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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17 磨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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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黛瓦时,觅瑶踮脚将最后一捧新谷倾入石磨眼,藕荷色襦裙在晚风里轻颤。罗景珩执住青檀木磨棍的手顿了顿,看她发间珍珠步摇随着碾磨节奏轻晃,簌簌落进眼底。石磨碾过的谷粉裹着清甜粟香漫开,恰似他藏在眉目间的温柔,在吱呀声里一圈圈碾成绵长眷恋。
春日暖阳斜照小院,身着粉衫的觅瑶蹲在石磨旁,将金黄谷粒轻轻倒入磨眼,圆润指尖沾了些许细粉。罗景珩修长有力的手握着磨棍缓缓转动,目光始终落在她娇俏的侧脸上,石磨碾出的谷粉如雪飘落,恰似二人心中化不开的绵绵眷恋。
暮春的西子湖畔笼着层朦胧的金纱,晚霞将黛瓦白墙染成蜜糖色。觅府后院飘来晚香玉的甜香,与晒场上新割的谷穗气息缠作一团。石磨旁,身着藕荷色襦裙的觅瑶踮起脚尖,腰间绣着并蒂莲的丝绦垂落,在青石板上扫出细碎涟漪。她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鼻尖沁着薄汗,倒比院角新开的蔷薇还要娇俏三分。
"当心摔着。"罗景珩修长的手指及时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月白长衫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拂过她发梢。这位生得比画中仙还要俊美的男子微微皱眉,墨玉般的眸子盛满关切,"早说过这些粗活该叫小厮来。"
觅瑶反手将沾着谷壳的帕子往他肩头一搭,梨涡深深:"你前日还说这石磨碾出的米粉最香甜,这会儿倒嫌累人了?"她指尖在他手背轻轻点了点,"再说,与阿珩一道劳作,便是推十轮石磨也是甜的。"
罗景珩耳根泛红,喉结轻滚。他垂眸望着她粉扑扑的脸颊,忽然想起初见那日,她也是这般笑得肆意张扬,在春日宴上偷摘桃花别在鬓间,将满园芳菲都衬得失了颜色。此刻晚风送来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混着新谷的清甜,竟比陈年桂花酿还要醉人。
吱呀转动的石磨声里,觅瑶忽然哼起江南小调,软糯的吴音裹着笑意在暮色里流淌。罗景珩握磨棍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着她随着曲调摇晃的发间珠翠,心底泛起细密的温柔。石磨碾出的谷粉如雪般簌簌落下,恍惚间竟像是把这满院春光都磨成了细细的眷恋,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
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竹篱,在青石地面上筛落点点金斑。觅瑶蹲在石磨旁,粉衫袖口用金线绣着的缠枝莲纹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皓腕。她歪着头将最后一把谷粒倒入磨眼,发间缀着的淡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面颊投下细碎的光影。罗景珩望着她鼻尖沾着的几粒谷壳,喉间溢出轻笑,素白指尖还未触及,便见她突然仰头,杏眼里盛满狡黠:"阿珩又在偷看我!"
"哪有?"罗景珩耳尖泛红,握着磨棍的手却不自觉加快了力道。月白长衫被穿堂风鼓起,腰间青玉佩与石磨转动声共鸣。他垂眸时,正撞见觅瑶仰头盯着他的模样——少女眼尾微微上挑,樱唇似笑非笑地抿着,两颊泛起的红晕比院角新开的芍药还要明艳三分。
"骗人!"觅瑶突然伸手,沾着谷粉的指尖在他脸颊轻轻一按,"都盯着我发愣好一会儿了。"她站起身时裙摆扫过石磨边缘,惊起几缕飞扬的谷粉,在阳光下化作金色的雾霭。罗景珩望着她裙摆上鲜活的锦鲤图案,忽然想起前日她缠着自己去绸缎庄挑布料,软言软语说要做套新衣裳配他新裁的长衫。
"明日陪我去集市?"觅瑶踮脚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粉衫领口露出的锁骨若隐若现,"听二姐说,西街新开的糕饼铺子有新出的桃花酥。"她眨了眨眼,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上次你说要带我去,可不能食言。"
罗景珩喉结滚动,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谷穗,指腹擦过她温热的耳垂:"自然。"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底泛起涟漪,石磨碾出的谷粉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恍惚间竟像是将这春光都磨成了蜜糖,裹着缠绵的甜意,一圈又一圈地晕染开来。远处传来七妹醉梦紫银铃般的笑声,惊起几只停在蔷薇架上的雀儿,扑棱棱掠过两人头顶,带落几片沾着露水的花瓣。
忽有清风穿堂而过,卷起觅瑶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罗景珩下意识松了磨棍,伸手去替她别到耳后,却不料石磨失去平衡猛地一顿,碾得未磨尽的谷粒"哗啦"洒出半捧。觅瑶"扑哧"笑出声,粉衫下的肩头不住颤动:"原来罗公子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她蹲下身捡拾谷粒,腰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惊得廊下悬挂的鹦鹉扑棱着翅膀,学舌般重复:"手忙脚乱!手忙脚乱!"
罗景珩耳尖烧得通红,弯腰时广袖扫过石磨边缘,带起一片细粉落在觅瑶发顶。他望着少女头顶那抹淡淡白痕,喉头滚动着忍住笑意,指尖悬在她发间犹豫片刻,最终只是用袖口轻轻拂去:"都怪这阵风捣乱。"话虽如此,眼中却满是纵容。
"分明是某人分神。"觅瑶攥着谷粒站起身,故意踮脚凑近他,发间茉莉香混着谷粉气息扑面而来,"方才盯着我看时,怎么没见风让你手忙脚乱?"她狡黠地眨眨眼,忽然伸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圈,"罚你今晚要把这些谷粒都磨成最细的粉。"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七妹醉梦紫的娇喝:"大风!快把我的软剑还来!"紧接着是八妹醉梦熙爽朗的大笑,白影闪过月洞门,手中长剑挑着只竹蜻蜓。觅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半步,却撞进罗景珩早已张开的怀抱。他稳稳扶住她的腰,低头时,鼻尖几乎要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小心。"罗景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属于恋人的亲昵。石磨旁未收拾的谷粉被脚步带起,在两人周身扬起细密的金雾,恍惚间竟像是将整个春天的温柔都揉碎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正当两人在谷粉纷飞中相视而笑时,院角突然传来银铃般的嬉闹声。六姐醉梦兰抱着一摞书卷闪过游廊,月蓝色襦裙上绣着的云纹随着步伐起伏,身后紧追着南宫润,锦袍下摆沾着草屑:“快把我的《齐民要术》还来!”她眼尖瞥见石磨旁的两人,狡黠一笑,“原来瑶妹妹和罗公子在这儿说悄悄话,莫要扰了你们的兴致!”
觅瑶的脸“腾”地红透,挣脱罗景珩的怀抱去抓散落的谷粒,粉衫下摆扫过石磨,扬起更多细粉。罗景珩喉间溢出轻笑,弯腰时与她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他故意压低声音:“倒成了众目睽睽下的靶子。”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觅瑶慌乱中打翻了盛谷粒的竹筛。
“我来。”罗景珩伸手按住她颤抖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沾着谷粉的掌心,突然凑近低语,“明日去集市,定要给你买个最大的桃花酥,堵上这些爱打趣的嘴。”他说罢直起身,月白长衫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谷粉,却更衬得眉眼如画,引得刚转过游廊的二姐醉梦甜捂嘴轻笑:“阿珩这模样,倒像刚从面缸里钻出来的书生。”
醉梦甜身着橙衣,鬓边别着朵新鲜的木棉花,挽着燕子严的手臂款款走来。燕子严向来温柔,见状从袖中取出帕子递给觅瑶:“当心谷粉迷了眼睛。”话音未落,院外又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定是大力士李屹川在教觅佳练臂力。此起彼伏的喧闹声里,罗景珩望着低头擦拭谷粉的觅瑶,见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粉粒,忽然觉得,这充满烟火气的琐碎日常,远比任何诗词歌赋都要动人。
忽闻院外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紧接着是虎妞小葵清亮的嗓音:“二宝你看!这是新打的虎头钩!”橙色裙摆掠过月洞门,她手中精铁兵器泛着冷光,身后二宝举着木剑气喘吁吁追赶,素白衣襟被春风掀起,活像只扑棱翅膀的雏燕。觅瑶被这阵仗惊得起身,粉衫带起的风卷着谷粉扑向罗景珩,在他俊脸上落了层薄薄的金霜。
“好呀小葵,又拿新兵器吓唬人!”醉梦紫晃着腰间的银铃铛从回廊转出,紫色纱衣上绣着的九尾狐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当心纳兰京瞧见,又要缠着你讨教剑术。”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纳兰京带着笑意的呼喊,惊得院角柳树上的麻雀扑簌簌乱飞,衔着的柳絮正巧落在觅瑶发间。
罗景珩伸手替她摘去絮朵,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轻声道:“瞧这院里热闹的,倒像个江湖小世界。”他故意将“江湖”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醉梦熙正倚着廊柱擦拭长剑,白色劲装沾满草叶,腰间悬着的酒葫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觅瑶歪头看向他,杏眼亮晶晶的:“阿珩莫不是吃醋了?难不成你也想同八姐切磋切磋?”她忽地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我瞧着,还是阿珩磨谷的样子最俊。”说着从袖中掏出枚桂花糕,掰下一半塞进他嘴里,“赏给最听话的公子。”
此时,院外传来马车辘辘声。醉梦红探出半个身子,红色襦裙上绣着的猫爪图案随着动作俏皮晃动:“广坪从农庄带回了新鲜蔬果,姐妹们快来帮忙!”她话音刚落,商人家的公子苏晚凝已提着竹篮穿过游廊,绿色衣摆扫过满地谷粉,在青石板上留下蜿蜒的金痕。罗景珩望着热闹的院落,再低头看觅瑶沾着谷粉的指尖正小心翼翼捧着糕点,忽然觉得,这充满烟火气的喧闹,比任何静谧的时光都更让人心安。
正当众人笑语喧天时,院角突然传来“咔嚓”脆响。循声望去,只见小加加蹲在篱笆旁,白色裙裾沾满泥土,手中锄头歪在一边,面前却赫然出现个深坑。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务农少年刘阿肆:“我就想挖株野薄荷,谁知道……”话未说完,坑里“嗖”地窜出只灰毛野兔,直直撞进刚提着菜篮走来的醉梦艾怀里。
三姐醉梦艾吓得轻呼,翠绿裙摆旋开如荷叶,怀中抱着的青菜散落一地。商人家的儿子苏晚凝眼疾手快扶住她,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当心!这小野兔许是把这儿当窝了。”他话音未落,觅媛晃着金衫上的流苏凑过来,指尖绕着一缕卷发:“正好今晚炖兔肉,怀瑾前日还念叨想吃呢!”
“使不得!”觅瑶丢下手中谷粒跑过去,粉衫掠过石磨带起细粉,在阳光下划出金弧,“兔子这么可爱,怎能……”她话没说完,怀中野兔突然蹬腿,一爪子拍在她脸颊,沾着泥土的爪印与谷粉混作一团。罗景珩快步上前,用袖口替她擦拭时,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低声笑道:“倒成了小花猫。”
“都怪你!”觅瑶嗔怪地瞪他一眼,却藏不住眼尾笑意,“若不是某人方才走神,谷粉也不会撒得到处都是。”她弯腰捡起掉落的谷粒,余光瞥见八妹醉梦熙正将长剑抛给大风,白衣猎猎作响:“这只兔子交给我,明日放生去!”她挑眉看向觅瑶,“不过瑶妹妹这副模样,倒比戏台上的花旦还俏三分。”
众人哄笑声中,石磨仍在吱呀转动。罗景珩望着觅瑶发顶沾着的谷穗,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胜过千般诗意。暮色渐浓时,他悄悄将最后几粒谷种塞进她掌心,在她诧异的目光里轻声道:“留着明日种,往后年年都有新谷可磨。”晚风拂过,带着远处西子湖的水汽,将石磨碾出的谷粉吹成细细的金雾,缠绕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正当罗景珩与觅瑶耳鬓厮磨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姐醉梦香身着明黄色衣裳,发间的琥珀簪子随着步伐晃动,身后跟着福州地主家的公子聂少凯,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显然是匆忙赶来。“不好了!西市那边起了争执,听说有人动了兵器!”醉梦香柳眉紧蹙,豹女特有的锐利眼神中透着担忧。
二姐醉梦甜手中的竹篮“啪嗒”落地,橙色裙摆扬起尘土,她抓住燕子严的衣袖急道:“八妹最爱凑热闹,可千万别卷进去!”话音未落,醉梦熙的白色身影已经从众人眼前闪过,腰间佩剑发出清越的龙吟。大风急得直跺脚,提着长枪追了上去:“等等我!你又想单枪匹马闯祸!”
觅瑶攥紧罗景珩的衣袖,粉衫下的身子微微颤抖:“我们也去看看吧?”她杏眼中满是焦急,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罗景珩低头看着她泛白的指尖,心中泛起丝丝心疼,伸手将她的手包裹住,温声道:“莫怕,有我在。”他握紧磨棍的手松开,月白长衫随风扬起,“先去瞧瞧,定不会让八妹吃亏。”
四姐醉梦青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青色面纱,蛇女特有的神秘气质愈发浓重,她轻甩衣袖:“何童,我们也去。说不定能用医术帮上忙。”书生何童急忙整理好衣襟,儒雅的面容上写满认真:“正是如此。”
五姐醉梦红将怀中的猫崽子交给冯广坪,红色衣裳猎猎作响:“广坪,看好这些小家伙,我去去就回!”她的眼神中闪过猫科动物特有的狡黠,转身便朝着西市方向奔去。
一时间,小院里人去楼空,只剩下石磨旁未收拾的谷粒,在夕阳下泛着金黄的光。罗景珩望着觅瑶担忧的神情,伸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走吧,一切都会没事的。”觅瑶抬头望向他,眼中的不安渐渐化作信任,轻轻点头。两人相携朝着喧闹的西市走去,身后石磨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眷恋。
穿过九曲回廊时,觅瑶的粉衫被柳丝勾住,罗景珩立刻驻足替她解着缠在衣料上的柔枝。指尖触到她腰间绣着的并蒂莲纹样,忽听得前方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循声望去,醉梦熙的白刃正与蒙面人寒光闪闪的弯刀相抵,大风挥舞长枪从旁侧突袭,枪缨在暮色里如绽开的银花。
“都住手!”醉梦香的黄衫如闪电般掠过屋檐,豹爪虚影在她指尖若隐若现。聂少凯紧随其后,腰间软鞭横扫,卷住地上散落的碎石。醉梦甜躲在燕子严身后,橙衣微微发抖却仍尖声喊道:“有话好说!何必动武!”
觅瑶攥紧罗景珩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八姐的剑……”她话音未落,醉梦熙突然旋身避开偷袭,发丝散开如月光倾泻,白色劲装却被划开道口子。觅媛晃着金衫冲上前,金丝软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欺负我们觅家无人吗?”徐怀瑾摇着折扇挡在她身前,桃花眼眯起:“各位好汉,这其中定有误会。”
罗景珩将觅瑶护在身后,月白长衫鼓成风帆。他望着醉梦青正用青纱缠住伤者流血的手臂,何童从袖中掏出金疮药;醉梦红如灵猫般跃上屋顶,红色衣袂猎猎作响,俯瞰着混乱的战局。石磨碾谷的吱呀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此刻却被兵器相击声与喝骂声取代。
“阿珩,我们……”觅瑶的声音发颤,发间珍珠步摇剧烈晃动。罗景珩低头见她眼尾泛红,想起方才院中闲适模样,心头一紧。他抽出腰间玉笛,清亮笛音骤然响起,笛声中暗含内力,震得众人耳中嗡鸣,打斗声竟真的渐渐停歇。蒙面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发一声呼哨,如鬼魅般消失在街角。
醉梦熙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白衫染血却笑得畅快:“来得痛快!”大风气得直跺脚:“下次再敢乱跑……”话未说完,小加加突然从人群后钻出来,白色裙摆沾着草叶:“我挖到止血的草药了!”刘阿肆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怀中抱着陶罐:“还有我煮的伤药!”
暮色更深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觅瑶望着平安无恙的众人,紧绷的身子突然发软,向后倒去时被罗景珩稳稳接住。他身上熟悉的书卷气息混着谷粉香传来,在喧嚣中化作最安心的存在。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起归巢的雀鸟,扑棱棱掠过众人头顶,仿佛这场风波从未发生。
风波停歇时,暮色已将西子湖染成黛青色。觅瑶望着醉梦熙肩头渗血的白布,眼眶又红了起来,粉衫下摆被她绞出褶皱:“早该让阿珩用笛声震慑他们,也免得八姐受伤。”罗景珩轻轻将她发间歪斜的步摇扶正,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你瞧,她这会儿还在和大风拌嘴。”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醉梦熙正晃着缠着绷带的手臂,白衫沾血却神采飞扬:“不过是道小口子!明日我还要去挑战城南武馆!”大风气得扯住她后领,长枪“哐当”杵在地上:“再敢乱跑,我就把你的剑锁进地窖!”两人斗嘴的模样惹得醉梦紫捂嘴轻笑,紫色纱衣上的九尾狐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快些回府上药,莫要让伤口化脓了。”
此时,小加加拽着刘阿肆挤到人群前,素白裙摆沾着泥点:“我煨的伤药还热乎!”陶罐揭开的瞬间,草药清香混着肉香弥漫开来。醉梦艾蹲下身替她擦去脸上的灰渍,翠绿衣袖扫过满地碎石:“难为你俩跑得这么急。”苏晚凝默默将手帕垫在陶罐下,生怕烫着小加加的手。
觅媛突然晃着金衫跳出来,发间的玛瑙坠子叮当作响:“说起来,还没谢罗公子的笛声救命!”她冲罗景珩挤眉弄眼,又转头看向觅瑶,“瑶妹妹可得好好谢人家——比如,亲手磨的米粉糕?”这话惹得众人哄笑,觅瑶的脸“腾”地红透,粉衫下的脚尖不安地蹭着青石板。
罗景珩望着她羞赧的模样,喉间溢出轻笑。石磨旁未收拾的谷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忽然想起午后她踮脚倒谷的模样,发丝垂落时扫过自己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谷粉,在众人周身扬起细碎的金雾。醉梦兰抱着书卷从回廊转出,蓝色襦裙扫过石磨,突然停步惊叹:“快看,月光把谷粉都染成银河了!”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细碎的谷粉在月色中悬浮,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缠绕在小院上空。觅瑶的目光与罗景珩相撞,他眼中映着点点微光,恰似藏着漫天星辰。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柳梢的宿鸟,却惊不散这萦绕在石磨旁、裹挟着眷恋的温柔夜色。
夜色渐深,众人围坐在庭院的石桌边,小加加捧来的陶碗里,温热的伤药蒸腾着袅袅白雾。醉梦熙大大咧咧地挽起袖子,白衫袖口的剑穗扫过陶碗,溅起几点褐色药汁:“这味儿比我藏的女儿红还冲!”她话音未落,大风已经夺过碗,用木勺搅了搅:“良药苦口,张嘴!”两人拌嘴的模样,惹得醉梦紫笑得直不起腰,紫色裙摆上的银线狐纹在灯笼光下流转。
觅瑶蹲在石磨旁收拾散落的谷粒,粉衫领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罗景珩默默走过去,将月白长衫披在她肩头,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轻轻擦过她发梢:“当心着凉。”他弯腰拾起竹筛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沾着谷粉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觅瑶心头一颤,慌乱中筛子倾斜,谷粒又洒落几颗。
“明日真要去放生野兔?”罗景珩望着她耳尖泛起的红晕,故意岔开话题。觅瑶点点头,杏眼亮晶晶的:“八姐说在城外十里有片野草地,正适合……”话未说完,虎妞小葵突然从假山后窜出来,橙色裙摆带起一阵风,吓得石桌上的药碗都晃了晃:“我也要去!二宝说要给兔子扎个草窝!”二宝躲在她身后,素白衫角沾着草屑,手里攥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柳枝。
醉梦香倚着廊柱轻笑,明黄色衣衫上的豹纹刺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瞧这阵仗,倒像是全家出游。”聂少凯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明日我驾车,定让诸位舒舒服服出城。”醉梦甜拍着手叫好,橙色衣袂扫过石桌,将何童研磨的金疮药粉扬得四处飘散,惹来醉梦青无奈的嗔怪:“二姐当心些,这可是最后一点药材了!”
月光爬上黛瓦,洒下银辉。觅瑶望着热闹的众人,又抬头看向身旁的罗景珩。他眉眼温柔,在月色下宛如画中仙,却又真实地守在自己身边。石磨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应和这喧闹的夜。觅瑶突然伸手,从罗景珩肩头拈起一粒谷壳,轻声道:“阿珩,往后每个春天,我们都来磨新谷好不好?”罗景珩望着她眼中流转的星光,喉结轻滚,低声应道:“好,岁岁年年,都陪着你。”
夜风送来远处更鼓的声响,二声梆子惊得院角槐树上的夜枭扑棱棱飞起。醉梦红忽然轻呼一声,红色襦裙下露出半截沾着草汁的小腿——不知何时被碎石划伤了。冯广坪立刻蹲下身子,粗粝的手指比画着伤口位置,喉结滚动:“我去拿草药……”却被醉梦红拽住衣角,猫一样狡黠地笑:“要你背我回去才肯上药。”
众人笑闹间,觅媛突然晃着金衫凑到石磨旁,发间金丝编成的猴形钗子随着动作轻颤:“瑶妹妹这双手,磨谷粉是把好手,磨墨想必也不差?”她冲罗景珩挑眉,“听闻罗公子新得了套澄心堂纸,不如明日……”话未说完,觅瑶已将沾着谷粉的帕子往她肩头一搭:“六姐又打趣我!阿珩的宝贝纸,我碰都不敢碰。”
罗景珩望着她耳尖的绯红,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余光瞥见醉梦兰正与南宫润借着灯笼光辩经。蓝衫公子展开书卷时,几片书签飘落,竟是晒干的海棠花瓣。七妹醉梦紫倚着廊柱调笑:“南宫公子这书签,比我珍藏的胭脂匣还精致!”惹得醉梦兰慌忙去捡,蓝色裙裾扫过满地谷粉,画出蜿蜒的银线。
此时,小加加突然拽着刘阿肆的衣袖,素白裙摆扫过石凳:“我们在菜畦旁搭了个兔窝!”她仰起沾着泥点的脸,“明日放生时,能摘些苜蓿喂它吗?”二宝举着柳枝编的草环挤过来,橙色衣摆扫到觅佳,惊得蚁族少女亮黄色裙摆下的触角都抖了抖。
觅瑶望着热闹的众人,忽然觉得石磨旁的晚风都变得温柔。她低头看见罗景珩的月白长衫下摆与自己的粉裙交叠,如同此刻缠绕的心意。石磨在夜色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未碾尽的谷粒泛着微光,恰似撒落人间的星辰。“阿珩,”她轻声道,“若能日日如此,多好。”罗景珩握住她沾着谷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细粉传来:“定会岁岁如今朝。”话音未落,醉梦熙突然拎着酒葫芦蹦过来,白衫猎猎作响:“说什么悄悄话!罚你们明日磨双倍的谷粉!”众人的笑闹声中,石磨的影子在月光里轻轻摇晃,将满院的眷恋碾得愈发绵长。
忽有细密春雨随风潜入,檐角铜铃叮咚作响。醉梦甜惊叫着躲进燕子严怀中,橙色衣袖慌乱地拍打肩头的雨丝:“哎呀,衣裳要湿了!”燕子严温声笑着,解下外袍替她披上,素色衣料上还带着淡淡的书卷气。醉梦青轻摇折扇,青色面纱下传出低笑:“春雨贵如油,二姐倒像只炸了毛的小鸡。”
觅瑶望着雨幕,粉衫被润得半透,发间珍珠步摇凝着水珠。罗景珩心疼地将她往廊下带了带,月白长衫下摆扫过石磨边缘,沾起几缕湿润的谷粉:“回屋换件衣裳,莫要着凉。”他话音未落,觅媛突然晃着金衫从游廊那头跑来,发间金丝猴钗在雨中泛着朦胧的光:“快瞧!小加加和阿肆在雨中追兔子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加加的白裙沾满泥水,却仍执着地举着苜蓿草,在雨里跌跌撞撞地跑。刘阿肆背着竹篓紧随其后,边跑边喊:“当心路滑!”二宝举着荷叶伞冲过去,橙色衣摆溅起朵朵水花,虎妞小葵则大笑着跟在后面,惊得院中栖在蔷薇架上的夜莺扑棱棱飞起。
醉梦红倚在冯广坪肩头,红色裙摆垂落阶前,被雨水洇出更深的色泽:“这场雨倒有趣,明日菜园子的菜苗定能窜得老高。”她指尖勾着冯广坪的衣领,猫儿般狡黠地眨眼,“今晚可要陪我听雨?”冯广坪耳尖泛红,却默默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觅瑶望着雨中嬉闹的众人,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景珩。他眉眼温柔,发间沾着细小的雨珠,在灯笼光晕里宛如碎钻。石磨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未碾完的谷粒裹着雨水,沉沉地卧在磨盘上。“阿珩,”她轻声道,“春雨和谷粉,竟也这般相配。”罗景珩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不及你与我相配。”话音未落,醉梦熙突然举着长剑从雨幕中跃出,白衫湿透却神采飞扬:“这般好雨,正适合练剑!”大风无奈地摇头,却还是默默取来干布候在一旁。雨声渐密,将满院的笑语与眷恋,都裹进这温柔的春夜里。
雨势渐歇时,月已攀上中天。觅佳忽然指着石磨惊呼,亮黄色裙摆下的触角兴奋地颤动:“快看!月光把谷粉照成了珍珠!”众人凑近,只见磨盘上湿润的谷粉在清辉下泛着细碎莹光,恰似撒落人间的银河碎屑。小加加踮着脚伸手去够,素白裙角沾着的泥点在月光下竟也成了星星点点的装饰。
“不如用这粉做甜糕?”醉梦甜晃着燕子严的手臂,橙色衣袖扫过石桌,惊起几缕残留的药香。醉梦艾闻言眼睛一亮,翠绿裙摆轻扬,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我前日得了新的桂花蜜,正可调味!”商人家的苏晚凝默默起身,去寻蒸糕的竹屉,衣角扫过廊下灯笼,投下晃动的绿影。
罗景珩见觅瑶盯着谷粉出神,粉衫上的雨珠将并蒂莲纹晕染得愈发鲜活,便轻声道:“想试试?”他伸手将磨棍递过去,月白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她亲手编的红绳。觅瑶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柄,想起白日里两人磨谷的光景,耳尖又红了:“可我从未做过……”
“我教你。”罗景珩的气息拂过她发顶,带着雨后青草的香气。两人共执磨棍时,石磨发出的吱呀声都变得格外轻柔。醉梦紫倚着纳兰京轻笑,紫色纱衣上的九尾狐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瞧那模样,倒像是在磨相思粉。”这话惹得觅媛晃着金衫凑过来,发间玛瑙坠子叮咚作响:“依我看,该叫定情糕!”
笑声中,醉梦青已将磨好的谷粉细细过筛,青色面纱下露出若隐若现的笑意:“何童,去取些井水来。”书生应声而去,衣角沾着方才帮忙时蹭上的谷粉。虎妞小葵突然从假山后跳出,橙色裙摆带起一阵风:“我来烧火!二宝劈的柴可旺了!”二宝躲在她身后,举着根比自己还高的木棍,素白衣襟上满是树皮碎屑。
觅瑶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又转头看向身旁认真碾磨的罗景珩。他眉眼如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专注的模样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石磨碾出的谷粉如雪般飘落,裹着月光、桂香与欢声笑语,将这平凡的春夜,酿成了最甜的眷恋。
竹屉升腾的热气裹着桂花蜜香漫过回廊时,醉梦红突然指着灶火惊呼。她红色襦裙扫过柴火堆,惊起几点火星:“广坪!快添柴!糕要蒸不熟了!”冯广坪慌忙将怀中抱的干树枝塞进灶膛,粗布衣袖蹭过脸颊,沾了道煤灰。醉梦熙凑过去扇风,白色劲装被火映得通红,腰间酒葫芦随着动作晃出清脆声响:“这火候,比我练刀还讲究!”
觅瑶踮脚揭开竹屉,粉衫袖口绣着的桃花被蒸汽熏得湿润。罗景珩伸手替她挡住扑面的热气,月白长衫下摆垂落灶台,沾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当心烫着。”他话音未落,小加加突然挤到跟前,素白裙摆扫过满地谷壳:“我来摆盘!阿肆编的荷叶垫可好看了!”务农少年刘阿肆红着脸递上翠绿的荷叶,指尖还沾着泥土。
“且慢!”醉梦紫晃着银铃铛从游廊转出,紫色纱衣上的金线狐狸在火光中跃动,“既为定情糕,岂无彩头?”她朝纳兰京使个眼色,豪门阔少立刻会意,掏出枚镶玉骰子:“不如学古人,以诗下箸。”醉梦兰闻言眼睛发亮,蓝色裙裾扫过石桌,从怀中掏出诗集:“我先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南宫润笑着为她斟茶,袖中滑落的海棠书签正巧落在糕上。
觅媛晃着金衫凑到觅瑶身旁,发间猴形金钗碰得叮当响:“瑶妹妹与罗公子,该作何诗?”众人目光齐聚,觅瑶的脸瞬间红透,粉衫下的手指绞着裙摆。罗景珩见状,轻轻握住她沾着面粉的手,墨玉般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声音低沉,惹得醉梦甜捂着心口直叹:“好个灵犀相通!”
夜色愈深,石桌上摆满蒸腾的甜糕。醉梦香倚着聂少凯轻笑,明黄色衣衫上的豹纹刺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早知磨谷这般有趣,该日日如此。”虎妞小葵抓着块糕点大快朵颐,橙色裙摆上的虎头纹沾满碎屑:“明日我还要做!二宝再去打些野枣来!”二宝举着木勺用力点头,素白衫角扫过满地月光。觅瑶望着热闹的众人,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景珩,他正将最完整的一块甜糕放进她碗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石磨在院角静静伫立,未散尽的谷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恰似这场永不落幕的春夜,藏满细碎而绵长的眷恋。
正当众人笑闹着分食甜糕时,院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醉梦熙警觉地按上剑柄,白色劲装下的脊背瞬间绷紧:“谁?”月光中,九妹醉梦泠的粉色纱裙如鱼尾般轻盈摆动,她牵着觅两哥哥的手,发间水珠在月光下闪烁:“是我们!刚从湖边回来,竟遇上这等热闹!”
觅两哥哥的月白长袍沾着夜露,笑着举起手中竹篓:“倒是巧了,打了些新鲜的鲈鱼,正好配甜糕。”小加加立刻蹦跳着凑过去,素白裙摆扫过满地谷壳:“我来剖鱼!阿肆说我刀工比他磨镰刀还利落!”刘阿肆挠着头憨笑,粗布衣袖上还沾着方才烧火的烟灰。
醉梦红忽然“喵”地轻叫一声,红色襦裙下不知何时钻出只小花猫,爪子上沾着的面粉在青砖上踩出梅花印。冯广坪慌忙去抱,却被小猫灵巧躲过,径直跳上石桌,惊得醉梦甜的橙色衣袖慌乱挥舞:“当心糕点!”燕子严眼疾手快将竹屉护住,温声道:“莫惊着它。”
觅瑶看着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幕,粉衫随着笑声轻轻颤动。罗景珩替她擦去嘴角的糕屑,指尖残留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阿珩,”她轻声道,“若能将此刻封进陶罐,该多好。”话音未落,觅媛晃着金衫凑过来,发间金丝猴钗调皮地晃动:“封什么陶罐!不如把罗公子的眼神儿画下来,比蜜糖还甜呢!”
众人哄笑声中,醉梦青已取出笔墨。青色面纱下,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难得今夜齐聚,我便画张《春夜嬉乐图》。”何童立刻上前研墨,书生长衫下摆扫过满地月光。醉梦兰抱着诗集,蓝色裙裾垂落石阶:“我来题诗!就写‘人间至味是清欢’。”
夜色渐深,石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觅瑶靠在罗景珩肩头,听着身旁此起彼伏的谈笑声,看着醉梦香与聂少凯在月光下低语,虎妞小葵追着二宝满院跑,橙色与素白的身影在桂树下交织成画。石磨在院角静静伫立,残留的谷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将这平凡又珍贵的每一刻,都细细碾进了岁月的褶皱里。
夜风穿堂而过,卷着桂花香与甜糕的余味。醉梦紫忽然解下腰间的银铃铛,紫色纱衣随风扬起,九尾狐刺绣若隐若现:“如此良夜,怎可无乐?”她指尖轻拨,铃铛声清越婉转,惊得栖在屋檐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纳兰京笑着从袖中取出玉箫,箫声潺潺流出,与铃声交织成曲。
醉梦甜眼睛一亮,橙色裙摆旋开如盛开的花朵,拉着燕子严的手笑道:“好久不曾起舞了!”两人随着乐声翩然转动,燕子严温厚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素色衣袖轻轻扫过廊下灯笼,映得光影摇曳。醉梦艾受了感染,翠绿裙裾轻摆,拉着苏晚凝的手加入其中,发间的兔形玉簪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觅佳突然指着夜空惊呼,亮黄色裙摆下的触角兴奋地颤动:“流星!快许愿!”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一道银光划破墨色天幕。小加加双手合十,素白裙摆沾满草屑,虔诚地小声念叨:“愿菜畦的菜苗快快长大……”二宝学着她的模样,橙色衣袖高高举起:“愿明日还能和小葵姐玩捉迷藏!”
觅瑶也闭上眼,粉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感受着身旁罗景珩的温度。她睫毛轻颤,心底默默许愿:愿岁岁年年,都能与阿珩这般共度。罗景珩望着她虔诚的模样,喉间溢出轻笑,月白长衫下摆不经意间与她的粉裙缠在一起。
此时,醉梦熙突然将长剑入鞘,白色劲装猎猎作响:“光是看你们舞,倒无趣了!”她伸手拽过觅媛,金衫与白衫相撞,发出清脆的笑声。觅媛晃着猴形金钗,狡黠地眨眨眼:“罗公子与瑶妹妹,不打算给大家助兴?”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过来。觅瑶的脸“腾”地红透,想要躲却被罗景珩轻轻拉住。他低头看着她,墨玉般的眸子盛满温柔:“可好?”觅瑶咬着唇点点头,粉裙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罗景珩执起她沾着细粉的手,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与她缓缓步入月光笼罩的庭院中央。石磨在角落里静静伫立,碾过的谷粉泛着微光,见证着这对恋人在乐声中流转的眷恋,比春日的繁花更绚烂,比夏夜的星河更绵长。
罗景珩与觅瑶的身影刚融入月光,醉梦青的画笔便在宣纸上沙沙游走。青色面纱下,她的眼神专注如蛇类捕猎物,却又带着温柔的笑意,将众人翩跹的模样、灯笼摇曳的光影,连同石磨旁飘散的谷粉都定格在画中。何童踮脚张望,书生袍角扫过地上未干的水渍,“这画若裱起来,挂在书房,日后见画如见今日之景。”
醉梦兰闻言,立刻在诗稿上添了几笔,蓝色裙裾扫过石桌,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微微荡漾:“‘月下磨谷香,执手舞流光’,这般句子,倒配得上此刻。”南宫润替她稳住砚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醉梦兰慌乱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突然,虎妞小葵拽着二宝冲了过来,橙色裙摆扬起一阵风,险些掀翻石桌上的糕点盘。“我也要画!”小葵举着树枝在地上乱涂,二宝跟在身后,素白衫角沾满泥土,“我画了大老虎和小兔子!”两人的举动逗得醉梦红笑弯了腰,红色襦裙下的小花猫也跟着“喵喵”叫,爪子还扒拉着小加加掉落的发带。
刘阿肆挠着后脑勺,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差点忘了!白天在山上摘的野莓,给大家尝尝。”小加加立刻围了上去,素白裙摆扫过青石,“好甜!比我种的萝卜还好吃!”李屹川憨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大力士的手掌粗糙,动作却格外轻柔。
觅两哥哥已将鲈鱼收拾妥当,在庭院角落支起烤架。火光跳跃间,鱼香混着醉梦紫铃铛的声响,在夜空中飘散。聂少凯不知从何处抱来一坛酒,明黄色衣袍在火光下泛着暖意:“这是福州新酿的桂花酿,今日尽兴!”醉梦香挑眉接过酒坛,豹女特有的锐利眼神此刻满是笑意:“少凯,你这是要把家底都搬来?”
罗景珩牵着觅瑶的手,悄悄退到石磨旁。粉衫与月白长衫交叠,在月光下宛如一幅流动的画。觅瑶仰头看着他,杏眼里映着漫天星辰:“阿珩,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这样吗?”罗景珩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脸颊:“会的。那时我们便守着石磨,磨一辈子的谷粉,看一辈子的月光。”
石磨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在应和着两人的誓言。远处,醉梦熙正与大风比剑,白色劲装与月光共舞;醉梦甜靠在燕子严肩头,轻声哼着江南小调;而醉梦青的画纸,早已被欢声笑语填满。这平凡的庭院,这琐碎的日常,因着众人的相聚,成了比任何仙境都珍贵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