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奴良陆生，我的少年》青灯墨影

15、chapter 15 如果这都不

　　chapter 15

　　在所有人都认为战斗已经接应尾声的时候，总会有意外的‘惊喜’让人措手不及、菲洛斯完全不知道此时站在陆生身前两步距离的女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粉嫩的娃娃脸配上一双没有眼球的黑色眼眶，无端让人背后闪过一道寒流。

　　一开始，女孩只是安静的抱着手中的玩偶微笑着打量陆生。

　　过了很久，她缓缓开口，稚嫩的口吻听起来是那样天真无害。“我看到了哦，大哥哥。”就像是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轻快邀功的语气，女孩仰着头，指着菲洛斯的方向，玩味。

　　“当妖怪的利爪贯穿那个人的的胸膛时，你生气了。”绽开一个兴奋的笑靥，女孩踮起脚尖，她竟然漂浮了起来。冰凉的双手捧住了陆生的脸。四目相对，纯粹的黑暗，没有半分感情的空洞洞的眼眶，像是一个具有吸力的深渊，要吞噬陆生的灵魂。“你生气的样子好漂亮！”

　　“所以——请再次愤怒吧……来体验一下，真正的，不具备理性的愤怒！”女孩精致的面孔狰狞的扭曲，她的声音一瞬变得格外怨毒凄厉。妖怪尖叫着，发出致命的嘲讽。

　　“唔！”剧烈的喘息，陆生触电一般挣脱女孩的桎梏，刀徒然落地，双手抱住头部，那一瞬间，菲洛斯清楚的看见，陆生的双眼，被黑色的情绪淹没。

　　“kid？”一瞬间名为惊慌的情绪占据了狼的心脏。菲洛斯迅速上前，半伸出的手将在半空，他看起来手无足错。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力量大的惊人，菲洛斯闷哼出声，他的左手腕骨被这力量生生捏碎。危险，野兽的直觉在叫嚣。

　　“你搞什么？！”嘶嘶抽气，菲洛斯努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一把长刀贯穿的腰腹。不可置信。菲洛斯愕然抬头，脸色刷的一片惨白。他嘴唇微微战栗，凝视着握刀的人——陆生。

　　菲洛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奴良陆生。紧绷的面孔刀削般的冷漠锐利。看他的表情如同看到肮脏的鼠类。好像他就是那个旧鼠，当在他成王道路上的一个卑微的垃圾。

　　“作为一个人类，妄想和我并肩，清继，你未免太狂妄了！”利刃入体。菲洛斯来不及拔出，陆生做出了下一步动作。他依旧是那样平静的，扭动着刀柄。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平添几分诡谲的妖娆。“我是妖怪之主，你不过是一个蝼蚁，还说什么用不着我保护？愚蠢！我愿意保护你，那是施舍！”

　　“你认真的？kid？”脸色接近失血的白，菲洛斯没来由的觉得心脏纠紧的疼。就连刚刚被妖怪贯穿心脏，也没有那样疼过。那一刻他几乎想要放声大哭。

　　这不是真的陆生。他不断告诫自己，可当狼迎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时。他真切的品味到了自灵魂深处散逸出的绝望。

　　‘完蛋了。’他想。自己上辈子好歹也是流连花丛的一个情圣，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还栽得那么彻底。

　　没入腹部的刀锋肆意的破坏狼人的内脏。纵使菲洛斯再怎么恢复力强悍，一时间也撑不住这样残忍的折磨。这是他第一次觉醒，还是强制的。本来就接近极限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颤抖的弹出锋利的骨爪，菲洛斯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贯狂妄的笑意呈现在他的脸上。他可是阿尔法狼，就算是油尽灯枯，也不会是让人肆意玩弄嘲讽的对象。

　　“这就是你的诡计？真是让人大吃一惊。”退后，刀锋一寸一寸褪出身躯。菲洛斯捂住还在淌血的腹部，一眼锁定了女孩藏身之处。“你让他失去了理智。”陈述的语气，狼面若寒霜。

　　“很有趣不是吗？让大哥哥亲手杀死重要的人什么的。”巧笑倩兮，女孩抿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有人能免疫愤怒，哪怕他是百鬼之主，亦是一样。”

　　刀锋撕裂空气，银光一闪，一柄小刀割下女孩脸侧一缕碎发，然后稳稳镶在了她背后的墙面上。

　　“你在生我的气吗？先生？”放肆的奸笑，转瞬间女孩出现在了菲洛斯的面前。冰冷的手同样搭在了狼的脸上。

　　“那么，也请你，体验真正的愤怒吧……”蛊惑的低语，女孩的眼是万丈深渊。

　　骨质的爪捏没入了女孩的胸膛，狼的利爪缓慢的褪出，他的手心里握着一个温热的，尚还跳动着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失控！你应该愤怒的啊！你应该去杀了那个伤害你的男人！”惊恐布满了女孩的脸颊，他剧烈的挣扎这，手胡乱的挥舞似乎想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你说得对。美丽的女士。尽管惊恐起来你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没有人可以免疫愤怒……然而，非常幸运的。我不能免疫愤怒，但我……习惯愤怒。”嘴角的笑意冷得刺骨，菲洛斯缓缓并拢五指，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捏碎。崩开一朵血花。

　　这是菲洛斯第一次杀女人。自喻为绅士的他难得没有将怜香惜玉作为行事准则。看着女孩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颓然瘫倒，空洞的眼眶没有了生气。菲洛斯松了口气。他踉跄前行两步，揉了揉腹部刚刚愈合的伤口。“我讨厌那些操纵情绪的妖怪。未来的百鬼之主，你还有的学呢。”

　　站在陆生的跟前，菲洛斯捏紧了拳头，他认真的盯着陆生时而狰狞时而茫然的瞳孔。如果等会清醒过来的是正常的陆生，他想他大概会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如果不是，那么，报仇的机会来了，菲洛斯发誓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暴揍一顿。

　　陆生成功的脱离的精神控制。

　　“……”就在菲洛斯纠结他要来个几度的拥抱时，陆生张开双臂，将狼圈在了怀里。狼人状态的菲洛斯比陆生高半个头，陆生可以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毛绒绒的银色长发出奇的柔软，菲洛斯难受的挣扎了一下，张了张口想来一句‘臭小子你力气好大把我弄疼了’之类的，但终究没有说得出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菲洛斯……我很抱歉。”指骨青白，陆生瞒着头，闷闷的低语。他几乎浑身都在战栗。巨大的愧疚让这个骄傲的少年难以自持。

　　“oh，kid，如果你想哭鼻子的话我大概可以借你一个肩膀。”扯了扯嘴角，菲洛斯像是给大型犬顺毛一样轻抚着陆生的背脊。他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眼里的如释重负以及……温和。

　　过了很久，陆生依旧没有放开手臂的意思。

　　“……”脸皮再厚也是有脸红的时候的。抱着抱着就习惯了这种事情在菲洛斯身上并没有什么用。尽管他经常被陆生搂在怀里，但这样光明正大‘情深意切’的拥抱还真是第一次。为了掩饰尴尬，他不自然的调侃。“怎么，你是要我给你一个安慰的吻么？男孩。”

　　这一招貌似很有效，陆生刷的一下抬起了头，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随后他看到菲洛斯状似漫不经心的神情，眼睛又迅速暗淡下来。“嘿，我喜欢女人。怎么，菲洛斯你看上我了？”松开双臂，木然感受着掌心的余温，陆生牵扯嘴角，勾出邪肆的笑。他那么高傲，怎么可能袒露心中所想。

　　“哈啊？怎么可能，我对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可不感兴趣。”失笑，菲洛斯踉跄后退，几欲跌倒。可他依旧笑着，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狼的傲骨同样不让他表示受伤。

　　两人怪异的气氛让妖怪们摸不着头脑。倒是冰丽看向菲洛斯的神色看起来忧心忡忡、

　　“算了，臭小子，人已经救了出来，我也该离开了。”耸肩，菲洛斯转身，他迅速的离开众妖的视线。落寞的身形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陆生没有追上去。

　　“走了。”转身，男孩扛着长刀，走进月光如水的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