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幽颜》Ann泠善然

73、36 庙宇 庙宇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还没有完全分开，五洲大陆上流淌着蜜与奶的河流，天空飘着会唱歌的云朵。那时候的皇帝叫尧，他住在一座用白玉和青金石砌成的宫殿里，宫殿的屋檐上挂着会发光的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藏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尧帝的奶奶是凯撒夫人，一位从西方极远之地来的白羽神女，她的头发像月光织成的瀑布，眼睛像两颗蓝宝石，手里总拿着一根能开出四季花朵的权杖。尧帝的父亲叫颜尤，是个沉默寡言的巨人，他的肩膀能扛起整座山，可他一开口说话，天上就会掉下花瓣雨。尧帝的哥哥叫大牛，小名顿顿，是个憨厚的大块头，他的笑声能震落树上的果子，可他胆子特别小，见到一只蝴蝶都会躲到弟弟身后。大牛的妻子叫牛蛙子妞妞，大名颜之慧，尊称金蟾娘娘安娜公主，她是个圆脸大眼的妇人，走路时裙摆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铃声，因为她裙子上缀满了小银铃。尧帝的妹妹叫初初，大名颜之初，尊称玉兔月姬茜茜公主，她生得雪白娇嫩，像一朵刚开的玉兰花，总爱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白兔玩偶，那玩偶是她用云朵和月光缝成的。尧帝的母亲叫祁延氏，是个温柔得像春风一样的女人，她的怀里永远暖烘烘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尧帝的大娘叫牛氏，是个嗓门特别大的女人，她喊一声，整个山谷都会跟着回响。

　　尧帝年轻时曾爱过一个姑娘，那是大森林里的神兽九色鹿，名叫鹿仙女。她有一双像溪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头发像流动的彩虹，身上有九种颜色的光在流动，她走过的地方，地上会开出九色的小花。他们曾在大森林的深处相遇，那时尧帝还是个年轻的王子，他迷了路，鹿仙女用一片发光的叶子为他指路。他们相爱了，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嫦曦，乳名苒苒。可鹿仙女终究是神兽，不能长久留在人间，她在一个月圆之夜化作一道彩虹飞走了，留下尧帝和女儿。尧帝抱着小小的苒苒，站在山顶上，看着彩虹消失在云层里，眼泪滴在女儿的额头上，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月亮印记。

　　苒苒长大了，她生得比母亲还要美，她的眼睛像两颗月亮，头发像银色的瀑布，皮肤像透明的玉石，身上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她成了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大名颜之晴，帝释晴妃，尊称雪之女王白雪公主，乃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美人鱼十七公主水黛子女王，娲皇之泪所化神女密涅瓦公主，南方莲华世界第一主王兰兰，来自全世界整个宇宙曾今第一王者星球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始祖盐女，曦言公主。这些名字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神奇，可归根结底，她就是那个在月宫里抱着玉兔、望着人间的嫦娥仙子。她的月宫是用冰和雪砌成的，宫殿的柱子是透明的，里面冻结着远古的星光，她的床是用云朵铺成的，枕头上绣着会发光的蝴蝶。她有一只玉兔，那玉兔其实是她母亲鹿仙女留下的一缕魂魄所化，通体雪白，眼睛像两颗红宝石，总在月宫里跳来跳去，把桂花树的影子搅得乱七八糟。

　　尧帝后来娶了散宜氏的女儿为妻，那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她的头发像黑色的绸缎，眼睛像两颗黑珍珠，嘴角总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她为尧帝生了七男二女，其中长子取名丹朱，立为太子。丹朱是个聪明但有些任性的孩子，他喜欢红色的衣服，喜欢在宫殿的台阶上跑来跑去，把朝臣们的奏章撞得满天飞。尧帝后来把丹朱封在丹地，那地方有座浮山，山上长满了红色的枫树，秋天时整座山像着了火一样，所以丹朱又被称为丹朱邑。

　　尧帝身边有四个才子，他们总是跟在尧帝身后，像四颗小星星围着大太阳。第一个叫放齐，他是个瘦高个儿，脸像一把刀，眼睛像两颗鹰眼，说话时总爱摸自己的下巴。第二个叫灌兜，他是个矮胖子，脸圆得像盘子，眼睛像两颗豆子，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两条缝。第三个叫瞽叟，他是个盲人，可他的耳朵比谁都灵，能听见十里外的蚂蚁搬家，他的脸像一块风干的橘子皮，皱纹里藏着无数故事。第四个叫象并，他是个年轻人，脸像一块白玉，眼睛像两颗黑葡萄，走路时总爱甩袖子，袖子甩起来像两只白蝴蝶。

　　有一天，尧帝把四方才子叫到跟前，说：“如今五洲大陆虽然统一了，可百姓们还不会种庄稼，不会做工具，不懂法律，不懂音乐，不懂礼仪，不会打仗，洪水还在泛滥。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放齐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陛下，我听说后稷是个种地的好手，他小时候就喜欢把野草拔掉，把谷子种下去，他种的谷子比人还高，穗子像狗尾巴一样粗。让他做农师吧。”

　　灌兜眯着眼睛说：“垂是个做手艺的能人，他能把木头变成会飞的鸟，把石头变成会唱歌的钟。让他做工师吧。”

　　瞽叟侧着耳朵说：“皋陶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他的心里有一杆秤，能称出人心里的善恶。让他做法官吧。”

　　象并甩着袖子说：“夔是个乐师，他弹琴时，连石头都会跳舞，连河水都会停下。让他做乐师吧。”

　　尧帝点点头，又看看舜，说：“舜做司徒，掌管教育礼仪。契做司马，管理军队。至于洪水，我听说鲧的儿子禹是个有本事的人，让他去治水吧。”

　　于是，后稷教百姓种庄稼，他弯着腰，赤着脚，在田里走来走去，把种子撒进土里，嘴里念着：“谷子啊谷子，你快快长，长得比山高，穗子比狗尾巴粗。”百姓们跟着他学，田里长出了金黄的谷子，风一吹，像一片金色的海。垂教百姓做工具，他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石头刻出槽子，用藤条绑紧，做成一把犁。百姓们跟着他学，做出来的犁能翻地，能做出来的车能运东西。皋陶制定法规，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简，念道：“偷东西的人，砍掉一只手；杀人的人，砍掉脑袋。”百姓们听了，都乖乖地守法。夔教百姓音乐，他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弹着琴，嘴里唱着：“风啊，你轻轻地吹；水啊，你慢慢地流。”百姓们跟着他唱，连树上的鸟都跟着叫，连河里的鱼都跟着跳。舜教百姓礼仪，他站在宫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玉，说：“见到长辈要鞠躬，见到客人要微笑，吃饭时要让长辈先动筷子。”百姓们跟着他学，变得彬彬有礼。契管理军队，他站在校场上，手里拿着一把弓，说：“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士兵们跟着他练，变得威风凛凛。

　　可洪水还在泛滥，鲧治水用了堵的办法，把洪水堵在堤坝里，可堤坝一垮，洪水更大。鲧被尧帝免了职，他的儿子禹接替了他。禹是个身材高大的人，他的脸像一块古铜，眼睛像两颗星星，手上长满了老茧，脚上磨出了厚皮。他拿着准绳和规矩，走遍五洲大陆，他凿开山，疏通河，把洪水引到海里。他三次经过家门，都没有进去看一眼。他的妻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喊他：“禹，你回来看看孩子吧！”禹挥挥手说：“洪水还没治好，我不能回家。”他继续往前走，脚上的皮磨掉了一层又一层，可他从不叫苦。

　　尧帝老了，他想把帝位传给舜。他把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从两个女儿那里考察他的德行，看他是否能理好家政。娥皇和女英是一对姐妹花，姐姐娥皇像一朵红玫瑰，妹妹女英像一朵白玫瑰，她们的眼睛像两颗黑珍珠，头发像两条黑瀑布。她们嫁给舜后，舜对她们很好，教她们种地，教她们做工具，教她们弹琴。娥皇和女英也很爱舜，她们为舜生了孩子，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尧帝见了，满意地点点头，说：“舜是个好孩子，他能理好家政，就能理好国政。”

　　于是，尧帝把帝位禅让给舜。舜做了皇帝后，勤政爱民，五洲大陆风调雨顺，百姓们安居乐业。禹在约公元前 2070 年建立夏朝，定都阳城，那地方有座山叫阳城山，山上长满了青松，山下有一条河叫阳城河，河水清得像镜子。夏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王朝，标志着中国古代政治制度从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

　　可尧帝的故事还没有完。他晚年时，常常坐在宫殿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他想起了鹿仙女，想起了他们的女儿嫦曦。他知道嫦曦在月宫里，抱着玉兔，望着人间。他想去看看她，可他老了，走不动了。有一天晚上，他梦见鹿仙女从彩虹里走出来，对他说：“尧，我们的女儿在月宫里，你去看看她吧。”尧帝醒来后，决定去月宫。他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戴上最亮的帽子，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走出了宫殿。他走啊走，走过了九十九座山，走过了九十九条河，终于来到了月宫。月宫的门是用冰做的，透明得像玻璃，门上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尧帝推开门，走了进去。月宫里冷得像冰窖，可尧帝不怕冷，他看见嫦曦坐在桂花树下，怀里抱着玉兔，正望着人间。嫦曦看见尧帝，站起来，喊了一声：“父亲！”她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清脆，她的眼睛像两颗月亮一样明亮。尧帝走过去，抱住女儿，眼泪流了下来。他说：“嫦曦，父亲来看你了。”嫦曦说：“父亲，我一直在等你。”他们坐在桂花树下，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嫦曦告诉尧帝，她在月宫里很好，玉兔很乖，桂花树很香，她每天都能看见人间，看见父亲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尧帝告诉嫦曦，人间很好，百姓们安居乐业，舜是个好皇帝，禹治好了洪水。他们说着说着，天亮了。尧帝要走了，嫦曦送他到月宫门口，说：“父亲，你回去吧，我会在月宫里看着你。”尧帝点点头，拄着龙头拐杖，走下了月宫。他回到宫殿后，把帝位正式传给舜，自己退到后台，过起了悠闲的日子。他每天坐在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女儿嫦曦，心里暖烘烘的。

　　后来，尧帝去世了，百姓们哭得像失去了亲人。舜帝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把他葬在阳城山上。他的坟墓上长满了九色的小花，那是鹿仙女留下的。每逢月圆之夜，人们都能看见嫦曦在月宫里抱着玉兔，望着人间，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那是她对父亲的思念。而尧帝的灵魂，化作了一颗星星，飞到了月宫里，和女儿嫦曦永远在一起。从此，月宫里多了一颗星星，那颗星星总是绕着月亮转，像父亲绕着女儿转。人们说，那是尧帝在守护他的女儿，守护他的百姓，守护他的五洲大陆。而鹿仙女，也在彩虹里看着他们，她的眼睛里闪着九色的光，那是她对丈夫和女儿的祝福。从此，五洲大陆上的人们，每逢月圆之夜，都会抬头看月亮，看那颗星星，看嫦曦和尧帝，看鹿仙女的彩虹。他们知道，爱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变成星星，变成月亮，变成彩虹，永远在天空中闪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是永恒的，无论人神相隔，无论生死相别，爱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着我们。尧帝爱他的女儿，爱他的百姓，爱他的五洲大陆，他的爱化作了星星，化作了月亮，化作了彩虹。而嫦曦爱她的父亲，爱她的母亲，爱她的玉兔，她的爱化作了月光，化作了桂花香，化作了玉兔的跳跃。鹿仙女爱她的丈夫，爱她的女儿，爱她的大森林，她的爱化作了彩虹，化作了九色的小花，化作了大森林里的风。这就是爱的本质，它不会消失，它只会变成另一种形式，永远存在。

　　在五洲大陆上，人们传颂着尧帝的故事，传颂着嫦曦的故事，传颂着鹿仙女的故事。他们说，尧帝是个好皇帝，他统一了五洲大陆，他派后稷教民稼穑，派垂教民工艺，派皋陶制定法规，派夔教民音乐，派舜掌管教育礼仪，派契管理军队，派禹治理洪水。他把帝位禅让给舜，他爱他的女儿嫦曦，他爱他的妻子散宜氏，他爱他的母亲祁延氏，他爱他的大娘牛氏，他爱他的哥哥大牛，他爱他的嫂嫂牛蛙子妞妞，他爱他的妹妹初初。他的爱像太阳一样温暖，像月亮一样明亮，像彩虹一样美丽。而嫦曦，她住在月宫里，抱着玉兔，望着人间，她的爱像月光一样温柔，像桂花香一样芬芳，像玉兔的跳跃一样活泼。而鹿仙女，她住在彩虹里，看着丈夫和女儿，她的爱像九色的小花一样美丽，像大森林里的风一样自由，像彩虹一样绚烂。这就是爱的故事，它永远不会结束，它会在天空中，在大地上，在人们的心里，永远流传。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尧帝，在阳城山上建了一座庙，庙里供着尧帝的像，像前摆着九色的小花，那是鹿仙女留下的。每逢月圆之夜，人们都会来庙里烧香，看月亮，看那颗星星，看嫦曦和尧帝。他们相信，尧帝的灵魂就在那颗星星里，嫦曦的灵魂就在月亮里，鹿仙女的灵魂就在彩虹里。他们相信，爱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变成星星，变成月亮，变成彩虹，永远在天空中闪耀。这就是五洲大陆上最美丽的故事，这就是爱的本质，这就是哲理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