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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15 舂糕 ...

  •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属猴的觅媛身披鎏金软缎,踮脚悬在春凳上,将裹着桂花蜜的糯米团细细揉进木臼。徐怀瑾倚着朱漆廊柱轻笑,折扇轻点她翘起的发梢,看捣杵起落间,晶莹糖霜混着少女的心意,在米糕里酿出满室甜香。

      暖阳斜照雕花窗,本就活泼似灵猴的觅媛身着一袭金丝绣罗裙,正踮着脚、专注地捣舂米糕,将满心甜蜜与柔情揉进雪白的糯米团里。一旁的徐怀瑾褪去往日花花公子的不羁模样,手持团扇轻摇,眉眼含笑地望着心上人,眼底尽是温柔缱绻。

      暮春的西子湖笼着层紫霭,水面浮光跃金,将觅府临水的绣楼映得流光溢彩。雕花窗棂外,几枝晚樱簌簌飘落,粉白花瓣打着旋儿落在鎏金香炉里,袅袅青烟裹着沉香与花香,在雕梁画栋间缠绵盘桓。

      觅媛绾着双螺髻,金丝缠就的灵猴发钗在鬓边俏皮晃动。她身着云锦织就的金缕衣,袖口缀着细密珍珠,随着动作轻响。本就生得灵秀的眉眼此刻因用力而染上绯色,小巧的鼻尖沁着薄汗,整个人像只跃动的金丝猴般灵动。她踩在朱漆春凳上,玉臂有节奏地捣着木臼,雪白的糯米团在桂花蜜的浸润下泛着琥珀光泽。

      “小心摔着。”徐怀瑾斜倚在廊柱上,月白长衫上金线绣的流云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摇着湘妃竹骨扇,桃花眼弯成月牙,“往日总说我是花花公子,倒不知谁才这般猴急?”

      觅媛闻言,杏眼圆睁,沾着糯米的木杵冲他扬了扬:“若不是你前日说苏杭米糕不如京城的,我何苦费这功夫?”话虽嗔怪,指尖却偷偷捻了块软糯的米糕,裹上糖霜,趁着他俯身时,轻轻塞进他嘴里。

      徐怀瑾含着甜香四溢的米糕,眼底笑意更浓。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感如绸缎般细腻:“原来觅姑娘的心意,比这桂花蜜还甜上三分。”

      觅媛脸颊更红,转身继续捣糕,木臼撞击声愈发急促。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暗自想着下次要在米糕里多撒些松子,定要让这嘴甜的公子再说不出调笑的话。而身后的徐怀瑾望着她忙碌的背影,折扇轻点掌心,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绣楼外,夕阳将湖面染成胭脂色,归巢的白鹭掠过水面,惊起圈圈涟漪。屋内捣糕声与轻笑交织,伴着甜香,飘向渐浓的暮色。

      春日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金线。觅媛束着金丝攒珠髻,鬓边插着支灵猴造型的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身上那件金丝绣罗裙绣着百子千孙纹,裙摆处还缀着细碎的金箔,走动间流光溢彩,恰似将西湖的粼粼波光穿在了身上。

      “怀瑾,你瞧这糯米团的成色可好?”觅媛停下手中动作,猫儿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她脸颊因用力捣糕泛起红晕,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倒更添了几分娇憨。

      徐怀瑾收了扇子,缓步上前。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流云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腰间玉佩轻晃,发出清越声响。他伸手沾了些糖霜,在觅媛鼻尖轻点:“好是好,就是制糕人比这米糕还要甜上三分。”

      觅媛嗔怪地拍开他的手,耳尖泛红:“就会贫嘴。等做好了,还要分给姐姐妹妹们尝尝,省得说我只顾着自己。”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哎哟,我就说怎么老远就闻到甜香,原来是九妹在捣鼓吃食。”醉梦紫身着一袭紫色云锦裙,发间九尾狐造型的发饰栩栩如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醉梦熙,白色劲装利落,腰间佩着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怀瑾公子这眼神,都快把九妹盯出个洞来了。”醉梦熙挑眉打趣,惹得觅媛手中木杵差点掉落。徐怀瑾倒是泰然自若,折扇轻点:“八姑娘今日不去练剑,倒有闲心打趣旁人?”

      “哼,本姑娘练完剑就不能来讨块米糕吃?”醉梦熙双手抱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醉梦紫早已凑到木臼旁,捻了点糯米团尝鲜:“嗯...要是再加点玫瑰酱,肯定更美味。”

      觅媛眼睛一亮:“紫姐姐说得对!怀瑾,你快去取些玫瑰酱来。”说着便要跳下春凳,却忘了自己还踩在高处。徐怀瑾眼疾手快,长臂一揽将她稳稳接住:“当心摔着,馋猫。”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觅媛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春日的风从窗口溜进来,带着西湖的水汽和满室甜香,将这平凡的时光酿成了最珍贵的记忆。

      暖阳将窗棂的雕花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一幅会呼吸的水墨。觅媛束着金丝缠枝髻,鬓间的灵猴衔珠钗随着捣杵的节奏轻轻颤动,金丝绣罗裙上的盘金绣猴子捧寿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金光。她踮着绣鞋踩在春凳上,每一次用力都让裙摆掀起涟漪,露出底下珍珠滚边的月白中衣。

      “当心闪了腰。”徐怀瑾收了团扇,修长手指拂过她垂落的发丝。他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流云纹与窗外浮动的柳絮相映,腰间青玉坠子在起身时轻撞,发出清泠声响,“早说该唤个小厮来——”

      “偏不要!”觅媛转身时木杵带起一抹雪白糯米,沾在徐怀瑾衣襟上,“你前日说京中米糕绵密,我偏要做出更软糯的。”她杏眼亮晶晶的,鼻尖还沾着一粒糖霜,“待会儿做好了,要让姐姐们都来评评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推开,醉梦甜梳着双环髻,橙纱襦裙上绣的金雉振翅欲飞。她怀里抱着个朱漆食盒,身后跟着燕子严——这位素来温润的男子正替她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底座。“老远就闻着甜香了!”醉梦甜眼波流转,“九妹又在给怀瑾公子做点心?”

      徐怀瑾笑着拱手:“二姑娘来得正好,快瞧瞧觅媛这手艺。”他伸手要扶觅媛下春凳,却被她灵巧躲开,金丝绣鞋轻盈落地,裙裾扫过青砖带起微风。

      “二姐尝这个!”觅媛从木臼里揪下块温热的糯米团,裹了层糖霜递过去,“我加了新摘的桂花蜜,比往年的都香甜。”

      醉梦甜咬了一口,眼尾弯成月牙:“是极好的!只是...”她突然凑近觅媛耳畔低语,“这般用心,倒比蜜还甜三分呢。”觅媛耳尖瞬间通红,抓起木杵佯装要打,却被徐怀瑾眼疾手快握住手腕。

      “当心伤着自己。”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桃花眼里盛满笑意。窗外的柳絮飘进来,落在木臼里的糯米团上,倒像是撒了一层雪。远处西子湖传来画舫的丝竹声,与屋内的笑闹声融成一片,将春光酿成了最温柔的甜。

      雕花窗外,几株垂柳在春风里轻摆,柳絮如雪般飘落在西子湖面上。暖阳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光影,将觅媛金丝绣罗裙上的金线花纹照得愈发璀璨。她梳着双环望仙髻,灵猴造型的金钗随着捣杵的动作轻轻晃动,小巧的鼻尖沁着薄汗,眼中却满是专注。

      徐怀瑾倚着朱漆廊柱,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流云纹与窗外的春景相映成趣。他执扇的手一顿,忽然笑道:“这般认真,倒让我想起初见时,你也是这般机灵模样。”

      觅媛闻言,捣杵的动作微微一顿,脸颊泛起红晕:“就会拿旧事打趣人。”话音未落,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醉梦红身着红绡纱衣,发间的猫形玉饰随着步伐轻晃,身后跟着农场主冯广坪,他手中还提着一篮新鲜的水果。

      “老远就闻着香味了,原来是九妹在捣糕。”醉梦红眨了眨眼,伸手捻起一点糖霜,“这糖霜撒得讲究,怀瑾公子可有口福了。”

      冯广坪将果篮放下,憨笑道:“我今日新摘的杏子,配着米糕吃正好。”

      觅媛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木杵:“来得正巧!我正愁缺些鲜果搭配。”她转头看向徐怀瑾,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且瞧瞧,我这江南米糕,定能胜过京中那些。”

      徐怀瑾低笑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自然是你做的最好。”他的目光温柔,似将春日的暖阳都揉进了眼底。

      醉梦红见状,捂嘴笑道:“瞧这模样,旁人还以为怀瑾公子被勾了魂去。”屋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窗外的柳絮仍在纷飞,将这满室的甜蜜与温馨,都酿成了春日里最动人的风景。

      窗外柳丝拂过湖面,惊起涟漪无数,将倒映在水中的晚霞搅成金红碎绸。觅媛踮着绣鞋立在春凳上,金丝绣罗裙上盘金绣的灵猴攀枝纹样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发间金钗垂落的珍珠流苏轻晃,在她绯红脸颊投下点点光影。她咬着下唇专注捣糕,木杵起落间,糯米团裹着桂花蜜的甜香愈发浓郁。

      “当心别累着。”徐怀瑾收起团扇,修长手指按住她欲再发力的手腕。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云纹擦过她金丝袖口,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沉水香,“这力道,倒像是要把木臼捣碎。”

      觅媛挣了挣没挣脱,耳尖发烫:“还不是怪你......前日宴席上总夸京中米糕。”她忽然狡黠一笑,另一只手飞快挖起一团糯米,“张嘴!”

      徐怀瑾眸光微闪,顺从含住她指尖的糯米团,舌尖擦过她温软的指腹时,见她像受惊的小兽般缩回手,耳垂红得要滴出血来。正要打趣,忽听门环轻响,醉梦青身着青纱襦裙款步而入,发间蛇形碧玉簪泛着幽光,身后跟着抱书的书生何童。

      “好香的桂花味。”醉梦青玉指轻点木臼,袖口绣的青蛇纹样随着动作蜿蜒,“九妹这是要与杭城老字号比手艺?”

      何童将书卷放在案上,温声道:“方才在书院听得同窗议论,说城西新开了家点心铺子,米糕里竟掺了金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倒不知觅姑娘的手艺......”

      觅媛眼睛一亮,跳下春凳时金丝裙摆扫过徐怀瑾手背:“金箔?我偏要做出比它更好的!”她转身翻找妆奁,取出母亲留下的赤金箔纸,“怀瑾,帮我裁成细条!”

      徐怀瑾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觉比赤金更耀眼。裁箔时故意指尖擦过她掌心,在她羞恼的目光里轻笑:“如此费心,莫不是想把我这浪子的心也揉进米糕里?”

      屋内笑闹声中,醉梦青倚着窗棂轻笑,看柳絮沾在觅媛发间,看徐怀瑾眼中化不开的温柔。远处画舫传来丝竹声,与捣糕声、谈笑声融成一片,将这寻常的春日午后,酿成了西子湖畔最鲜活的光景。

      湖畔风过,将垂柳新抽的嫩芽拂得簌簌作响,碎金般的阳光穿透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勾勒出繁复的几何光影。觅媛束着金丝攒珠髻,鬓边的鎏金灵猴衔桃钗随着捣杵的起落轻轻颤动,金丝绣罗裙上盘金绣的百猴献寿纹在日光下流转生辉。她踮着缀满珍珠的绣鞋,咬着下唇用力捣臼,玉臂因动作泛起薄汗,在阳光下如同浸了蜜的羊脂玉。

      “歇一歇,手该酸了。”徐怀瑾将湘妃竹扇搁在案头,伸手接过她手中木杵。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腾云纹随着动作舒展,腰间螭纹玉佩撞出清越声响,“莫不是要把这糯米团捣成齑粉才甘心?”

      觅媛不服气地叉腰,杏眼圆睁:“分明是你说京城米糕入口即化,我偏要做出更好的!”她忽然瞥见他袖口沾着的糯米碎屑,鬼灵精怪地笑起来,指尖蘸了糖霜,趁他不备抹在他鼻尖,“花公子也成了小花猫!”

      话音未落,雕花门“吱呀”推开,醉梦香身着明黄织锦襦裙,发间的豹形金冠衬得她眉目英气。身后跟着聂少凯,这位福州来的公子哥正小心翼翼抱着个朱漆食盒,盒中飘出淡淡酒香。“老远就听见九妹的‘战鼓’声。”醉梦香挑眉,“可是要与哪家点心铺子擂台比试?”

      聂少凯将食盒放在案上,掀开盖子露出几坛沉封的女儿红:“听说捣糕要配些烈酒才有力气。”他憨厚的笑容与醉梦香的飒爽形成鲜明对比,引得觅媛捂嘴直乐。

      徐怀瑾指尖轻点她发顶,取过酒坛斟了两盏:“既如此,便请诸位当评判。”他递酒时故意贴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只是我的心早被某人揉进米糕里,旁人说什么都不算数。”

      屋内笑闹声渐起,窗外西子湖上传来画舫的欸乃桨声。醉梦香仰头饮尽烈酒,发丝被风扬起;聂少凯手忙脚乱地擦拭她嘴角的酒渍;觅媛红着脸抢过木杵继续捣糕,却在徐怀瑾含笑的注视下,将更多甜蜜心意融进了软糯的糯米团里。

      湖面吹来的风卷着荷香漫进屋子,将案头香炉里的沉香搅得飘忽不定。觅媛额前碎发被汗黏住,金丝绣罗裙上的云纹金线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将裹满糖霜的糯米团反复舂捣。木杵撞击臼壁的声响忽急忽缓,倒像是敲着什么欢快的调子。

      “这般用劲,莫不是要把我写成的诗也捣进去?”徐怀瑾折扇轻点她翘起的发尾,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她垂落的金穗绦带。他晨起新换的玉扳指泛着冷光,却在触及她发烫的手背时,被捂得温热。

      觅媛突然转身,沾着糯米的指尖在他衣领蹭出白痕:“前日听你与纳兰公子说起扬州米糕,眼里都要淌出蜜了。”她歪着头,猫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今日便让你尝尝,江南的甜到底有多浓。”

      话音未落,雕花门被猛地推开,醉梦熙一袭白衫猎猎,腰间长剑还在轻晃。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大风,手里攥着的木剑还沾着草屑。“好啊九妹!”醉梦熙大步上前,雪白的劲装扫过满地碎金般的阳光,“躲在这里做点心,也不叫上我们!”

      大风挠着后脑勺憨笑,粗布衣裳沾着泥土:“小妹在练剑场闻见甜香,拉着我跑了三条街。”他将木剑往墙边一靠,袖口露出的疤痕是前些日子打猎留下的,此刻却被米糕的甜香衬得温柔。

      徐怀瑾见状,慢条斯理地展开折扇:“八姑娘这是练剑练出了‘狗鼻子’?”话未说完,便被觅媛用木杵敲了下手臂。

      醉梦熙挑眉,指尖抚过剑柄:“要不花公子与我过上两招?输了便把这米糕全留下。”她眼中战意腾起,倒与平日里舞刀弄枪的飒爽别无二致。

      觅媛慌忙护住木臼,金丝裙摆扫过青砖:“不许欺负人!等做好了人人有份。”她望着徐怀瑾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转头看醉梦熙摩拳擦掌的模样,忽然狡黠一笑,“但若是谁能帮我采些西院的茉莉,便多给两块。”

      屋内顿时响起笑闹,徐怀瑾伸手替她挽起散落的发丝,醉梦熙已经拉着大风往院外跑,裙摆扬起的风里,混着糯米的软糯与桂花的清甜,将这寻常的午后,酿成了比蜜还浓的光景。

      檐角风铃突然叮咚作响,穿堂风卷着西子湖的水汽漫进屋子,将案头摊开的《吴地风物志》吹得哗哗翻页。觅媛踮着绣鞋的脚尖微微发颤,金丝绣罗裙上跃动的灵猴纹样随着捣杵起落,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金影。她咬着下唇将最后一勺桂花蜜浇进木臼,鬓边金丝灵猴发钗晃出流光,倒比手中渐渐成型的米糕还要耀眼三分。

      “当心——”徐怀瑾话音未落,觅媛脚下的春凳突然打滑。她惊呼着向后仰倒,却跌入一个带着沉水香的怀抱。月白长衫的袖口掠过她发烫的脸颊,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稳如磐石:“这般毛毛躁躁,倒真像只偷食的小猴子。”

      觅媛耳尖通红,正要反驳,忽听院外传来清脆的铜铃声。醉梦兰身着靛蓝襦裙闪过月洞门,发间鼠形银簪随着步伐轻晃,身后南宫润抱着一卷古籍,墨香混着他衣摆的皂角味漫进屋子。“老远就闻见桂花香,”醉梦兰眨了眨眼,指尖点了点木臼边缘,“九妹这是要把整个秋天都揉进米糕里?”

      南宫润将古籍搁在案头,推了推镶玉边的眼镜:“方才在书斋翻到前朝点心谱,”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笺,“用茉莉水浸米,蒸出的糕会有云雾般的口感。”

      觅媛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徐怀瑾的怀抱,金丝裙摆扫过他垂落的衣带:“正缺这个!怀瑾,快帮我去取茉莉水——”话未说完,院外又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醉梦泠踩着湿漉漉的绣鞋冲进来,粉红色襦裙还滴着水,身后觅两举着荷叶伞,发梢还沾着水珠。

      “听说九姐在做米糕!”醉梦泠晃了晃手中的鲜藕,鳞片似的发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我从湖里现捞的,切片拌糖霜最好!”觅两默默将伞往她头顶倾了倾,衣摆沾着的水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徐怀瑾倚着廊柱轻笑,折扇轻点觅媛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看来今日这米糕,要成了集众人心意的‘百家甜’。”他望着屋内笑闹的众人,眼底的温柔漫过雕花窗棂,与西子湖的波光融成一片。

      雕花窗外,忽有细碎的银铃声由远及近,惊起栖在柳梢的白鹭。小加加穿着素白襦裙,羊角辫上系着的银铃铛随着跑动轻晃,身后跟着扛着锄头的刘阿肆,他粗布衣裳沾着新鲜的泥土,肩头还挂着一串水灵的桑葚。“九姐姐!”小加加蹦跳着冲进屋子,羊角辫上的银饰撞出清越声响,“阿肆在桑林里发现了野薄荷,配米糕正好!”

      刘阿肆有些局促地挠挠头,将桑葚放在案上,深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这桑葚甜得很,给米糕添些颜色也好。”话音未落,门又被猛地推开,虎妞小葵迈着虎虎生风的步子跨进来,橙色裙摆上绣着的小老虎张牙舞爪,身后二宝抱着个陶罐,跑得气喘吁吁。

      “听说在做米糕!”小葵一把搂住觅媛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二宝从地窖里偷拿了去年的蜂蜜!”二宝涨红着脸,将陶罐往桌上一放,瓮声瓮气道:“才不是偷!是娘说可以拿的!”

      徐怀瑾摇着扇子退到一旁,看着心上人被众人围在中间。觅媛金丝绣罗裙上的金线在光影里明灭,她被挤得站不稳脚,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被簇拥的小雀儿。醉梦香不知何时也来了,明黄衣裳上的豹纹暗绣随着倚门的动作若隐若现,聂少凯默默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刚买的芝麻碎。

      “这么多人,倒像场热闹的庙会。”醉梦香挑眉轻笑,聂少凯立刻将芝麻碎递上前,耳朵红红的却不敢说话。屋内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说该加松子,有人主张放玫瑰,觅媛看着案头堆满的食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徐怀瑾穿过人群,伸手替她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做糕的人倒被糕困住了?”他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带着独有的温热,“依我看,把这些心意都揉进去,便是天下第一的美味。”

      觅媛抬头看他,桃花眼里盛着笑意,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屋内众人还在争论,而捣糕的木杵,早已在这喧闹里,沾染上比糖霜更甜的人间烟火。

      忽有几片晚樱花瓣顺着窗棂飘入,正巧落在木臼旁的糖霜上。觅媛正被众人的热情闹得脸颊发烫,金丝绣罗裙下的绣鞋来回蹭动,像只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兽。徐怀瑾见她发间金钗快要歪斜,不动声色地抬手稳住,指尖拂过她耳后时,低声笑道:“莫慌,有我。”

      这话刚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醉梦甜挽着燕子严跨进门槛,橙色襦裙上绣着的金雉栩栩如生,发间鸡形银簪随着步伐轻颤。“可算赶上了!”她举起手中油纸包,“街角新开的糖坊,特意买的椰蓉!”燕子严则默默将怀里的蒸笼放下,露出里头刚蒸好的芸豆泥,“想着拌在米糕里,或许更绵密。”

      这时,觅佳带着李屹川匆匆赶来。觅佳亮黄色的短打劲装沾着草屑,蚁族特有的触角在发间轻轻晃动:“后山的野菊开了!”她献宝似的掏出晒干的菊花,“用菊露泡米,清香得很!”李屹川憨笑着将扛来的枣木案板往桌上一放,案板上还带着新鲜的木纹香气。

      醉梦青盘着青色软鞭慢悠悠走进来,身后何童抱着一摞古籍,书页间还夹着几片风干的花瓣。“南朝《食经》记载,”何童推了推眼镜,“将花瓣磨成粉掺入,米糕会有云雾之姿。”醉梦青玉手轻挥,软鞭灵巧地卷过案头的桂花蜜,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弧,“光说不练可不行。”

      屋内愈发热闹,众人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小葵撸起袖子要抢木杵,被二宝拽住衣角;醉梦红踮着脚往糯米团里撒玫瑰酱,冯广坪在旁举着筛子筛粉;醉梦紫和纳兰京则倚在窗边,将茉莉花瓣细细撕碎。觅媛望着满屋晃动的身影,忽觉眼眶发热——原来这甜蜜的心意,从来不是她一人独有。

      徐怀瑾的扇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发什么呆?你的‘百家糕’要焦了。”他说着接过她手中的木杵,月白长衫混着众人带来的香料气息,“往后啊,无论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这句话藏在满屋喧闹里,却像春日最暖的风,轻轻拂过觅媛的心尖。

      湖畔的风裹着新荷的清香涌进屋子,将案头刚研好的茉莉粉吹得簌簌扬起。觅媛束着金丝缠枝髻的发梢微微颤动,金丝绣罗裙上的灵猴戏珠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她正踮着绣鞋往木臼里撒椰蓉,徐怀瑾突然伸手拦住她扬起的手腕:“当心迷了眼。”月白长衫的袖口掠过她泛着糖霜的指尖,带着沉水香的气息将她轻轻笼罩。

      就在这时,雕花门被撞得哐当作响。醉梦熙一袭白色劲装猎猎作响,腰间长剑尚未入鞘,身后大风扛着半人高的石臼气喘吁吁:“九妹!这石臼捣糕更出味!”她狼耳形状的发饰随着动作晃动,眼神亮得惊人。二宝抱着陶罐跟在后面,虎纹短打蹭上了泥点:“小葵姐去抢蒸笼了!”

      话音未落,醉梦香踩着满地花瓣走来,明黄衣裳上暗绣的豹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聂少凯小心翼翼捧着个檀木盒,打开时露出晶莹的冰屑:“福州运来的冰,拌着米糕吃,解暑。”他说话时耳朵通红,偷瞄着醉梦香翘起的嘴角。

      “都让让!”醉梦甜端着滚烫的芸豆泥挤进来,橙色裙摆扫过满地糖霜,“燕子严新砌的灶,蒸得又快又匀!”被唤到的男子默默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醉梦艾提着竹篮跟在后面,绿罗裙上绣的玉兔衔着新摘的薄荷,“后院的薄荷叶,配着枣泥正好。”

      觅媛望着满屋忙碌的身影,眼眶突然发热。徐怀瑾的折扇轻轻敲了下她发顶:“傻猴子,再发呆,你的百家糕可要变成百家糊了。”他说着接过木杵,银线绣的流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看好了,本公子的手艺可不输你。”

      捣杵起落间,茉莉香、椰蓉甜、薄荷凉混着众人的笑闹,在蒸腾的热气里酿成最浓稠的暖意。窗外的西子湖泛起粼粼金光,将这满室烟火气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扑进窗棂,将案头新采的野菊吹得簌簌轻颤。觅媛踮着绣鞋往木臼里撒椰蓉,金丝绣罗裙上的盘金猴纹随着动作泛起细碎金光,发间灵猴衔珠钗摇晃着扫过徐怀瑾垂落的衣袖。他突然握住她扬起的手腕,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再这么手抖,倒像被猫叼走了魂。”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醉梦红踩着满地落英闯进来,红色襦裙上的猫爪刺绣沾着草屑,发间玉猫簪晃出流光:“冯广坪在后院支起了柴火灶!”她身后的农场主扛着整捆松枝,粗布衣裳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用松木香熏出来的糕,保准更香。”

      “且慢!”醉梦紫摇着折扇款步而入,紫色纱裙上的狐尾暗纹若隐若现,身旁纳兰京捧着个朱漆匣子,“前日得了西域进贡的藏红花,拌在米糕里定是一绝。”匣子打开时,赤红的花瓣映得满屋生辉。

      小加加突然从人缝里钻出来,羊角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阿肆在溪边采了蓼蓝叶!”她身后的少年局促地递上染着蓝渍的布包,“说是能给米糕染出好看的颜色。”话音未落,虎妞小葵抱着蒸笼撞开房门,橙色裙摆扫过门槛,二宝跟在后面举着蜂蜜罐,虎头帽上的绒球随着跑动上下弹跳。

      觅媛望着满屋热闹,鼻尖突然泛起酸意。徐怀瑾察觉到她的异样,折扇轻轻挡住两人半张脸,低声道:“这阵仗,倒像把江南春色都搬进了屋子。”他的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将一朵不知何时落在她发间的柳絮轻轻拈去。

      醉梦甜突然拍手笑道:“不如把众人带来的食材都做成花样!”醉梦艾立刻附和,兔儿似的眼睛亮晶晶:“我能用模具压出玉兔形状!”醉梦青盘着软鞭凑近,青蛇纹样的袖口扫过案板:“竹叶卷糕也别有风味。”

      众人七嘴八舌间,徐怀瑾已将木臼里的糯米团分成数份。他朝觅媛眨了眨眼,月白长衫在蒸腾的热气里染上甜香:“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动手,你的‘猴儿糕’可要被抢光了。”觅媛被逗得噗嗤一笑,接过他递来的模具,金丝裙摆扫过他的靴面,在满室欢闹里,将万千心意都揉进了软糯的米团。

      窗外的柳丝突然被风掀起,将半湖春色卷进雕花窗棂。觅媛踮着绣鞋的脚尖微微发颤,金丝绣罗裙上跃动的灵猴图案随着捣杵起落,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金影。她咬着下唇将最后一勺椰蓉撒进木臼,鬓边金丝灵猴发钗晃出流光,却突然被徐怀瑾用扇子轻轻压住手腕:“当心累着。”他月白长衫上银线绣的流云纹擦过她沾着糖霜的指尖,“这般用心,倒让我想起初见时,你偷摘我玉佩的模样。”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醉梦熙白衣猎猎,狼尾形状的发带在风中翻飞,长剑抵住大风的木剑,转头却冲着屋内喊:“九妹!做好糕记得留两块!”大风被她压得踉跄,粗布衣裳蹭上泥点,还不忘憨笑:“打完这架就来帮忙添柴!”

      “添什么柴!”小葵扛着蒸笼撞开房门,橙色虎头披风扫落门框上的柳絮,“二宝把祖传的蒸笼都偷出来了!”二宝缩在她身后,怀里的蜂蜜罐还沾着蜡封碎屑,瓮声瓮气道:“明明是娘说的,让我拿来!”

      醉梦甜端着滚烫的芸豆泥快步而入,发间的金鸡步摇随着动作轻颤:“燕子严新砌的灶火旺得很!”被唤到的男子默默往灶里添了把松枝,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醉梦艾抱着装满模具的竹篮跟在后面,绿罗裙上绣的白兔栩栩如生:“我带了桃花、荷叶形状的模具!”

      觅媛看着众人涌进屋子,眼眶突然发热。徐怀瑾的折扇轻轻敲了下她发顶:“傻猴子,再愣着,你的百家糕可要成百家粥了。”他说着接过木杵,动作利落地将糯米团分成小块,“不如做些猴子形状的?”他挑眉看向她,“就像某人偷东西时的机灵模样。”

      屋内顿时响起笑闹声。醉梦红蹲在案板前揉面团,红色襦裙拖在地上,发间的玉猫簪跟着晃动:“我要做猫爪印的!”冯广坪挠着头递来刚磨好的松子仁,粗粝的手掌与细腻的食材形成鲜明对比。醉梦紫正用银针将藏红花丝挑进面团,紫色纱裙扫过案头,与纳兰京展开的西域食谱交叠出绚丽的光影。

      小加加踮着脚往面团里撒蓼蓝粉,羊角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阿肆!快帮我搅匀!”刘阿肆局促地搓着手,却认真地用木勺搅拌着渐渐变蓝的面团。觅媛看着这一幕,突然伸手揪下块糯米团,裹着糖霜塞进徐怀瑾嘴里:“尝尝看,甜不甜?”

      徐怀瑾含着软糯的团子,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甜,比你偷我玉佩那次,还让人心动。”他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却让她耳尖瞬间红透。窗外的西子湖波光粼粼,将满室的欢声笑语都酿成了江南独有的温柔。

      忽有细碎的铜铃声穿透喧闹,小加加拽着刘阿肆从月洞门奔来,羊角辫上的银铃撞出清脆声响。她怀里紧紧抱着个粗陶瓮,素白襦裙沾着草叶:“阿肆在田埂边挖的野蜂蜜!”刘阿肆扛着竹梯跟在身后,晒得黝黑的脸上沁着汗珠,竹梯横杠上还挂着几串刚摘的野莓。

      醉梦兰晃着鼠形银簪溜进来,靛蓝裙摆扫过门槛的落花:“南宫润在书斋找到古早方子,米糕里加些紫苏籽,消食又提香。”被唤到的书生推了推镶玉眼镜,小心翼翼展开泛黄的纸笺,墨香混着皂角味漫开。醉梦紫倚在门边轻笑,紫色纱裙上暗绣的狐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身旁纳兰京已慢条斯理地掏出嵌宝石的小银勺:“这蜜得用西域法子熬。”

      “都别抢!”小葵突然跳上矮凳,橙色虎头披风鼓成半圆,二宝缩在她身后举着木勺:“我和二宝要做虎爪印的糕!”醉梦熙收剑入鞘,白衣染着草屑,狼耳发饰随着大笑晃动:“大风,快去把后院的槐木砧板搬来!”大风憨笑着抹了把汗,转身时粗布衣裳带起一阵风。

      觅媛被挤到灶台边,金丝绣罗裙蹭上灶灰。徐怀瑾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到身后,月白长衫替她挡住飞溅的火星:“这群人倒把厨房当比武场了。”他折扇轻点她鼻尖,沾着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光,“你且歇着,看我整治这群‘糕点侠’。”

      话音未落,醉梦甜端着沸腾的芸豆泥惊呼:“小心!”徐怀瑾旋身接过陶碗,银线绣的流云纹掠过觅媛发梢。他手腕轻抖,碗中泥状馅料划出漂亮弧线,精准落入醉梦艾备好的玉兔模具。众人霎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

      “花公子深藏不露啊!”醉梦红捏着猫爪形状的面团挑眉,发间玉猫簪跟着晃悠。冯广坪挠着头递上松子仁:“要不你指挥?”徐怀瑾摇着扇子扫视满屋,目光落在觅媛亮晶晶的眼睛上,忽然揽过她的腰,将捣杵塞进她掌心:“自然是听总厨的。”

      觅媛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踉跄,金丝裙摆扫过他的靴面。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她咬了咬唇,突然踮脚在徐怀瑾耳畔低语:“那你帮我压住小葵,别让她把蒸笼当兵器使。”屋内再度响起笑闹,捣杵撞击木臼的声响与欢笑声混在一起,顺着雕花窗飘向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惊起一群白鹭掠过绯红的晚霞。

      忽听得院外传来“吁——”的一声马嘶,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醉梦香一袭明黄劲装闪过屏风,鬓边的豹形金饰随着步伐铿锵作响,身后聂少凯抱着个朱漆食盒,额角沁着薄汗:“福州加急送来的荔枝,特意留了些冰镇上!”食盒掀开时,白雾裹挟着清甜果香漫开,映得醉梦香耳坠上的琥珀珠子愈发透亮。

      “正巧!”觅媛眼睛一亮,捣杵重重落下,金丝绣罗裙扫过案边的蓼蓝面团,“用荔枝汁和糯米,再缀上野莓,定能做出胭脂色的糕!”她话音未落,醉梦泠已经提着湿漉漉的裙摆冲进来,粉红襦裙上的鱼鳞刺绣沾着水珠,觅两举着油纸伞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湖里新采的莲子!”少年袖口还滴着水,却小心翼翼捧着青瓷碗。

      屋内愈发喧闹。醉梦青盘着青蛇软鞭倚在梁柱上,指尖灵巧地将藏红花捻成细丝;何童摊开古籍,一边念着“蒸糕需三起三落”,一边用狼毫在宣纸上记录步骤。醉梦红突然“喵”地叫了一声,红色襦裙往案板上一跪,玉猫簪险些戳进面团:“广坪!快帮我按住这个!”冯广坪慌忙伸手,粗糙的手掌覆上她捏着猫爪模具的柔荑,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徐怀瑾将扇柄敲了敲觅媛发顶:“总厨大人,再发呆可要焦锅了。”他说着接过蒸屉,月白长衫掠过她沾着糖霜的肩头,忽然压低声音:“方才有人说,要把我的心也揉进糕里?”觅媛耳尖瞬间通红,抓起一把椰蓉便往他脸上撒,却被他侧身躲开,金粉扑簌簌落在他流云纹的衣襟上。

      “别闹!”醉梦艾急得直跺脚,绿罗裙上的玉兔刺绣跟着晃动,“我的桃花模具还没脱模!”小葵突然从人缝里钻出来,橙色虎头披风带翻了案上的紫苏籽,二宝举着沾满蜂蜜的木勺在后面追:“姐姐!虎爪印还没按呢!”

      笑声与捣杵声混着蒸汽升腾而起。窗外,西子湖的夕阳将云染成蜜色,归巢的鸟儿掠过雕花窗棂,正撞见屋内徐怀瑾替觅媛擦去脸上的糯米,而她踮着脚,将一块刚蒸好的猴形米糕塞进他嘴里。甜蜜的气息裹着众人的笑闹,顺着晚风飘向粼粼湖面,揉碎在江南温柔的暮色里。

      忽闻院外传来“哐啷”一声脆响,惊得窗棂上的春燕剪纸微微发颤。醉梦熙白衣翻飞,狼尾发带猎猎扬起,长剑斜指天空:“大风!快接住蒸笼!”话音未落,大风铁塔般的身影闪现,粗布衣裳鼓满风,稳稳托住从天而降的枣木蒸笼。二宝踮着脚扒在门框上,虎头帽歪到一边:“小葵姐爬到树上摘槐花,把鸟窝捅下来啦!”

      屋内顿时炸开锅。醉梦甜举着滚烫的芸豆泥左躲右闪,橙色襦裙上的金雉刺绣险些沾到污渍;燕子严抄起竹扫帚,手忙脚乱地清扫满地鸟羽;醉梦艾抱着玉兔模具缩在墙角,绿罗裙被小加加的羊角辫银铃勾住,急得眼眶泛红:“我的桃花糕要塌了!”

      觅媛被挤到灶台边,金丝绣罗裙蹭上灶灰。徐怀瑾长臂一揽将她护在怀中,月白长衫扫过飞溅的糖浆:“这群人比你这小猴子还闹腾。”他折扇轻点她鼻尖,忽然旋身接过醉梦紫抛来的藏红花,手腕翻转间,赤红花瓣如星子般撒进糯米团。

      “都别乱!”觅媛踩着春凳跳上案板,金丝发钗晃出璀璨光芒,“醉梦青用蛇鞭卷住蒸笼!纳兰京快熬荔枝蜜!”她发号施令时眉眼飞扬,倒真有几分猴族首领的架势。徐怀瑾倚着廊柱轻笑,看她指挥众人的模样,比春日里最艳丽的芍药还要夺目。

      醉梦红突然发出“咕噜”一声猫叫,红色裙摆缠上冯广坪的腰:“人家揉不动面团啦~”冯广坪耳根通红,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手,两人合力压出一个个猫爪印。醉梦兰蹲在角落,鼠形银簪随着捣臼动作轻晃,正和南宫润用古籍扇风助火;觅佳站在李屹川肩头,亮黄色短打劲装沾满面粉,指挥着往灶里添柴。

      蒸汽升腾间,徐怀瑾突然贴近觅媛耳畔:“若是将这满屋热闹都酿成酒,怕是比桂花蜜还醉人。”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引得她手中木杵险些掉落。窗外,夕阳将西子湖染成琥珀色,归舟的渔歌混着屋内的笑闹,将平凡的暮色酿成了最珍贵的江南烟火。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木臼里的糯米团已裹着荔枝蜜、藏红花与野莓汁,凝成琥珀色的糕坯。觅媛蹲在灶台边,金丝绣罗裙拖在青砖上,正用竹刀将糕坯切成灵猴攀枝的形状。徐怀瑾替她挽起垂落的发丝,月白长衫袖口沾着的糖霜,在烛火下闪着细光:“瞧这猴儿尖嘴猴腮的,倒像极了某人偷摘枇杷时的模样。”

      “就会取笑人!”觅媛嗔怪地用竹刀轻点他手背,却不小心沾了抹胭脂色的莓汁。醉梦熙突然扛着长剑闯进来,白衣上还沾着树屑:“糕好了没?大风在后院搭了秋千!”大风挠着头跟进来,粗布衣裳里掉出几颗刚摘的青梅。

      “正好配糕吃!”小加加拉着刘阿肆从人缝里钻出来,羊角辫上的银铃撞出脆响。二宝举着虎爪印的米糕蹦跳:“小葵姐说要去放河灯!”醉梦甜端着茉莉香糕轻笑:“燕子严已在湖边点了莲灯。”

      众人簇拥着走出绣楼时,西子湖正浮着碎金般的夕阳。醉梦香与聂少凯并肩走在前面,明黄衣裳与月白长衫映着湖面波光;醉梦艾攥着苏晚凝的手,绿罗裙上的玉兔刺绣在暮色里若隐若现。觅媛踩着徐怀瑾的影子走,金丝裙摆扫过他的靴面:“明日还要做桂花糕。”

      “哦?”徐怀瑾摇着扇子挑眉,“又想折腾什么花样?”

      “要做能粘住你这花心公子的糕。”觅媛仰头看他,猫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晚风吹过,将她发间的灵猴金钗吹得轻晃,却被徐怀瑾伸手稳稳按住。

      “那得用你心上的蜜来和粉。”他的声音混着荷香,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远处传来醉梦紫的笑闹,紫色纱裙在莲灯影里飘成流动的虹。觅媛望着满湖灯火,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倚在画舫栏杆上,桃花眼盛满笑意的模样——原来这人间烟火,比任何风月都更能勾住人心。

      案板上的米糕还冒着热气,被晚归的夜莺啄走了一角。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雕花窗上,与窗外的柳丝、湖光融成一幅未干的水墨画。而这寻常巷陌里的琐碎时光,早已在捣杵起落间,酿成了比蜜糖更醇厚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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