小加加被众人围住的身影,素白裙裾在晚霞里忽明忽暗。正出神时,肩头突然一沉——醉梦红不知何时攀了上来,火红衣衫蹭着他后背:"傻小子,愣着作甚?把这梁抬到东头去!"她身后冯广坪推着装满琉璃瓦的独轮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声响。

      暮色渐浓,灶台上的铁锅咕嘟作响,鱼汤香气混着桃木清香飘向西子湖。小加加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烫。忽然有双粗糙的手递来个温热的红薯,抬头撞见刘阿肆局促的眼神:"你...你最爱吃烤红薯。"少年耳尖通红,转身时撞翻了水桶,惹来醉梦熙一阵大笑,惊飞了梁上歇脚的燕子。

      夕阳彻底沉入西子湖时,茅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小加加的素白襦裙染成暖玉色。她跪坐在新梁上调整墨线,发间茉莉早已换成夜香花,随着动作簌簌落下碎瓣。"阿肆,东侧梁柱与斗拱的角度..."话未说完,脚下竹梯突然剧烈晃动,惊得她本能地蜷起身子,却落入一个带着草木气息的怀抱。

      刘阿肆双臂牢牢圈住她,古铜色胸膛还带着夯梁时的余温:"说了多少次,别爬这么高!"他的斥责混着粗重喘息拂过耳畔,小加加感觉腰间的手掌烫得惊人,正要开口反驳,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醉梦紫骑着通体墨紫的骏马踏月而来,紫色襦裙绣着流光溢彩的狐纹,身后纳兰京捧着金丝檀木匣:"听说在修房,特意送来西域进贡的夜光石!"话音未落,湖面破水声惊起涟漪,醉梦泠顶着荷叶浮出水面,粉红裙摆裹着水珠,手里举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蚌:"觅两哥哥从湖底捞的,镶在窗棂上准好看!"

      喧闹间,醉梦熙拎着半扇野鹿破门而入,白色劲装溅着泥点:"大风在北山猎的!今晚烤鹿肉!"大风挠着头跟在后面,肩上还扛着两捆结实的青藤。醉梦红不知何时爬上屋顶,火红裙摆垂在飞檐,正指挥冯广坪铺琉璃瓦:"东边这片要摆成锦鲤纹样!"

      刘阿肆握着木夯站在角落,看着小加加被众人簇拥着讨论装饰,素白身影在灯火间忽明忽暗。忽然肩头一沉,醉梦香拍着他后背大笑:"傻小子杵着作甚?你媳妇要把屋子修成月宫,还不快去帮忙!"他耳尖通红,正要辩解,却见小加加朝他招手,鬓边夜香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夜色渐深,灶台上的烤鹿肉滋滋冒油,香气混着桃木熏烟飘向湖面。小加加蹲在篝火旁翻动烤架,忽然被人塞了个温热的陶碗。抬头撞见刘阿肆局促的眼神,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鱼汤:"你...你最爱喝鱼汤。"少年转身时绊到木柴,引得醉梦熙一阵哄笑,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枭。

      晚霞褪成靛青色时,茅檐下的油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浮动着细碎木屑。小加加跪坐在新梁上,素白襦裙下摆垂落如瀑,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咬着墨线一端,正要丈量,忽然脚下竹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未惊呼,整个人已坠入带着汗意的胸膛——刘阿肆不知何时抛下木夯,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粗重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说了多少遍,别爬那么高!”

      “就你...”小加加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金铃声。醉梦媛晃着金色裙摆,如蝶般旋入院中,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瞧瞧我带来了什么!”她身后徐怀瑾抱着檀木匣,小心翼翼掀开盖子,露出整排精巧的黄铜风铃:“挂在檐角,风一吹便是曲儿。”

      紧接着,水面传来泼剌剌的水声。醉梦泠踩着荷叶飘然而至,粉红裙裾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怀里抱着个盛满夜光螺的竹篮:“觅两哥哥在湖心挖的,夜里能照亮屋子!”话音未落,醉梦兰像只灵巧的老鼠般从墙角钻出来,蓝色衣衫沾着蛛网,手里举着卷泛黄的图纸:“南宫润说,这样设计的窗棂最透光!”

      刘阿肆局促地松开手,却仍虚扶在小加加身后。他望着众人七手八脚搬运材料,听着醉梦红指挥冯广坪搭建葡萄架,看着醉梦甜和燕子严在灶台边忙碌,鼻尖萦绕着烤鱼香气,忽然觉得掌心发痒——小加加不知何时塞来块温热的烤饼,素白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老茧:“你夯了半日梁,快吃些。”

      夜色渐深,新梁上的黄铜风铃叮咚作响,与远处画舫的琵琶声交织。小加加倚着门框,看着刘阿肆被醉梦熙拉去比试臂力,少年古铜色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光,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羞涩与温柔。她低头抿了口热茶,茶水里晃动的月影,倒像是融进了这满院的人间烟火。

      暮色如墨浸透黛瓦时,茅檐下的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小加加跪坐在新梁上,素白襦裙被木屑染成浅灰,发间新换的玉簪却在烛火中泛着温润光泽。她咬着墨线丈量,忽然听见下方传来闷哼——刘阿肆托举房梁的手掌打滑,粗粝虎口蹭过木刺,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别动!"小加加利落地翻身跳下,素白裙摆扫落满梁尘灰。她从袖中掏出布条要包扎,却被少年藏起手:"小伤,不碍事。"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醉梦甜拎着药箱冲进来,橙色裙裾沾着灶台的烟火气:"老远就听见动静!阿肆让我瞧瞧!"燕子严默默跟在身后,手里还握着刚熬好的金疮药。

      正包扎间,院角突然传来"咔嚓"脆响。醉梦熙将大刀插进地里,白色劲装猎猎作响:"大风!把那棵歪脖子树砍了,正好做房柱!"大风挠着头扛起斧头,却被醉梦青拦住——青衫女子指尖缠着藤蔓,不紧不慢道:"用我的蛇纹藤,比木头结实三倍。"

      夜色愈深,西子湖的蛙鸣混着众人笑闹声。醉梦紫倚在纳兰京怀里,指尖轻点琉璃盏:"这新酿的葡萄酒,最配今夜。"醉梦兰蹲在墙角,正指挥南宫润用碎瓷片拼花窗,蓝色裙摆沾满瓷粉。小加加望着满院忙碌身影,忽觉肩头一沉——刘阿肆不知何时披来件粗布外衣,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香:"夜里凉。"

      灶台突然爆出噼啪火星,惊得觅瑶跳开半丈,粉红色裙摆扫过满地木屑。她气鼓鼓地叉腰:"罗景珩!你添的什么湿柴?"被唤的男子笑着递来干艾草,指尖还沾着烤红薯的甜香。此时醉梦媛晃着金铃凑过来,身后徐怀瑾举着竹蜻蜓:"给新房添个彩头!"

      小加加靠在刘阿肆肩头,看着竹蜻蜓掠过新梁,在月光下划出银亮弧线。远处画舫的歌声与院中的谈笑声融作一片,她忽然想起白日丈量时墨线缠住发丝的模样,转头望向少年,却见他耳尖通红,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等屋子修好...我带你去看漫山遍野的蔷薇。"

      秋霜染白西子湖畔的芦苇时,小木屋已焕然一新。檐角垂挂着醉梦紫送来的夜光石风铃,每到深夜便幽幽发亮,与湖面上的渔火遥遥相望。小加加穿着新缝的月白棉袄,蹲在院角给刘阿肆新劈的木柴刷桐油,素白裙角扫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

      "当心着凉。"刘阿肆扛着刚打的稻谷进门,粗布棉袄肩头还沾着稻草。他伸手要扶小加加起身,却被少女灵巧躲过,反倒往他手里塞了个烤得焦香的红薯。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醉梦香骑着豹驹疾驰而来,明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聂少凯的马车上堆满新收的粮食。

      "今年庄子里收成好,给你们送些新米!"醉梦香翻身下马,顺手摘了片银杏叶别在小加加发间。话音未落,湖面传来欢快的歌声,醉梦泠踩着荷叶飘来,粉红裙摆缀满珍珠,怀里抱着个盛满莲藕的竹篮:"觅两哥哥在湖底发现的野藕,炖汤最是清甜!"

      正热闹间,院墙上突然翻进个黑影。醉梦熙提着滴血的长剑落下,白色劲装溅着泥点:"北山的马贼又来犯境,被我和大风一锅端了!"她大大咧咧地将缴获的财宝往地上一扔,却在瞥见小加加的眼神时挠了挠头,"咳咳,挑了些能用的铁器,给阿肆打农具。"

      暮色渐浓时,众人已围坐在新砌的石桌旁。醉梦甜端着刚出锅的桂花糕,燕子严默默给每个人斟上热茶;醉梦红懒洋洋地倚在冯广坪肩头,指挥他给新种的葡萄藤搭架子;醉梦兰不知从哪钻出来,怀里揣着南宫润手抄的农书,书页间还夹着晒干的蔷薇标本。

      小加加望着满院的烟火,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看见醉梦泠的小侄女,正举着串用夜光螺穿成的手链,大眼睛忽闪忽闪:"送给小加加姐姐!"她笑着接过,腕间银铃与手链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刘阿肆坐在她身旁,粗糙的手掌悄悄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远处画舫的歌声混着众人的笑闹,飘向西子湖粼粼的水面。小木屋的窗棂里,透出温暖的橘色光晕,将两人相靠的身影,永远定格在这平凡却安稳的江南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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