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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07 摘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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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翩跹的觅媛轻踏橙林晨露,指尖抚过缀满果实的枝桠,本源属猴的灵动在眉眼间流转。忽闻身后传来衣袂窸窣,转身便撞进徐怀瑾琥珀色的眸中——这位惯会风月的花花公子正倚着虬枝含笑,袖中藏着枚剥好的橙瓣,酸甜果香裹着温柔情愫,悄然漫入彼此心间。
金衣跃动如流霞,属猴的觅媛灵巧攀枝,指尖摘下饱满橙果。忽听得林间传来轻笑,转身见徐怀瑾摇着折扇走来,这位曾浪迹花丛的公子此刻眼底盛满柔情。二人分食橙瓣,酸甜滋味裹着蜜意,悄然藏进彼此心间。
晨曦初绽,将西子湖畔的橙林浸染成一片金红。枝头的露珠折射着微光,沉甸甸的橙子压弯了翠绿的枝桠,清甜的果香在湿润的空气中流淌。觅媛身着金丝绣就的襦裙,衣袂上的流云暗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林间跃动的金色精灵。她灵巧地攀着树干,本源属猴的敏捷让她在枝桠间穿梭自如,乌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娇俏灵动。
"这颗看着就甜!"觅媛眸光一亮,伸手摘下一枚饱满的橙子,指尖触到果皮上细密的纹路,满心都是收获的喜悦。她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四溢,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忽有一阵清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觅媛警觉地回头,只见徐怀瑾斜倚在不远处的老橙树下,一袭月白锦袍绣着暗纹银线,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曾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温柔,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更显深情。
"这般贪吃,也不怕牙酸?"徐怀瑾笑着起身,折扇轻点几下,眨眼间已到觅媛面前。他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橙汁,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且尝尝这个。"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剥好的橙瓣,果肉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泽。
觅媛脸颊微红,嗔怪地瞥他一眼:"又来打趣我。"话虽如此,却还是张嘴含住橙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自己摘的更添了几分甜蜜。她抬眸看向徐怀瑾,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暖意。
徐怀瑾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温柔:"往后你的酸甜,都由我来尝。"觅媛闻言,心头一颤,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就会说好听的。"嘴上嫌弃,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橙林里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晨光为这对璧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徐怀瑾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清脆的铃铛声。觅媛循声望去,只见二姐醉梦甜提着竹篮穿过橙林,橙色襦裙上绣着的鸡冠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间金步摇在晨光里叮咚作响。她身旁的燕子严正弯腰替她拂去裙摆沾染的草屑,眉目间尽是温柔。
"好啊你们!"醉梦甜老远便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竹篮,"背着我们偷偷吃独食呢?"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惊起枝头几只白鹭。觅媛脸颊发烫,慌忙从树上跳下,金丝裙摆扫过橙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徐怀瑾不动声色地将半块未吃完的橙子藏于袖中,折扇轻摇:"二小姐来得正巧,这株老橙树的果子最是香甜。"
燕子严已上前接过醉梦甜的竹篮,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醉梦甜佯作嗔怒地瞪了眼徐怀瑾:"花花公子的话可听不得。"说着从篮中取出块菱角酥,掰下一角递给觅媛,"方才见你在林子里晃悠,特意留的。"
觅媛咬着酥饼,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她望着醉梦甜鬓边沾着的橙花,忽然想起幼时二姐总把最甜的糖糕藏在袖中给她。正出神时,徐怀瑾已不着痕迹地替她掸去碎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背。
"说起来,"醉梦甜踮脚摘了枚青橙在裙摆蹭了蹭,"昨儿大姐和聂公子去茶肆听曲,撞见四姐和何书生在对诗呢。"她狡黠地眨眨眼,将青橙抛给燕子严,"听说四姐作的诗里,藏着'相思'二字?"
燕子严剥开青橙,酸涩的汁水溅在指尖。他笑着将果肉分给众人:"四小姐的心思,倒和这青橙一般。"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八妹醉梦熙爽朗的笑声,白影如电般掠过树梢,惊落一地橙花。她腰间的长剑还未入鞘,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大风,手里攥着她遗落的护腕。
觅媛望着林间嬉笑打闹的众人,金橙的酸甜混着菱角酥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徐怀瑾的折扇轻轻点过她肩头,她转头望去,正撞见他眼中流转的笑意,仿佛将整片橙林的晨光都敛入其中。
正当众人谈笑间,湖面忽然掠过一道粉影。九妹醉梦泠踩着水面凌波而来,粉红襦裙沾满细碎水珠,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活像条跃出水面的锦鲤。她身后跟着面色绯红的觅两,手里攥着件干披风,生怕慢了半分。
"二姐又偷藏好吃的!"醉梦泠湿漉漉的指尖戳向菱角酥,忽然瞥见徐怀瑾袖角沾着的橙渍,狐狸般的眼睛狡黠一转,"方才是谁说没偷闲?"觅媛正要反驳,却见醉梦泠突然指着远处惊呼:"快看!三姐的兔子又跑啦!"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三姐醉梦艾提着绿绸裙摆,在橙林间跌跌撞撞地追赶。她发间的兔耳发饰歪向一边,怀中还抱着半筐刚采的草药。商人家的儿子苏晚凝举着竹筐在旁兜堵,锦缎长衫沾满草叶,却仍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药草不被压坏。
"这月桂可算保住了!"醉梦艾气喘吁吁地按住逃脱未遂的白兔,转身时撞进苏晚凝关切的目光,耳根顿时红透。她低头整理被蹭乱的衣襟,却见苏晚凝已默默将沾了露水的桂花枝别回她发间。
忽然一阵劲风掠过,八妹醉梦熙的长剑精准挑住飘落的橙叶,在晨光中划出银亮弧线。她束起的长发随风飞扬,白色劲装沾满草屑却更显飒爽。大风举着酒壶追上来,憨憨笑道:"师妹歇会儿,这橙林的风可别把你吹跑了!"醉梦熙反手夺过酒壶灌了口,挑眉道:"要跑也是去江湖上跑!"
徐怀瑾见觅媛目不转睛地望着热闹的众人,折扇轻轻敲她发顶:"羡慕?"觅媛转头时,撞上他眸中化不开的温柔,突然觉得脸颊发烫。她捡起枚落地的橙子把玩,指尖摩挲着果皮粗糙的纹路:"不过是寻常日子..."话未说完,徐怀瑾已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可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寻常,便是最珍贵的日子。"
橙林深处,六姐醉梦兰正踮脚采摘高处的果实,蓝色裙摆扫过满地落叶。书香门第的南宫润在树下张开披风,生怕她摔着。远处传来五姐醉梦红的娇嗔,她的红色纱裙卡在枝桠间,农场主冯广坪举着梯子,仰头时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
晨光渐盛,橙林里飘着酸甜果香,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闹。觅媛倚着树干,看着这片属于她们的天地,忽然觉得,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般简单——不过是与心爱之人,共尝一颗橙子的酸甜,笑看一场日常的喧闹。
林间笑语正酣时,忽有细碎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大姐醉梦香骑着枣红马疾驰而来,明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鬓边的豹纹发带随着颠簸轻颤。福州地主家的公子聂少凯策马紧随其后,玄色锦袍沾满尘土,却仍不忘伸手护着她的马镫。
"都在偷懒!"醉梦香甩下缰绳翻身落地,发间金步摇叮当作响,"平阳宛城来了杂耍班子,耍火流星的把式绝了,不去瞧瞧?"她话音未落,七妹醉梦紫已踏着狐步飘来,紫色广袖扫过觅媛肩头:"大姐可算寻着乐子了,方才我还见四姐的蛇吓得何书生跳上石桌呢。"
循声望去,四姐醉梦青正将青蛇缠在腕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书生何童面色苍白地扶着石桌,却仍梗着脖子道:"这...这是见它蜕皮,怕惊着姑娘!"惹得醉梦甜笑得直不起腰,橙色裙摆扫落满地橙花。
徐怀瑾折扇轻点觅媛手背,低声道:"去凑个热闹?"不等她回答,已揽着她手腕跃上枝头。金衣与月白锦袍交相辉映,觅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耳尖发烫:"又胡闹,让人瞧见..."话未说完,徐怀瑾已摘下片橙叶贴在她唇边:"嘘——你看。"
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觅佳正踮脚给李屹川擦拭汗渍,亮黄色短打沾满泥土,却掩不住眼底笑意;小加加蹲在溪边,白色裙角浸在水中,正与刘阿肆比赛谁叠的橙叶船漂得远;虎妞小葵骑在二宝肩头,橙色虎头帽歪歪扭扭,挥舞着树枝大喊加油。
"原来杂耍班子在这儿。"徐怀瑾忽然轻笑,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觅媛转头时,撞上他琥珀色眸中流转的星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远处传来醉梦熙舞剑的清啸,惊起一群白鹭掠过橙林上空,将细碎的阳光剪成金色的雨。
白鹭振翅的声响未落,忽有晶莹水珠破空而来,溅在徐怀瑾的月白袖口。循迹望去,九妹醉梦泠正蹲在溪边石上,粉红裙摆浸在西子湖的涟漪里,玉手轻拍水面,朝他们狡黠地挑眉:“徐公子的新衣裳,可要变成‘水墨丹青’了!”觅两慌慌张张地举着帕子要替她擦手,却被她灵巧躲开,溅起的水花又沾湿了少年的衣襟。
“小没规矩的!”觅媛笑着嗔怪,刚要跳下树,忽觉枝桠微晃。低头见五姐醉梦红像猫似的蜷在另一根粗壮枝杈上,红色纱裙垂落如瀑,指尖正缠着几缕橙花编成花环。她身旁的冯广坪抱着陶罐仰头递来,瓮声瓮气道:“尝尝新酿的橙花蜜酒?”醉梦红却突然伸手勾住他衣领,将沾着酒渍的唇瓣凑到他耳畔,惊得农场主的耳朵瞬间红透。
“哟,这是要把整片林子当戏台子?”爽朗的笑声震得树叶簌簌,八妹醉梦熙倒提着长剑倒挂在横枝上,白色劲装下摆垂到觅媛鼻尖。她身旁的大风涨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伸手要扶,又怕唐突了心上人,急得直搓手。醉梦熙突然一个翻身轻巧落地,剑锋挑起颗熟透的橙子抛向觅媛:“接着!给你和徐公子做定情果!”
徐怀瑾旋身接住橙子,折扇在掌心敲出清脆声响:“既是八小姐赐礼,自然要物尽其用。”说罢已取出袖中银刀,指尖翻飞间,橙皮如金丝般垂下,竟雕成两只交颈的灵猴。觅媛望着栩栩如生的橙皮雕,耳尖发烫,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三姐醉梦艾。兔耳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苏晚凝正半跪着替她系紧散落的裙带,手边竹筐里的草药间,藏着朵新鲜的橙花。
此时,林间忽然飘来若有若无的琴声。众人循声望去,六姐醉梦兰倚着老橙树抚琴,蓝色裙裾铺在满地落叶上,南宫润立在一旁研磨,砚台里的墨汁竟也染着橙香。而远处的四姐醉梦青不知何时已将青蛇盘在肩头,缠着何童比试诗词,书生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却仍咬着牙吟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惹得醉梦青眼波流转,笑声如银铃般荡开。
徐怀瑾将雕好的橙皮猴轻轻别在觅媛发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他们闹他们的,我们...”话未说完,忽有阵带着橙香的风掠过,卷着小加加和刘阿肆追逐的身影跑远。小加加的白羊角发饰歪歪扭扭,手中攥着刚摘的橙花;刘阿肆捧着陶罐紧随其后,罐子里的橙花酿晃出满溢的甜香。觅媛望着这片热闹的橙林,忽然觉得,这酸甜交织的烟火气,或许就是世间最绵长的情意。
林间笑闹正酣时,忽有悠扬笛声穿透晨雾。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小加加坐在二宝肩头,白色襦裙随着晃动轻扬,手中竹笛吹出欢快曲调。虎妞小葵蹲在不远处的橙树下,橙色虎头帽歪向一边,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堆着刚挖来的野菜。二宝生怕惊扰了肩头的小加加,僵着身子却笑得憨实:“再高点儿就能够到那朵最大的橙花啦!”
“慢些慢些!”刘阿肆扛着锄头匆匆跑来,草帽下的脸涨得通红,“小祖宗们当心摔着!”他话音未落,觅瑶哼着小调晃悠过来,粉红色裙摆沾满草屑,怀中却紧紧护着个竹篮。“都别闹啦!”她掀开盖布,露出里头烤得金黄的橙香饼,“罗景珩新琢磨的方子,快来尝尝!”美男子罗景珩站在她身后,耳尖微红,手中还握着沾着面粉的木铲。
觅媛被徐怀瑾拉到一旁,见他从袖中掏出个精致的小盒。打开时,里头躺着枚用橙皮雕成的发簪,金丝缠绕的猴儿栩栩如生,爪间还抱着颗米粒大的橙珠。“昨日见你盯着摊子上的簪子发呆。”徐怀瑾将簪子别进她发间,折扇挡住两人半张脸,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倒不如我亲手做的合心意。”
正说着,忽有阵喧哗从林子另一头传来。大姐醉梦香骑着马疾驰而来,明黄色劲装猎猎作响,聂少凯举着披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出热闹了!”醉梦香勒住缰绳,枣红马嘶鸣着扬起前蹄,“城西绸缎庄来了西域商人,带的布料会泛夜光!”她话音未落,二姐醉梦甜已拍着手跳起来,橙色裙摆扫落几片橙花:“那定要做身新衣裳!燕子严,快帮我瞧瞧哪种颜色衬我?”
醉梦熙闻言抽出长剑,白色剑穗随风翻飞:“先去瞧瞧!要是有人敢哄抬物价,本姑娘的剑可不答应!”大风急忙跟上,手中握着她遗落的护腕。觅如和洛君手牵着手从树下钻出来,素兰色裙摆沾着露水;觅佳站在李屹川肩头,亮黄色短打与他的粗布麻衣相映成趣,两人正仰头辨认哪片橙叶最大。
徐怀瑾揽住觅媛的腰跃上树梢,金衣与月白锦袍在风中纠缠。望着树下追逐而去的众人,觅媛倚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橙香与龙涎香。“他们倒像群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她轻声笑道。徐怀瑾下巴抵在她发顶,折扇轻点远处嬉闹的身影:“有这群活宝在,往后的日子,怕是连半刻冷清都寻不到。”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醉梦泠的惊呼,原是觅两不小心踩进了溪边的泥潭,惹得众人笑闹声更响,惊起满树橙花,纷纷扬扬落在西子湖面。
橙花纷飞间,忽有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六姐醉梦兰骑着小毛驴晃晃悠悠而来,蓝色襦裙下摆绣着的鼠形暗纹随着颠簸若隐若现。南宫润小跑着跟在驴车旁,一手护着车辕,一手举着油纸伞替她遮挡斜射的阳光,长衫下摆沾满泥点也浑然不觉。“快看我淘到了什么!”醉梦兰掀开竹帘,怀里抱着个古朴的檀木匣子,“城西当铺收来的前朝乐谱,据说弹奏时能引来百鸟!”
话音未落,四姐醉梦青已蛇一般灵巧地滑到跟前,青纱衣袂扫过满地橙叶:“当真有这般神奇?何童,快取你的琴来!”书生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掏出七弦琴,琴弦却在慌乱中崩断一根,涨红着脸辩解:“这、这定是被橙香熏酥了!”惹得醉梦甜笑得直揉肚子,橙色裙摆上的金线鸡冠花随着抖动闪闪发光。
徐怀瑾忽将觅媛往身后一带,折扇轻挥间,几枚熟透的橙子擦着她发梢坠落。抬头只见八妹醉梦熙倒挂在树梢,白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用剑尖挑着橙子玩杂耍:“徐公子这护花的架势,倒比我舞剑还利落!”大风急得在树下团团转,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来,手里的护腕都快攥出了褶皱。
此时,湖面突然炸开一朵水花。九妹醉梦泠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冒出水面,粉红襦裙裹着水草,怀里还抱着条尺长的鲤鱼:“觅两哥哥快看!这鱼比我们昨日钓的还大!”觅两又羞又急,脱了外衫要替她披上,却被她笑着躲开,水珠甩在少年通红的脸颊上。
觅媛低头看着徐怀瑾袖中露出的半截橙皮,忽然想起他方才雕刻时专注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的橙皮簪,心跳声混着林间的笑闹声,竟比任何曲子都动听。“在想什么?”徐怀瑾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温热的呼吸惊得她耳尖发烫,“莫不是在惦记绸缎庄的夜光布?”
“才不是!”觅媛转身要反驳,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晨光穿过枝叶,在他眼底碎成点点金斑,比世间任何珍宝都璀璨。远处传来醉梦红的娇叱,原是冯广坪笨手笨脚打翻了蜜酒坛;小加加和虎妞小葵正追着只误入橙林的白兔,白色与橙色的身影在花丛中忽隐忽现。橙香裹着笑语漫过西子湖畔,觅媛忽然觉得,若能与眼前人这般岁岁年年,纵使时光凝固在此刻,也无半分遗憾。
橙林深处忽响起“咚”的一声闷响,惊得栖在枝头的画眉扑棱棱乱飞。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力士李屹川单膝跪地,宽厚的脊背驮着觅佳,亮黄色短打与古铜色肌肤相映成趣。原来觅佳为了摘取高处的橙花,指挥恋人叠起“人梯”,却不慎晃动,李屹川情急之下直接用后背接住了她。“疼不疼?”觅佳趴在他肩头,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后背。李屹川挠着后脑勺憨笑:“我皮糙肉厚,姑娘压着正舒坦!”
这边厢笑闹未歇,湖面突然泛起银亮涟漪。七妹醉梦紫踏着水波而来,紫色广袖甩出朵朵水花,发间狐形玉簪在阳光下流转幽光。她身后跟着豪门阔少纳兰京,贵气的锦袍沾满水渍,手里却还死死抱着个精致的漆盒:“这是西域进贡的冰酪,特意留了两碗!”醉梦紫挑眉轻笑,指尖蘸了些冰酪抹在他唇上:“倒是有长进,知道护食了。”
徐怀瑾见觅媛盯着冰酪直咽口水,折扇轻点她鼻尖:“小馋猫。”话音未落,忽有团毛茸茸的白影从头顶掠过——八妹醉梦熙的白狼窜上树梢,吓得正在剥橙的二姐醉梦甜跳起来,橙色裙摆扫翻了装菱角酥的竹篮。大风举着狼绳气喘吁吁追来:“对不住!它闻到冰酪味儿就...”话没说完,白狼已叼走纳兰京手里的漆盒,撒腿往林子深处跑。
“哪里跑!”醉梦熙足尖点地,长剑出鞘追去,白色身影与白狼在橙林间穿梭如电。众人哄笑着追上去,觅媛被徐怀瑾拉着跑在最后,金衣与月白锦袍交相辉映。跑着跑着,觅媛脚下一滑,跌进熟悉的龙涎香怀抱。徐怀瑾稳稳托住她的腰,琥珀色眼眸映着她慌乱的模样:“这般冒失,若我不在...”他话未说完,觅媛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此时,前方传来震天的笑声。只见小加加和虎妞小葵正抱着肚子打滚,原来白狼撞倒了觅瑶刚烤好的橙香饼,刘阿肆和二宝举着扫帚追着满地黄油直抹眼泪。醉梦红蹲在一旁笑得直捶地,红色纱裙沾了泥也浑然不觉,冯广坪小心翼翼用衣襟兜着没被踩碎的饼渣。三姐醉梦艾抱着兔子躲在苏晚凝身后,绿绸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兔儿耳朵却好奇地竖着张望。
觅媛望着这混乱又温暖的场景,靠在徐怀瑾肩头轻笑。阳光穿过橙林,将众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酸甜的果香混着冰酪的甜、饼香的暖,酿成比蜜糖更醇厚的滋味。徐怀瑾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折扇在她掌心画着圈:“往后每日,都要这般热闹才好。”觅媛握紧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为她雕刻橙皮时留下的痕迹。远处醉梦泠的歌声飘来,惊起满树橙花,纷纷扬扬落在众人肩头,恰似这场永不落幕的温柔时光。
正当众人笑作一团时,湖面突然腾起细密水雾。九妹醉梦泠立在湖心,粉红色襦裙浸透湖水,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她玉手轻扬,无数银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溅起的水花正巧落在觅两举着的荷叶伞上。"快来瞧!"醉梦泠眉眼弯弯,"银鱼衔着橙花瓣游得多欢!"觅两手忙脚乱地擦拭伞面,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橙子。
林间忽有墨香浮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六姐醉梦兰跪坐在橙叶铺就的"席子"上,靛蓝裙裾垂入溪边。南宫润手持狼毫悬在半空,砚台里的墨汁不知何时已被染成橙黄色。"这橙香入墨竟有这般妙处!"醉梦兰轻晃宣纸,纸上未干的字迹泛着淡淡果香,吓得觅食的松鼠抱着松果窜上树梢。
四姐醉梦青突然"嘘"了一声,青纱衣袂无风自动。她腕间青蛇吐着信子滑入草丛,片刻后叼着个沾满泥土的陶罐钻出。书生何童举着放大镜凑上前,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莫不是前朝的窖藏?"话音未落,五姐醉梦红已化作残影扑来,红色纱裙带起的风掀翻了他的方巾:"快打开瞧瞧!"
徐怀瑾揽着觅媛退到树后,折扇半遮着嘴角轻笑:"这群人凑在一处,倒比戏班子还热闹。"觅媛望着他眼底流转的笑意,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如今竟会为她蹲在溪边洗去裙摆的泥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腰间的玉佩,冰凉触感里仿佛凝着无数个这样的清晨。
"徐公子!"八妹醉梦熙的喊声惊飞一群白鹭。白衣少女单脚踩在树杈上,长剑指着远处:"敢不敢比试摘橙?三息之内谁摘得多,今晚的桂花酿便归谁!"大风急得直搓手:"师妹小心!"话没说完,醉梦熙已如离弦之箭窜出,白色劲装掠过枝头,震落的橙花纷纷扬扬落在仰头观望的小加加和刘阿肆头上。
觅媛被徐怀瑾突然拽着跃上最高的橙树,金衣与月白锦袍在风中翻飞。他的呼吸扫过耳畔:"想要桂花酿?"不等她回答,折扇已如蝶翼般展开,轻轻巧巧勾住五颗熟透的橙子。树下传来二姐醉梦甜的惊呼,橙色裙摆转成一朵花:"怀瑾这手绝活,怕不是偷学了猴儿的本事!"
笑声中,觅媛望着被众人染得鲜活的橙林。大姐醉梦香正骑在聂少凯肩头摘橙,明黄色劲装与他的玄袍相映成趣;三姐醉梦艾蹲在溪边,将洗净的橙花别进苏晚凝衣襟;小葵和二宝举着树枝当剑,追着满地滚动的橙子"厮杀"。橙香混着墨香、酒香,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烤鱼香,在温润的风里酿成最醇厚的人间烟火。徐怀瑾将剥好的橙瓣递到她唇边,酸甜汁水漫开时,远处传来醉梦紫的歌声,惊起满湖涟漪,也惊起她心底最柔软的悸动。
正当众人笑闹间,天际忽然飘来大片铅云,豆大的雨点砸在橙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姐醉梦香立刻扯开嗓子喊道:“快找地方躲雨!”她话音未落,聂少凯已脱下外袍罩在她头上,黄色劲装与玄色锦袍在雨幕中化作一抹流动的暖色。
八妹醉梦熙眼疾手快,长剑一挥,将几根枯枝削下,大风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用藤蔓捆扎起来。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搭起一个简易的避雨棚。醉梦熙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白色劲装紧贴在身上,却依然笑得张扬:“这点雨,还淋不垮本姑娘!”
觅媛被徐怀瑾拉着躲进山洞,金衣上沾满雨水,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徐怀瑾见状立刻脱下月白长袍,披在她身上,龙涎香混着橙香扑面而来。“怎么这般不小心?”他嘴上责备,指尖却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洞内,三姐醉梦艾从包袱里掏出干燥的帕子,细心地给兔子擦拭毛发。苏晚凝则在一旁生起火堆,绿色长衫被火光映得发亮。五姐醉梦红像猫一样蜷在冯广坪身边,红色纱裙滴着水,却依然不忘调侃:“冯郎,你这生火的样子,可比摆弄锄头优雅多了。”
洞外,九妹醉梦泠却在雨中嬉戏,粉红色襦裙浸满雨水,反而更显灵动。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湖面上竟升起一道绚丽的彩虹。觅两撑着伞站在岸边,满脸担忧又无奈:“快回来,别着凉了!”
小加加和虎妞小葵蹲在洞口,望着雨幕中的彩虹惊叹不已。小加加的白色裙摆沾满泥水,小葵的橙色虎头帽也歪到了一边。二宝突然指着彩虹喊道:“快看!像不像七姐的发带?”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雨渐渐小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挂满水珠的橙林上。觅媛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里满是清新的橙香。徐怀瑾走到她身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橙叶:“这场雨,倒像是给橙林洗了个澡。”觅媛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比彩虹还要绚烂。
此时,六姐醉梦兰从袖中掏出一把油纸伞,蓝色伞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老鼠。南宫润立刻上前接过伞,替她撑在头顶:“当心别再淋湿了。”四姐醉梦青则盘着青蛇,和何童一起在雨中漫步,青色裙摆扫过湿润的草地,惊起几只彩色的蝴蝶。
橙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多了几分雨后的清新。觅媛望着身边嬉闹的众人,心中满是温暖。徐怀瑾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往后的每一场雨,我都陪你躲。”觅媛脸颊微红,却握紧了他的手,仿佛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雨后的橙林蒸腾着薄雾,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金斑。觅媛踩着湿润的落叶往前走,金丝绣成的裙裾扫过沾满水珠的草叶,惊起几只翠色蜻蜓。徐怀瑾折扇轻点她肩头,腕间忽然落下串橙黄的珠串,圆润果核被银丝缠绕成灵动的猴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方才躲雨时编的。”他将珠串系在她腕间,琥珀色眼眸映着她发间晃动的橙花,“倒比那些金玉更衬你。”觅媛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果核,想起从前总笑他只懂风月,如今却肯为她在火堆旁笨拙地穿针引线。
忽有清脆的梆子声从林外传来。八妹醉梦熙立刻攀上树梢,白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是卖糖画的!”她话音未落,小加加和虎妞小葵已攥着铜板冲了出去,白色与橙色的身影在橙林间穿梭,惊得几只野兔蹦跳着躲进灌木丛。
林中空地上,糖画摊子的铁锅正咕嘟冒着热气。画糖师傅舀起琥珀色的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在石板上成型。醉梦甜眼睛发亮,橙色裙摆随着雀跃的步伐轻晃:“我要只锦鸡!”燕子严笑着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簪,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觅媛踮脚看画糖师傅的手艺,徐怀瑾自然地伸手护住她的腰。忽然,画糖师傅转头笑道:“这位公子可要给姑娘画个?”不等她推辞,徐怀瑾已掏出碎银:“画两只交颈的灵猴。”糖稀在石板上流淌成金,他又取出枚橙香饼掰碎,撒在未干的糖画上,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怀瑾又在讨巧!”五姐醉梦红晃着红色纱裙凑过来,发间猫形银饰叮当作响,“冯郎,你也给我画个!”农场主挠着头憋红了脸,在画糖师傅指导下歪歪扭扭画出只蝴蝶,惹得众人哄笑。醉梦红却小心翼翼托起糖画,眼中满是欢喜:“比你去年刻的木勺好看多了!”
暮色渐浓时,众人提着糖画和新摘的橙子往回走。大姐醉梦香骑在聂少凯肩头,指着天边的火烧云笑闹;三姐醉梦艾抱着兔子,苏晚凝替她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筐;九妹醉梦泠把觅两的衣袖浸在湖里,看银鱼绕着打转。觅媛咬了口徐怀瑾递来的糖画,酥脆的甜混着橙香在舌尖化开,抬头撞见他温柔的目光,忽然觉得,这平凡日子里的点点滴滴,早已胜过万千风月。
夜幕初垂,橙林被笼上一层朦胧的黛色。不知谁率先点燃了火把,跳跃的火苗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缀满露水的橙树上,忽明忽暗间恍若皮影戏。小加加突然指着树梢欢呼:“看!是夜明珠果!”众人仰头望去,只见雨后的老橙树上,几颗莹白的果实正泛着柔和的光,在枝叶间忽隐忽现。
虎妞小葵立刻扯着二宝的袖子蹦跳:“我要摘最大的那颗!”她橙色的虎头帽随着动作晃个不停,惊得树梢栖息的夜枭发出一声清啼。二宝挠着后脑勺,二话不说蹲下身:“快上来,我驮着你!”小加加也不甘示弱,拽着刘阿肆的胳膊往树上爬,白色裙摆蹭上斑驳的树皮。
觅媛被这热闹的场景感染,刚要纵身跃上树枝,却被徐怀瑾一把拉住。他展开折扇轻轻一旋,月白锦袍带起一阵清风,竟卷下两颗夜明珠果。“当心摔着。”他将发光的果实放在她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过,“这等小事,该由我来。”
此时,六姐醉梦兰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乐谱,蓝色裙裾扫过满地橙叶:“传闻夜明珠果发光时,奏此曲能引来流萤。”南宫润立刻摆好瑶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空灵的乐声顿时在林间流淌。四姐醉梦青盘着青蛇倚在树旁,随着韵律轻晃,青色裙摆上的银线蛇纹在火光中闪烁。
不一会儿,果真有成群的流萤从湖面飞来,点点荧光与夜明珠果的光晕交织,将橙林装点成梦幻的星河。九妹醉梦泠兴奋地跃入水中,粉红色襦裙化作盛开的莲花,惊起满湖涟漪。她伸手去捉流萤,溅起的水花落在觅两脸上,惹得少年又羞又急地用衣袖擦拭。
八妹醉梦熙突然抽出长剑,白色剑穗在夜风中翻飞:“大风!接招!”不等恋人反应,她已舞出一套流光剑法,剑气卷起的落叶与流萤共舞。大风手忙脚乱地抽出木剑迎战,憨直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火光摇曳间,觅媛望着身边嬉笑打闹的众人,腕间的橙核珠串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徐怀瑾不知何时将一枚夜明珠果雕成了猴子形状,别在她发间。“你瞧,”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这猴子的眼睛,和你偷藏橙子时一模一样。”觅媛脸颊发烫,正要反驳,却见他眼中盛满柔情,仿佛将整片橙林的星光都揉进了眼底。远处传来醉梦甜的歌声,与琴声、笑声、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夜里,谱写出一曲最动人的平凡乐章。
流萤与夜明珠果的光晕交相辉映时,湖面忽然传来“咚”的闷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九妹醉梦泠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破水而出,粉红色襦裙裹着水草,怀里还抱着个刻满古怪纹路的铜匣。“从湖底捞上来的!”她甩了甩发梢的水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叫何书生来瞧瞧!”
书生何童立刻挤到前排,青灰色长衫被夜露浸得发凉,手中的放大镜却举得稳稳当当。“这纹路...像是前朝皇室徽记!”他声音发颤,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匣子里莫不是...”话未说完,五姐醉梦红已化作残影扑来,红色纱裙带起的风掀翻了小加加的斗笠。“少卖关子!”她雪白的指尖勾住铜匣锁扣,“本姑娘的指甲早痒痒了!”
徐怀瑾揽着觅媛退到树后,折扇半遮着嘴角轻笑:“这群人凑在一处,倒比话本里的江湖还热闹。”觅媛望着他眼底流转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腰间的玉佩,冰凉触感里仿佛凝着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忽然,铜匣“咔嗒”一声弹开,众人屏息望去——里头竟躺着枚雕工精巧的橙形玉佩,在流萤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给我给我!”虎妞小葵立刻蹦到跟前,橙色虎头帽歪向一边,“刚好配我的虎头靴!”二宝慌忙拽住她的衣角,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这是宝贝,可不能随便...”话没说完,醉梦熙已长剑出鞘,白色剑穗在夜风中翻飞:“不如比武定归属!谁赢了归谁!”
大风手忙脚乱地抽出木剑,憨直的脸上却洋溢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醉梦甜“哎呀”一声躲到燕子严身后,橙色裙摆扫过满地橙叶:“使不得使不得!伤了和气多不好!”三姐醉梦艾抱着兔子蹲在溪边,绿色裙摆沾满露水,兔儿耳朵却好奇地竖着张望。
觅媛望着这混乱又温暖的场景,忽然被徐怀瑾拉到一旁。他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时露出几块橙香糕点:“方才画糖时让老板烤的,还热乎。”他用折扇挑起一块,递到她唇边,琥珀色眼眸映着跳动的火光,“尝尝?”
觅媛咬下一口,酥脆的甜混着橙香在舌尖化开。远处传来醉梦紫的轻笑,原是纳兰京被流萤迷了眼,紫色锦袍撞上树干;六姐醉梦兰正拉着南宫润辨认铜匣底部的小字,蓝色裙裾扫过湿润的草地;四姐醉梦青盘着青蛇,悠悠道:“依我看,这玉佩该做成信物...”她话音未落,众人已闹作一团,惊起满树栖息的夜鸟。
徐怀瑾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觅媛嘴里,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往后这般热闹,怕是天天都有。”他的声音混着龙涎香与橙香,轻轻落在她耳畔,“可愿与我...”话未说完,觅媛已踮脚吻上他的唇。林间的笑闹声、争论声、琴声,都化作温柔的潮水,将二人裹进这平凡却炽热的夜色里。
夜鸟振翅声未歇,忽有悠扬的埙声自林子深处飘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加加坐在二宝肩头,晃着两条沾泥的小腿,素白裙摆扫过虎妞小葵的橙色虎头帽。她鼓着腮帮子吹奏,刘阿肆蹲在一旁,举着松明火把将她的影子投在老橙树上,影子里的羊角发饰随着曲调轻轻颤动。
"是《采橙谣》!"二姐醉梦甜眼睛发亮,橙色裙摆上的金线鸡冠花随着她的蹦跳一闪一闪。她拽着燕子严的袖子转起圈来,惊得藏在她袖中的绣花鞋掉了一只,"快和我对唱!"燕子严耳根泛红,却清了清嗓子应和,温柔的嗓音与醉梦甜的清脆交织,惊起湖面栖息的白鹭。
觅媛被徐怀瑾拉到篝火旁,金丝绣的猴形纹样在火光中泛着暖意。他不知何时掏出套银质茶具,将橙皮与新采的桂花放入壶中,琥珀色的茶汤在月光下流转:"尝尝这'橙月酿'。"他执起茶盏轻吹浮沫,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特地学来解你贪嘴的。"
正说着,五姐醉梦红突然踩着冯广坪的肩膀跃上树杈,红色纱裙如火焰般绽开。她怀里抱着那枚橙形玉佩,指尖勾着银链晃悠:"想要宝贝?先过本姑娘这关!"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已踏着剑鞘腾空而起,白色劲装猎猎作响:"接招!"两人交手的剑气卷起满地流萤,在空中划出璀璨弧线。
火光映照下,大姐醉梦香斜倚在聂少凯肩头,明黄色劲装绣着的豹纹暗纹随着呼吸起伏。她突然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看这群小兔崽子闹的,倒忘了正事儿!"说着将葫芦抛向人群,"明日中秋,该合计怎么过?"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三姐醉梦艾怯生生举起手,绿色裙角沾着溪边的青苔:"要不...办个诗会?我新采的桂花正合用。"四姐醉梦青盘着青蛇冷笑,青色纱衣上的银线蛇纹泛着冷光:"酸文假醋的,不如赌局来得痛快。"六姐醉梦兰从袖中掏出本《月宫志》,蓝色裙裾扫过满地橙叶:"听说用夜明珠果摆阵,能引月神下凡..."
觅媛捧着温热的茶盏,看徐怀瑾专注地往她碗里添橙脯。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匙,在火光中镀着金边。"你想去诗会,还是赌局?"他忽然凑近,龙涎香混着橙香扑面而来,"或者..."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醉梦泠的惊呼——原是觅两不小心打翻了烤鱼架,火苗"腾"地窜起,惊得众人手忙脚乱扑火,尖叫声、笑骂声与噼啪的木柴爆裂声,将月光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