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萨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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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尔的映象里，萨博一直都是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骨子里火爆的不要不要的伪君子。
恩，伪君子。
菲尔较艾斯出海还要早一年，待到艾斯出海的时候，菲尔人都已经在香波地群岛待了好久了。
记得那是一个晴天，肥皂泡依旧跟不要钱似得到处乱飘，菲尔坐在夏莉的酒吧里和雷利俩拌嘴，电话虫响起的时候，菲尔正扯着雷利的胡子呲牙咧嘴。
很少有人在白天给菲尔电话，菲尔考虑了一会，还是拿起了话筒，夏莉姐和雷利都不是外人。
“你好~这里是地狱~请问需要送人来长住么？”固定的开场白出口，电话虫那端却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菲尔奇怪的看了眼紧闭着嘴巴的蜗牛，又回头瞟了一眼自己身后明显感兴趣的两只大神，想了想，接着开口，“给你十秒哟~不说话就挂了哟~”
漫不经心的倒数着数字的菲尔，终于在数到一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喟叹般的——好久不见。
闻言，虽奇怪于对方的语气，菲尔也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好久不见过去，电话虫那端又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菲尔的耐心几近告磐的时候，那边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是萨博。”
一句话，堵住了菲尔马上就要出口的谩骂，直接让菲尔呆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菲尔想了无数的可能。骗子，欺诈，恶作剧，等等等等，可又都被自己否决了。
不说别的，在菲尔的记忆里，萨博很早以前就因为冲撞天龙人的船而被炸死，这么久远的事情，又有谁知道萨博和自己相识。
菲尔这边还在震愣，萨博却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不再像之前那样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他说，情报贩子说你在香波地群岛附近，所以我过来了。
他说，我现在在一号区的拍卖场门口。
菲尔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说话，也不记得当时到底做了何种反应。等菲尔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拍卖会场的门前。
拍卖会场此时并没有进行活动，放眼望去，门口就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侧面对着菲尔，手中拿着一根水管，身上的衣服整理的一丝不苟。
他单手捧着电话虫，脸上是焦急的表情，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可菲尔如今的注意力却全不在这上面。
男人的脸上有烧伤后的疤痕，长大成人后的面孔比起小时候缺门牙的滑稽模样顺眼许多。
深呼吸，再深呼吸，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周身的气息被自己下意识的压到了最低。
菲尔的气息隐藏可是连雷利都会夸奖的，现下，只要菲尔不动，不远处的男人就很难察觉菲尔的存在。
然而……
随着又一次的深呼吸，菲尔用力的吐出一口气，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快步走上前去。
而后，在男人反应过来并看向自己的惊喜目光中，飞起一脚，毫不犹豫的踹向了对方的肚子。
长时间压抑着的声音带着暴怒，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伴随着毫不留情的一脚同时响起的，是菲尔剧烈的吼声。
“混蛋！”
………………………………………
“你这家伙……不要让人担心啊……”
声音有如叹息，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菲尔闻言，闭了闭眼。
“对不起……”
当年，被菲尔一脚踹飞撞断了好几棵树的男人一脸抱歉的跑回来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对不起……”
萨博并没有出现在顶上战争，菲尔清楚。
这句不要让人担心，萨博如今是说给菲尔的，可菲尔又何尝不知道，萨博也想这样说给艾斯听。
不要让人担心啊！不要让牵挂着你的人担心啊！
以及那句，从未出口却彼此心知肚明的……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对不起……”
这句话，又究竟想说给谁听。
菲尔与艾斯，萨博，路飞三人，一起在东海的小岛上度过了自己的童年，菲尔比路飞大四个月，当初喝结拜酒时，菲尔行三。
除了路飞那个纯凭感觉行事的家伙以外，艾斯和萨博两人，一直都很照顾菲尔，尽管菲尔并不弱。
那段时光，是菲尔一生中，过的最快乐放肆的日子。
不用去考虑杀手的行事准则，不用去为生计奔波，累了会有人关心，饿了会有食物送上。
那段日子，也是菲尔笑的最开心日子。
直到大雨倾盆的那天，菲尔眼睁睁的看着萨博的小船被炮弹集中，沉入汹涌的海水，一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你这家伙……不要让人担心啊……”
闭上眼，似乎就能回到曾经的树屋，暴雨淅沥沥的下，小小的树屋屋顶早已被风刮跑，萨博和艾斯小大人一般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脸严肃的罩在路飞和菲尔身上。
“对不起。”
菲尔说着，声音突兀的开始颤抖，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感如最凶猛的波涛般袭来，瞬间逼得菲尔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眼泪涌出，便再也停不下来。
“你啊……你们几个，真是没一个省心的，还有啊，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女孩的样子么……”
萨博的声音在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传过来，菲尔捂着嘴，听着听着，似乎就能看得到电话虫另一边努力找着话题活跃气氛的人纠结的表情。
萨博从来都是一个好哥哥。
想到这，菲尔忽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事，不要担心。”
这一笑，伤感的气氛瞬间跑的无影无踪，菲尔放开死命捂着嘴巴的手，终于再次开口。
电话虫那端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
“那就好……”
过了一会，声音又接着传来。
“不要消失在我够不到的地方，菲尔。“
不要消失在我够不到的地方，不要连通知都没一句就擅自去死，不要让我在最后得知消息时痛不欲生。
不要，再让我有这样的经历了。
这种痛苦，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今夜的星空很漂亮。
菲尔的心情，在与萨博的通话结束过后，忽然间变得雀跃起来。
这是自菲尔从米雅出来以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开心起来。
尽管萨博那家伙转换话题的能力依旧那么逊，菲尔也依旧没有揭穿对方那显而易见突兀的打岔。
总是要向前走。
一直以来，菲尔拒绝着羁绊，因为从幼时误认为萨博死亡的时候起，菲尔就发觉，这种惧怕失去的情感太过强烈。
艾斯很强，路飞也会变强，死而复生的萨博也很强。
可艾斯再强，也依旧……
与萨博的一通电话，让菲尔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郁结终于得以舒缓，这是好事。
请不要消失在我看不见，摸不到的地方。
仰面躺倒在睡袋上，菲尔双手枕在脑后，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菲尔感受到有人接近。
缓缓起身，菲尔从斗篷支起的空间里爬出来，入目，是塔拉法尔加由远及近的身影。
菲尔注意到对方与白天时差别巨大的坚定眼神，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萨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