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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修) “起床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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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我在桌上留了早餐快趁热吃吧,我现在外面买东西,等下就回去。诶,温声,怎么哭了?”母亲略带焦急地说道。
原来,母亲还是关心她的。
“没事,那你先买东西吧,我不吵你了。”温声擦干眼泪,坐在桌上吃着早餐。
不到一会儿,母亲就回来了。温声如孩童一般,一直盯着温母,“温声!你发什么神经,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温母恼怒的声音响起,温声笑笑不说话。
这样的日子,她期待多久了,不知道,只知道她怨恨过父母。如果他们不分开,温声还是可以欺骗自己快乐的生活下去,她还是可以在母亲温柔的怀抱中偷偷地汲取温暖。可是啊,这世上没有如果。
温母被温声看的全身不自在,就躲在厨房里做饭。
“你快出去吧,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说着,便赶走还没踏进厨房半步的温声,温声无奈,好歹她还是会做饭的吧,又不是什么事故多发现场。
温声开启电视,一阵无聊。
电视的画面一瞬闪过,最后落在了一位年轻男子身上,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清,目光从容的应对媒体,毫不躲闪,看起来使人眼神一亮。
“诶,阿声,这不你偶像吗?!”温母不知何时端着菜盘出来对着电视说道。
“是他。”温声盯着电视,不,盯着他。
“快来吃饭吧,我可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温母神色一片温柔,眼里只装得下温声。
每次出门,总有人把她俩认成姐妹。说起来,她养育了她二十几年,倒显得温声不孝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她,况且母亲之前还病重,温声心里一阵黯然,母亲非但不怪罪她,还给她最了一大桌的饭菜,原来,这世上最浓厚的是亲情。
温声刚吃了早餐,俨然吃不下去饭,但还是给足了母亲面子,至少让那盘红烧鱼见了底。
温声自告奋勇去刷碗,然后母亲午睡。
本来是想回家陪陪母亲,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并没什么好想说的。所有的话在见到母亲时就已经悄然开口了,她想她,可,她开不了口。
一中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晚上,温声下厨,做了几样小菜。
温母看到很是欣慰,直夸温声像个贤妻良母。
然后,两人谈天说地,温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温声看着信封鼓鼓的,就知道,母亲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温声啊,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也挺不容易的,当年我生病你也是没日没夜的照顾我……”
“妈,你在说什么?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温声有些想哭,母亲回忆着往事,勾起了两人的思绪,而这些,温声并不想回忆。
“来,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存的钱,你拿着吧。”母亲一边拉住她的手作势往里塞,温声一个激灵,就把手抽出来了。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温声皱眉说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温声啊,你爸爸……”温母说到这,也有些开不了口,她知道,温声最痛恨的就是这点,当初,温父抛下他们妻女,不管不顾,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声,你听我说,这是你爸爸给你的生活费,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你……”
温声一口打断母亲的话语。
“什么叫对不起我?他对不起的是你!这钱我不要!”
“温声!”母亲一声令下,将失控的温声拉回正轨。
“你父亲没有对不起我们任何一个人,总而言之,他永远是你父亲,这钱你必须拿着!”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会这样对她?
难道……父亲之前做的一切她都……忘记了吗?
“妈……”温声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母亲,温母只当看不见温声,背对着她。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拿着。”
“妈,本来我是特意回来陪你的……”
“但现在,我想回去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
下了楼的温声泣不成声,她怎会料到母亲如此对她?
擦干泪水,她应该去哪里?回苏州吗?可现在自己的情况也有些惨不忍睹吧?
先去银行把父亲给的钱转到了母亲卡里,然后呢?她也不知道。
本来她是好心,结果又错了不是么?或许吧,年少的时光里总觉着父亲是最伟大。可是,她一向最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背叛了她们母女,说实话,这种伤害简直比精神上的伤害还要痛苦,所以,不是她不肯原谅父亲,而是,内心跨不过那道坎儿。
她就在街头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晚,灯火通明。
温声走进了闹市,街道全是摆摊的小贩,在一旁大声的吆喝着。
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她应该是错了吧?她应该原谅父亲吗?
结果,在这恍惚之际,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姐姐,买束花吧。”一位小女孩身穿白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不过,裙子应该是年份已久看不出原先的模样,裙子被洗得雪白。看吧,这世上无奈的事太多了,谁没有一点伤心事儿呢?
温声拿出钱包,拿出了一百元递给她。
谁知小姑娘直摇头:“姐姐,一朵花十元钱。”
温声笑言:“那十朵花呢?”
小姑娘开始纠结了,掰着手指数半天也没得出答案。
温声把钱放进了她的手掌心,“小姑娘,快回家吧。”然后,小姑娘踮着脚尖飞速的在她脸上烙下一吻,飞快的跑了。
温声就拿着十朵玫瑰,无奈了,她拿着花也没用啊。
包里的手机闪烁了几下,温声一看是条短信。
“阿声,多久回来?”
好吧,她也不能整天自怜自哀的,还不如用工作来逃避一切烦恼。
不过,才到北京一天呢,就要回去了吗?她突然又怀念起孤苦伶仃在家中的母亲了。
快速的回到家中,母亲在沙发上坐着,电视节目也在被她无规律的按着。
“妈…我回来了…”温声向母亲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温声,是妈对不起你……”母亲本来是侧头,突然就向温声靠来,温声一动也不敢动,然后听着母亲哭泣。
她的心钝钝的疼,她不是一个好女儿……
“妈,怎么了?”
温母抬头,两眼通红的看着温声。
温声才发现,母亲是真的老了。皱纹一天比一天多,而她呢,一点也不给母亲省心。
“妈,对不起。”这么多年来,还自私的不肯原谅父亲。
“温声啊,不是你的错……”
说着,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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