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29、二十八

　　黎诺一如既往，小芸尽量保持跟平时一样的态度。那晚他们已经休息，突然黎诺那边床头柜一阵手机震动在桌面的声音，嗡嗡的跳动在桌子上的声音，黎诺迅速抓起手机，看了眼小芸有没有吵醒。可是这样静谧的夜里，这个声音实在突兀，小芸已经醒了，拱了拱被子里的身子，继续睡。

　　黎诺像哄孩子一样用一只手揽在小芸背上，轻轻扫着。然后打开手机查看是谁打来的。刚刚他怕吵到小芸，就直接压下电话，电话已经挂掉了。刚翻开手机，一阵手机在手心里发出震动的声音又响起，电话又打来了。黎诺看了来电显示，轻轻起身到外面接电话。小芸醒了。

　　黎诺在客厅的声音慢慢传进小芸的耳朵里，虽然被压的很低，很轻。他板正的说：“我让方经理去接你回酒店，今天她值班。”然后小芸轻轻走到客厅与房门处，黎诺站在客厅的阳台处背对着她。电话那头可以隐隐听到塞琳的哭声，和夹杂着连串英文的破碎的话。小芸在心里一句句梳理成：你不要我了，不理我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太任性了。我以后会改的。”

　　黎诺打断她说：“塞琳，你先回去。”那边哭喊着说：“我不回去，我是生是死谁都别管，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黎诺无奈的叹口气说：“塞琳，你喝醉了，先回酒店，等清醒我们再好好谈谈。”

　　“不要，你既然不要我，不管我，那就别管我了。”然后电话那头就没有了声音。黎诺看着手机，叹了口气。回头就看到小芸站在卧室门口。虽然白天还是夏天一样的热，可是晚上已有些凉意了。黎诺走过去，将小芸有些冷的身子裹进怀里捂着。然后轻轻的说：“站好久了？”“嗯”小芸点头，然后抱着他的腰说：“我陪你去找她吧。”

　　黎诺点了点头。两人终于在一个酒吧找到喝的醉熏熏的塞琳，她正和几个外国人一起闹着喝酒，甚至被他们搂着腰和大腿。黎诺上前将她拉了起来，那几个外国人起身阻止，黎诺用英语说了句：“我妹妹喝醉了，我要带她回家。”然后叫：“塞琳”

　　塞琳醉眼朦胧的笑着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黎诺和小芸将塞琳架着送回酒店，塞琳一直不老实的乱踢乱叫，一改往日淑女温柔的形象。塞琳死死抱着黎诺，不让他离开。并且吐了黎诺一身，黎诺沉默的皱眉将她丢到大床上，然后让服务员帮塞琳收拾一下。

　　塞琳摇晃着起身哭着喊黎诺，让他别走。黎诺拉着小芸说：“今晚别回去了，你也累了，去我房间睡。”说着要拉着小芸出门。塞琳在一个服务员的手下胡乱的挣扎，呜呜的继续说：没人要我了，我就那么惹人讨厌吗？

　　小芸看着黎诺脏的一塌糊涂的衣服，想起往常很爱干净的他。轻声说：“你先去洗澡，我看着她点，等下就过去。”黎诺看了一眼塞琳，头疼的要命，点了头，转身出门。

　　小芸看着嘟囔不安静的塞琳，此时的她如同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撒娇，耍赖，甚至伤害自己达到威胁别人的地步。小芸突然有种做姐姐的感觉，之前被她叫姐姐，心里还有少许不甘，现在却觉得她虽是小她两岁，跟她抢黎诺，做法却像孩子一样不成熟。

　　服务员好不容易将塞琳换好衣服，并喂了些水给她，她才稍微安静的躺好。服务员对小芸轻声柔和的说：“请问丁小姐，还有其他需要吗？”小芸摇了摇头，然后又问了一句：“她经常这样吗？”服务员摇了摇头，笑着说：“塞琳小姐平时还好，并不常喝醉。这是第二次，上次喝醉也是黎总送回来的。她一直抓着黎总不放手，也是吐了黎总一身，黎总说就把她当客人对待，当练习了。刚好那天也是我值班，给塞琳小姐换了衣服，然后她睡着了，还比较老实，不会闹了。”

　　小芸微笑着和服务员点头，又回头看了看白色被子里的塞琳，整个人窝在大的软软的白色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心里暗叹此时她就是个孩子。

　　小芸拿着黎诺给她的房卡开了隔壁黎诺房间的门，刚好黎诺围着围巾走出浴室，看到小芸走过来抱着她说：“你也累了，快点去睡觉吧。”

　　小芸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着沐浴后一身香皂的味道，竟觉得好闻，且怎么闻都不够。黎诺去吹头发，小芸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帮他吹。小芸的手指轻轻穿过黎诺的短发，那头发不软不硬，很舒服。黎诺一脸享受的微笑着。吹好头发，黎诺起身拥着小芸，在小芸耳边轻轻的说：“老婆，你真好。”

　　小芸内心翻涌，原来老婆两个字这么好听。她轻轻的问：“你真的爱我吗？你爱我什么？我知道这个是女人的通病，老喜欢问男朋友这么傻的问题，我不该问的，我也曾告诉自己不要问你这样的问题，可是我却好想知道答案。我没有塞琳漂亮，温柔，还没她年轻。你为什么爱我呢？有时候觉得我们走的太快又太顺利了，会让我生出不真实感来。”

　　黎诺轻吻她的头顶轻声说：“傻瓜，”然后拉着她站在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前，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芸说：“路灯，屋子的灯光，车子的灯光，万家灯火？”

　　黎诺答：“是，万家灯火，每个房子里都有一个家，每个家里都会有男主人，女主人。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也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你就是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发生兴趣，到慢慢爱上你，如果非要问哪一点，那可以是我爱你发窘的样子，我爱你认真的样子，我爱你微笑的样子，我爱你为我煮饭的样子，我爱你躺在我怀里的样子，更爱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度过每一个人生日子，成为人生伴侣，将来头发花白，我们还能牵着手一起走回家，点燃那盏灯，只因为是你，你就是我家里的女主人。”

　　没有华丽的对白，只有朴实的自白，小芸觉得这是她听得最感动的话，她流下感动的泪水说：“我也爱你，爱到害怕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就好比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认定你，不犹豫，没有哪一刻这么认真而坚定过。”黎诺叹息的说道；黎诺拥着小芸，他特别喜欢这样静谧的时候，两人相拥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他轻轻的说：“有件事情本来想等落实后再告诉你的，不过为了感谢你全身心的相信，提前告诉你吧。”

　　小芸抬头看着黎诺笑的邪魅的脸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已经跟美国总部申请调职，负责华东区酒店管理的经理。到时候我就不用天天跑来跑去了，可以跟你双宿双飞。”黎诺得意的说道。

　　小芸内心开心不已，感动的说：“你是为我留下的？可那这样你不是算降职了？”

　　黎诺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小芸的脖子说：“是啊，所以你要补偿我。”小芸被挠的呵呵直笑问：“塞琳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去喝酒的？”黎诺去追她说：“是的，而且总部也要把她召回去了。最迟下个月就走了；”

　　小芸笑着拿枕头丢黎诺，黎诺抱住丢过来的枕头，对小芸呵呵的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