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24、二十三

　　冲进公司打了卡，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入眼的就是粘着五色小花的仙人球，毛茸茸的张开毛刺对着她，仿佛在笑。小芸笑着说：“早。”如果不是长的有刺，恐怕小芸会献上一吻。

　　内线电话响起，小芸拿起电话看着仙人球，艾伦说：“进来。”小芸起身走进艾伦的办公室，笑着说：“师傅，早上好。”艾伦抬眼看着她问：“领奖还顺利吧？”其实名次已经确认，只是过个形式而已，但艾伦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小芸说：“恩，很顺利。”然后艾伦再想问什么，看着小芸满面的春风，呵呵傻笑的样子终是什么也没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珊娜特意和小芸坐在一起，对小芸的新恋情充满浓厚的兴趣。小芸躲她不及反而被她发现了脖子下面的红印记，苏珊娜充满兴趣的迅速伸手拉开小芸衬衫前襟领口，伸头去看。小芸一把打开她的手，然后拿手抓紧领口，气乎乎的说：“你这个女人，上辈子肯定是个男人。”

　　苏珊娜甩甩被打痛的手，得意的说：“不，我就是一个男人，一个披着女人外衣的男人。”小芸扭转身体不理她，继续吃饭。苏珊娜将头伸到小芸耳边轻轻说：“我刚看到好大一片草莓地啊。”

　　“什么草莓？”小芸继续吃饭。苏珊娜哈哈大笑：“你连什么是草莓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那个了？”

　　小芸脑子才转过来，推开苏珊娜急忙撇清：“没有。我们没。”苏珊娜一副死不相信的摸样，哈哈大笑。小芸直想将苏珊娜那个卷毛脑袋塞到饭盒里。一想到苏珊娜那张嘴巴，戳着饭盒咬牙说：“苏珊娜，我的事情如果成为公司的饭后茶点，我就把你变成茶点。”

　　苏珊娜，吞下一口饭抬头可怜兮兮的说：“伊琳姐，我可不敢说你的事，从来没有过。你放过我吧。我发誓绝对一个字都不会。”

　　小芸捏住苏珊娜的腮帮子说：“这才乖。”苏珊娜嘻哈一笑说：“那什么时候让你男朋友请我吃饭，见见庐山真面目。”“到时候再说。”小芸想到黎诺那张欠扁的脸和身上的草莓，真是又甜蜜又气愤。

　　一整天仿佛都是想着黎诺，她比任何时候都期望快点到下班时间。看着面前的小花仙人球傻傻笑，脑里浮现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再到车上误会亲吻到真的亲吻，直到昨天突然的同床共枕，虽然没有发生实质关系，却也让小芸觉得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又一想如今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刚见面都能上床，他们这个进展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吧。在这种患得患失的自我斗争之下，下班时间就到了。

　　她听到了苏珊娜收拾包包的声音，叮铃铛铛的响声。整个公司苏珊娜是上下班最为准时的员工了，她总是在下班前五分钟开始收拾桌子，然后分针指向12点的时候，拎起收好的包包跟大家拜拜。而新来的索菲亚就不敢如此敬业，总会拖延一下，确认一下大家都没事了，才会离开前台的工作岗位收拾东西回家。

　　小芸笑笑，也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和包包，没有做完的工作，就将资料带回家做。下午黎诺打电话说下班带她去吃意大利餐。

　　苏珊娜第一个离开公司大门，小芸第二个起身离开。公司的同事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小芸今天居然会走的那么早。

　　果然出了办公大厦，就看到黎诺穿了一身新衣服站在路边，小芸觉得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可以立刻飞到黎诺身边。黎诺今天没有开车过来，他们手拉手，走在上海的大街上，街灯刚刚亮起，昏黄的颜色笼罩到他们身上，一层浪漫又幸福的颜色。

　　黎诺送她回家，开了门将钥匙交到小芸手上，钥匙上多了一个钥匙扣，那是一个银色的女孩形状的金属片，黎诺又将手上的钥匙扣拿出来在小芸眼前晃动，那是一个银色的男孩形状的金属片。很普通的钥匙扣，可此刻让小芸觉得有些感动。但是一撅嘴巴说：“这是我家的钥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带着满满撒娇的语气。黎诺赶紧将钥匙塞进口袋说：“以后会是我们的家。”

　　果然从那天之后，黎诺隔三差五的过来，家里的男性物品也越来越多，牙刷，刮胡刀，甚至他的皮鞋和衬衣也摆了一些在小芸的鞋柜和衣柜里。小芸娇嗔着说：“你看你看，你快要把我家变成你家了。”黎诺捏着她的鼻子说：“你都是我的。”

　　他们处于一种半同居的状态，直到小芸生日那天开始转到正式同居的日子。

　　五月份的最后一天，小芸的生日，小芸在外工作这些年早已经习惯过或不过了。但是这一天她的母亲一定会打电话给她祝她生日快乐。而今年丁妈妈打来电话，不光祝她生日快乐，连带着问候了好几句新男朋友的事情。小芸支吾过去，暗叹，没男朋友的时候天天逼着相亲，有了男朋友，又天天关心婚期，到时候是不是结婚之后就天天逼着生孩子了，当真有操不完的心。所幸爸爸会在一旁帮她一下。电话那头，爸爸妈妈跟她说生日快乐的时候，她很想说我的生日就是你的节日，可是又不太好意思说那么煽情的话。

　　一面感叹父母，一面想着黎诺是否知道她的生日，会不会有所表示，在她心目中，黎诺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的样子，不着急，很温情。恋爱是不是应该惊天地泣鬼神一点。不过黎诺没有提起过生日的事情，自己也就没说。

　　到达公司之后又是忙碌的一天，艾伦也很忙，小芸去艾伦办公室取文件的时候，看到办公桌上有个墨绿色盒子摆在电脑后面，那颜色太深，一眼就看到了。小芸左顾无人，悄悄打开看了一眼，立马就被吸引了，一件很精致的摆设。

　　上面是绿色原型的琉璃吊顶，中间一根柱子，下面一个圆型的墨绿色凹凸底盘，有个透明玻璃的长发小女孩穿着连衣裙双手抓着中间的柱子，原型吊顶周围挂了一圈流苏，流苏上挂的是淡蓝色的云形琉璃。相互碰击发出清脆的叮铃之声。

　　小芸一下就喜欢上了，却要赶紧将其放回原位。下午艾伦回到办公室，正忙着处理设计图。小芸笑嘻嘻的推门而入，一脸傻笑的看着艾伦说：“师傅。”艾伦从电脑前抬头，看了小芸一眼，应了一声：“哦。”

　　小芸凑到跟前一屁股坐下，艾伦头也没抬。小芸继续扯着笑容说：“师傅，今天人家生日。”艾伦依然“哦”了一声，继续画着图。

　　小芸说：“那做师傅的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哈。”艾伦头依然没抬起来，却说了让小芸很满意的话：“电脑旁边的绿色盒子拿去就当礼物吧。”

　　小芸开心忙说：“呵呵，谢谢师傅啊。”就去抱盒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午已经盯上它了。我的每样东西都有记号，除了你还没人敢翻我的东西。”艾伦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小芸伸出去的胳膊抖了三抖。小芸还是抱住盒子说：“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反悔。”

　　“本来就打算扔掉的，你喜欢拿去好了。”艾伦才算抬头看了一眼小芸。小芸忙点头说：“喜欢，喜欢。”艾伦温柔的几不可闻的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