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42、chapter42 生日派对

　　莉拉回家陪妈妈了。每天化身小尾巴一样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像突然喝了减龄剂一样变身五岁，叽叽喳喳每天都有无数的话想和妈妈说。
　　“你五岁的时候话都没有这么多！”德拉科嫌弃地说。
　　莉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五岁的时候只会‘呜呜哇哇’！”
　　“你——”
　　“别吵，不许吵架。”纳西莎捂住德拉科的嘴，“你俩一见面就吵。”
　　“没关系的，妈妈”。莉拉挽住妈妈的手臂，亲昵地说，“就算德拉科天天气我，我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德拉科挣脱妈妈的手，不服气道。
　　纳西莎：头疼——但享受。
　　直到七月三十日，莉拉从壁炉里收到小天狼星的邀请——
　　诚邀莉拉·马尔福小姐光临寒舍，参加本人教子哈利·波特先生十四岁的生日派对。
　　德拉科瞪着悬在壁炉里的小天狼星的脑袋，一脸便秘的表情。
　　“嘿，那边那个黄毛鬼，别这幅表情，我又不请你。”小天狼星挑衅地说。
　　“谁稀罕！”德拉科气蹬蹬地走开了。
　　纳西莎从二楼走下来，对上小天狼星，面上一片淡然。
　　两人仿佛从来没分开过——也从来没相熟过，互相冷淡地点了点头。
　　莉拉扭头看向妈妈，纳西莎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想去就去吧。”
　　莉拉余光看到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她对妈妈露出一个撒娇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记得带礼物。”小天狼星飞快说完，脑袋就从壁炉里消失不见。
　　莉拉第二天踏出布莱克老宅的壁炉时，屋子里已经全是红头发了。
　　韦斯莱夫人站在灶台边，正在指挥比尔把一大锅炖汤端上桌，韦斯莱先生举着一个相机，对着每个角落咔嚓咔嚓。一个没见过的壮实的红头发，应该就是罗恩的二哥查理了，正和卢平教授聊着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的趣事。珀西居然也在，穿得非常正式，一派魔法部高级官员的派头。还有一个个子高高的、红头发在脑后扎成长马尾的帅哥，耳朵上戴着一只耳环，上面悬着一个小扇子似的东西，他穿着一身特别适合去参加摇滚音乐会的时髦衣服，一双皮靴又亮又有魅力。
　　这就是大哥比尔吗？
　　这也太酷了吧！
　　芙蓉吃得真好！
　　莉拉想上去和比尔握个手。但金妮和赫敏先把她截住了。她们正往墙上挂一条写着“生日快乐”的横幅，还有一些色彩斑斓看不出是什么的抽象图画点缀，在横幅上律动。她们欣喜地问她看起来怎么样？
　　“棒极了，字迹清秀，配色大胆，我是无论如何创造不出来这样的作品的！”莉拉给她俩竖起两个大拇指。
　　双胞胎在角落里偷吃一盘克利切冷着脸端出来的巧克力派，被韦斯莱夫人一锅铲拍开，把巧克力派重新端回餐桌。
　　罗恩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正摆弄一个小方盒子，看到莉拉过来对她露出一个笑来。
　　“我们的主角呢？”莉拉走到罗恩身边问道，伸手偷摸捞过来两个巧克力派，分给他一个。
　　“被小天狼星骗出去买东西了，但我想他应该猜到了。”罗恩接过巧克力派说。
　　“你泄密了？”
　　“才不是我！”罗恩跳脚，“是小天狼星！他演技太差——傻子才看不出来他要整个大活！”
　　莉拉笑眯了眼睛，就知道小天狼星拿不到奥斯卡小金人。
　　“你走掉的这几天，我们的伙食水准直线下降，你和赫敏研究的分身术呢？就不能一半分身在这边一半回家吗？”罗恩一边吃一边说，“再这样下去，我也要考虑回家吃饭了。”
　　莉拉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和金妮摆弄横幅的赫敏，她脖子上已经没有了之前一年都戴着的那条项链了，看来考试后她还是把时间转换器还了。
　　哎，可惜。她都没能借来试试。
　　“发什么愣呢？”罗恩满是巧克力残渣的手在她面前晃晃，莉拉嫌弃地往后跳一步。
　　“罗恩呀，会做饭的男人才是优秀的男人，你不知道吗？”莉拉开始忽悠，“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呀！”
　　罗恩一脸听到了“梅林复生”的震惊模样，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双胞胎这时从楼梯上跑下来，喊着：“回来了回来了——”
　　厨房里的所有人马上各就各位站好，对着入口处异口同声地大喊：“生日快乐，哈利！”
　　哈利抱着一袋子土豆，站在楼梯口，咧着嘴冲着一屋子的人傻笑：“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小天狼星第一个走过去，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盒子塞进他手里。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哈利的笑就没消失过，把土豆随手撇在一边，接过盒子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两根看起来有年代感的魔杖，他抬头看向小天狼星。
　　“这是你爸妈当年的魔杖，我找回来了。”小天狼星的声音轻轻的，“奥利凡德说魔杖的状态还不错，我拜托他做了养护。现在把它们还给你——”
　　“谢谢……”哈利轻轻地把两支魔杖从盒子里拿出来，盯着它们发了一会儿呆。
　　“哈利？”小天狼星不确定地开口。
　　哈利张开双臂用力抱了一下小天狼星，松开时他们两个的眼眶都有点红。
　　“好了好了，”小天狼星故作洒脱地大声说，拍着他的背，“下一个，下一个，别耽误时间。”
　　韦斯莱先生走上前，递给哈利一个用麻瓜报纸包裹的方块。
　　“这是我从一个麻瓜旧货市场淘到的，”他兴奋地说，眼睛亮得像小孩，“一台古董收音机！我把它改装了一下，现在能收到魔法电台，也能收到麻瓜的音乐电台。你可以在卧室里听巫师无线联播，也可以听麻瓜的电台音乐。那个叫‘皇后’的乐队，我听过一次，挺不错的——当然没有塞蒂娜·沃贝克好，但胜在新奇。”
　　哈利接过收音机，沉甸甸的，木质外壳上还刻着几个按钮。他按下其中一个，收音机里立刻传出一阵激昂的吉他声，吓得旁边的金妮抖了一下。
　　“这是……摇滚？”
　　“皇后乐队的《我们是冠军》！”韦斯莱先生得意洋洋地说，“很适合你，不是吗？”
　　韦斯莱夫人走过来把丈夫挤开，给了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准备了一些吃的，希望你吃得还顺口。”她谦虚地说，“还有这个，”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条金红色的围巾，“我自己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特别喜欢，韦斯莱夫人。”哈利也不管是七月底的盛夏，直接就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韦斯莱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帮他把围巾解下来。
　　“喜欢就好，等开学后再戴也来得及。”她帮他把围巾重新放在纸包里。
　　卢平教授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有些褪色的老书。他把书递给哈利，微笑着。哈利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黑魔法防御术进阶——实战案例与应对策略》。
　　“我年轻时候得到的一本绝版的书，翻了很多遍。”他和蔼地说，“里面没有花哨的理论，全是实战中总结的经验。”他看着哈利，“希望能对你有一点用。”
　　哈利把书抱在怀里，看着卢平教授温和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真诚地道谢：“谢谢你，莱姆斯，我会好好看的。”
　　卢平教授笑着摇摇头，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比尔把一条银色的项链挂在哈利脖子上。吊坠是一颗狼牙，打磨得光滑如玉，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据说能辟邪。”
　　查理送他一双真龙皮手套，指节处缝着防滑的鳞片。
　　“罗马尼亚的火龙皮革，防火防高温，打魁地奇戴上，抓飞贼不怕受伤。”
　　珀西整理了自己四年级所有的学习笔记，郑重其事地递给哈利，语气严肃得像在做工作报告。“我整理了重点知识，还有一些补充阅读材料。希望对你有帮助。”
　　双胞胎挤过来，一人塞了一个小盒子到哈利手里。
　　“我们的礼物比较实用。”
　　“既实用还有效。”
　　哈利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看起来像普通耳塞的东西，但塞子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弗雷德得意地介绍：“防打扰耳塞！戴上之后，方圆十米内的噪音自动过滤——斯内普的唠叨、珀西的说教、罗恩的打呼噜，一概屏蔽。”
　　“效果经过严格测试，”乔治补充，“我戴着它睡了一整夜，连弗雷德把坩埚炸了都没醒。”
　　哈利拆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小瓶闪着银光的粉末。乔治压低声音：“便携式烟雾弹。捏碎瓶子，十秒内释放浓烟，覆盖半径五米。适合逃跑、藏匿、或者在你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制造混乱。”
　　弗雷德眨眨眼：“当然，我们强烈建议你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比如斯内普问你为什么没写作业的时候。”
　　哈利把两份礼物收好，哭笑不得：“你们是想让我变成全校最不安分的学生吗？”
　　双胞胎异口同声：“你早就是了。”
　　韦斯莱夫人举着锅铲想要揍他们：“你们又在带坏哈利！”双胞胎夸张地上蹿下跳。
　　罗恩终于从角落挪过来，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盒子递给哈利。“生日快乐，兄弟！”
　　哈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金色飞贼——不是真的飞贼，而是一只眼熟的魔法闹钟改造成金色飞贼的模样。
　　“认出这是莉拉一年级给我们的那个闹钟了吧。我做了点小改动，以后闹钟响了它就会满屋子乱飞，你不抓住它它就不停，我觉得可以给你每天起床一点动力——我试了一下，追了五分钟才抓住，比打魁地奇还累。”他坏笑地对哈利说。
　　哈利把那只飞贼闹钟翻过来，底座上刻着一行歪扭的小字“别赖床！”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罗恩，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俩一个寝室的——”
　　罗恩的脸一下绿了，他想把闹钟拿回来。
　　“这个不算，我再重新送你一个——”
　　被哈利灵巧地躲开。
　　“我就喜欢这个飞贼，别的不换！”
　　赫敏送给哈利一个魔法医疗箱，里面是一组六个大肚子细颈玻璃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整整齐齐地嵌在一块特制的皮革支架上。瓶身上贴着赫敏工整的字迹：止血剂、提神剂、烧伤药、解毒剂、感冒药、头痛药。还有一些魔法绷带和其他暂时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这是一个便携医疗箱，其实是我和卢平教授一起准备的，他帮了大忙。”她回头看卢平教授，后者不在意地笑笑。“每种药都写了服用方法和保质期，贴在瓶子背面。还有那些治疗用品，都是日常能用到的，箱子最低下有个小册子写了怎么用——但我希望你用不上它们。”
　　哈利知足地抱过这一箱关爱。
　　金妮端着一个蛋糕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蛋糕上用橙色和棕色的奶油歪歪扭扭画了一只狮子，但看起来更像一只狗。金妮脸有点红：“我第一次做蛋糕，可能不太好看——”
　　哈利看着那个比炖锅还大的蛋糕，开心地说：“这是我见过最棒的蛋糕。”
　　金妮的耳朵尖红透了。
　　多比这时也来到哈利身边，高高地举起一个彩色的盒子。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也准备了礼物！”他的声音尖细，因为激动而发抖，“多比用自己的工钱买的！多比挑了好久！”
　　哈利看到盒子里是一双护膝，赞叹道：“太棒了，多比，我那双旧护膝刚好坏了，你帮了大忙！”
　　多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挺起胸膛：“多比还会做得更好的！多比要攒好多好多钱，给大家买好多好多礼物！”
　　罗恩小声对莉拉说：“都是你的钱，再给你买礼物吗——”
　　“我乐意。”莉拉傲娇地哼一声。
　　就剩她了，她终于抬脚走向哈利，看着满桌子的礼物，缓缓摇着头，嘴里啧啧感叹。她把一个巴掌大的、用墨绿色丝带扎着蝴蝶结的盒子放在哈利手心里，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好像只有我的礼物最不新奇啊——”
　　哈利拆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框是极细的金属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镜腿末端镶着一排细小的碎钻，不张扬，但精致得恰到好处。他拿起眼镜，发现镜片已经被换成了适合他度数的——他不知道莉拉怎么知道的。
　　“你那副黑框眼镜看了三年了，看腻了，这副是从麻瓜的眼镜店定做的，没什么魔法……”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我觉得，绿眼睛配金色，应该不错。”
　　哈利有点无奈，早该知道莉拉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他摘下那副陪伴他多年的黑框眼镜，戴上新的。世界似乎更清晰了，镜框贴在鼻梁上的感觉更轻，更贴合。
　　金妮在一旁说：“好看。”然后她的脸又红了。赫敏也点头，表情认真：“确实好看。”
　　罗恩盯着哈利的新眼镜，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莉拉用手肘拐他一下，不满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眼光不好吗？”
　　罗恩“咳”一声，移开视线，吞吞吐吐地说：“好……好——就是发现，哈利还挺帅的——”
　　小天狼星大笑：“那当然，和詹姆一模一样，他当年可是被全校女生喜欢——”
　　卢平教授一脸不忍直视的笑。
　　韦斯莱夫人接过克利切从厨房递出的一大盘香肠卷，招呼一屋子人：“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把礼物收一收，先吃饭，蛋糕晚点再切！”她看了一眼哈利的新眼镜，露出慈母般的欣慰，“眼光真好——衬得你的眼睛更漂亮了，哈利。”
　　餐桌热闹得像魁地奇比赛的看台。大家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韦斯莱先生问卢平教授关于狼人在月圆之夜能不能骑飞天扫帚（卢平教授一本正经地回：“我试过，摔得很惨”），查理讲了一条罗马尼亚火龙如何把整个保护区围栏烧成灰，比尔用魔杖给金妮的果汁变出了一只小海豚，海豚在杯子里游了一圈，然后“噗”地消失了。
　　小天狼星啃着鸡腿，懒洋洋地说：“现在的生活可真是好啊，谁能想到我七八个月前还在禁林里躲着呢。冬天的禁林根本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变成大脚板去霍格莫德偶尔才能找到点吃的。”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小天狼星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尖叫棚屋窗台上隔三差五就冒出一大包食物——面包、熏咸肉、鸡腿，还有一次是覆盆子布丁和巧克力蛋糕！”
　　罗恩嘴里塞着布丁，含混地问：“那还不好吗，你吃了吗？”
　　“我怎么敢——”小天狼星的表情恨恨的，“我馋坏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那香味差点没忍住。但哪有那么巧的事？不得不说，亚瑟，你们现在这批傲罗还是挺懂的，拿食物诱惑我，假装成学生不爱吃扔掉的——还挺像！里面是不是加了追踪的东西，我一吃就能被你们追踪到？”
　　亚瑟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小天狼星咬下一大口鸡肉，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口都没敢动，眼睁睁看着那些食物被野猫野狗叼走，还有点烂在雪地里。气得我发了毒誓——诅咒扔食物的人这辈子吃不饱饭。”
　　莉拉：……
　　莉拉握着叉子低头咬住腮帮子，几乎快要被气笑了。
　　小天狼星三两口解决掉鸡腿，拿起叉子要叉盘子里的香肠，莉拉的叉子突然伸过来，精准又优雅地把他瞄准的那根叉走了。
　　小天狼星没当回事，换个方向打算叉另一根。
　　莉拉叉子上的香肠还来不及放盘子里，只能飞快用左手把那根香肠抢走。
　　小天狼星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这盘香肠这么好吃？”
　　“不好吃你拿什么拿！”莉拉语气有点呛。
　　小天狼星不和她一般见识，转去拿馅饼。莉拉也拿馅饼。他去拿炸土豆，莉拉也拿炸土豆。他伸手去提南瓜汁的壶，她抢先把南瓜汁壶抱到自己面前。
　　一桌人停下刀叉，都看着他俩。
　　“这么多吃的你干嘛跟我抢？吃错药啦？我今天没招你！”小天狼星终于有点恼了。
　　“我就看你看中的食物特别香！想吃！爱吃！就要吃！”莉拉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罗恩看看莉拉，又看看小天狼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捅咕哈利，小声说：“刚刚小天狼星说的那些食物，该不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莉拉。
　　她脸红了。张了张嘴，又抿住。最后默默把南瓜汁壶推到小天狼星面前，谄媚地笑：“舅舅，喝南瓜汁。我刚刚就是给你试试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小天狼星看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朵，表情极其复杂：“真的是你？”
　　莉拉叉起盘子里的土豆全都塞进嘴里，头扭向旁边的赫敏，含糊不清地说：“这土豆真好吃，谁做的啊？”
　　“韦斯莱夫人。”赫敏善良地回答她。
　　金妮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切得乱七八糟。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弗雷德小声说：“这是不是她演技最差的一次？”乔治摇头，煞有介事地说：“很难讲。”
　　小天狼星一直难以言喻地看着莉拉，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收回那个诅咒。”
　　莉拉四处张望，突然对餐厅的布置很感兴趣。
　　饭后，成年的韦斯莱家人上楼去了，未成年的几个留下来打扫厨房。莉拉一个人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中带着一点痛苦。
　　“怎么了？”金妮从厨房出来，抱起餐桌上的一摞脏盘子，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问道。
　　“没怎么。”莉拉缓缓呼出一口气，“就是……有点撑。”
　　罗恩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莉拉懒得和他计较，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消化。
　　人们在她身边来来去去，不知道谁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她不高兴地睁开眼瞪向来人——是小天狼星。
　　他拉开莉拉旁边的椅子坐下。
　　“为什么会给我准备食物？”
　　莉拉的胃抽搐一下，但表情不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
　　“除了我自己，”小天狼星的声音压低了，“没有人知道我是无辜的。”
　　莉拉心里咯噔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有困惑，没有心虚：“啊？你在说什么呀？”
　　小天狼星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双灰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别装傻。”他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可没把你当十四岁的小孩子。”
　　莉拉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她强撑着，下巴微微扬起：“那我现在也是十四岁，不是四十一岁！”
　　小天狼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莉拉先败下阵来。她移开视线，盯着桌上的烛台，心想：你们这群格兰芬多啊啊啊！总是事后诸葛亮！真讨厌啊！！！
　　“……妈妈说你说不定是冤枉的。”她小声说。
　　小天狼星的眉毛挑了起来：“纳西莎？”
　　“嗯。”莉拉点头，一脸“我就是听妈妈的话”的乖巧，“妈妈说你从小就是个怪咖，后来进了格兰芬多，每天快活得好像要上天，跟詹姆·波特好到穿一条裤子。她想不通你如果不是中了夺魂咒的话，为什么会突然害死他——”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她还说，如果你投靠了伏地魔，布莱克老夫人一定会举办三天宴会以示庆祝。”
　　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是感动还是难堪的东西。
　　莉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锅就先让妈妈背吧，反正看你们俩昨天的气氛，应该也不会真的去找妈妈对口供……吧？
　　小天狼星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手贱地把她今天特意打理好的发型揉乱了。
　　“你真的很讨厌啊，布莱克！”莉拉拍开他的手。
　　小天狼星已经站起来，拎起桌上最后的几个空杯子走进厨房。
　　哈利看到这儿，笑得一脸开心。
　　他那一大堆礼物都收拢在一个椅子上，莉拉站起来，和罗恩一起，帮他送回房间。
　　哈利把父母的那两根魔杖放在枕头底下，又把项链收进衣服领子里，把书、笔记、闹钟和医疗箱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还有一个海德薇带回来的木雕牡鹿，是海格用打人柳的枝条刻的，他和他爸爸的守护神。
　　哈利站在镜子前。
　　莉拉看着镜子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围巾、龙皮手套、护膝，口袋里还揣着收音机、耳塞和药粉瓶的男孩，觉得他像个圣诞树。
　　哈利从镜子里对上她调侃的目光，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但他一个也不想放下。
　　这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