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魔师》魔酱拌饭

86、第86章 三个选择

　　“哈哈哈……你们两个吵什么，至少要问问洛迦吧？”格拉茨突然大笑起来，缓解了突然沉寂下来的气氛。

　　洛迦吐掉一块骨头，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然后对卡里说：“有点生，酱汁也咸了点。”

　　卡里差点把手里没烤完的肉甩到洛迦脸上，吃着他的还要挑毛病，“想吃的话就闭嘴，可、以、吗？”

　　洛迦听的出卡里生气了，低下头小声嘀咕说：“不是你问我的吗，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格拉茨抢在卡里说话前开口道：“你可真行，很少有人能把他气到脸黑的。”

　　“谢谢。”洛迦道谢。

　　卡里咬着牙反问：“你以为他在夸你？”

　　格拉茨怕两人打起来，急忙劝他们少说几句，“好了，都吃饭，听我说。我也觉得洛迦跟着你不太好，不如跟我们走。你放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呢，不会让他出事的。”

　　后面这句话是真的说给卡里听的，只要有他在，不会让伊翁找机会杀掉洛迦的。

　　卡里思考了一会儿，“你这样说的话就是有把握了，好吧，让他跟着你们。你可千万把他看好了，万一出事会连累维特城的。”

　　“嗯，那好歹是我的家，怎么会让它出事呢？”格拉茨说着话看了一眼伊翁，感觉伊翁并没有那么想杀洛迦。

　　洛迦留意了一下他们的谈话，明白他们在讨论自己的问题。他不是真傻，很清楚自己不管跟着谁，后面的追兵都不会少。不过他不想回去，提里斯城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就像马瑞医师说的，他该换一种方式活着，适合他的生活。继主的位子也不适合他，如果可以，希望他的离开会让姐姐成为新继主。

　　第二天天亮前，商队继续向北走，伊翁他们却改变方向向西走。如果猜的没错，提里斯城该选出前往塔尼法大陆的调查队了，不管派的是谁，伊翁都想在路上除掉他们，就算没机会动手，也要弄清楚都是些什么人，方便在塔尼法大陆动手。

　　中午休息时，格拉茨看洛迦吃饭香忍不住说：“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心大的人了，不认识我们也敢跟着我们，不怕我们绑了你，再到提里斯城勒索？”

　　洛迦捧着一块干面包冲他笑了笑，“不会的，你们没有理由伤害我。”

　　海勒姆笑了两声，“哈哈，这家伙像我。”

　　格拉茨顿时给海勒姆泼了盆冷水，“省省吧，他比你大一两百岁呢。”

　　海勒姆冲格拉茨做鬼脸。

　　“伤害不需要理由，曾经有人也像你一样天真，结果被亲兄弟追杀。”伊翁淡淡地说。

　　洛迦不太明白伊翁在说什么，不过很久以前他听说过一件事，那就是梵多尔蒂新城主菲尔特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按照梵多尔蒂老城主公布的内容是弟弟死于意外，但是外面流传很多种传言，也没人相信梵多尔蒂公布的信息，反正人已经死了，死了就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你现在的情况和他很像。”伊翁才说完，格拉茨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提醒他别乱说。

　　洛迦没有马上回话，沉默了一阵后傻乎乎笑了，“不会的，我相信姐姐，不过她现在一定很担心我。”

　　洛迦说到后面收起笑容，似乎有点想家了。

　　“水袋里没水了，我们去打水。”格拉茨晃晃自己的水袋，将伊翁从地上拽起来到附近的河边打水。

　　“干什么，打水也要人陪着？”伊翁不太高兴，他只是想挑拨下，又没有动手杀人。

　　格拉茨走到河边，蹲下来给水袋装水，“行了，你那点心思我全猜到了。你看这边风景多好，你就不能安安心心欣赏一下？”

　　“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情吗？”伊翁完全不掩盖怒火瞪着格拉茨，他如果有那种闲心，早放弃复仇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格拉茨装完水站起身，目光正对上伊翁的眼睛，为了掩饰那双紫色的眼睛，他把眼睛变成棕色。虽然没有原本的颜色，但是格拉茨在这里面还是看到很多感情，不完全是复仇。

　　“有时候我在想，”格拉茨走到伊翁面前，没有躲避伊翁犀利的目光，“你的瞳色什么时候能展现出来，不用躲藏，也不用背负那个颜色带来的一切，只是做你自己。”

　　伊翁一愣，他隐藏瞳色只是为了行动方便。其实就算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专门跑来问他是哪家的，如果真的有，随便报一个名字也能糊弄过去。但是他习惯了，习惯将身份隐藏起来，这样方便接近三家实施报复。自从他走出破败的辛克城，已经忘记他该怎么生活，只知道他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整个家族和辛克城的。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喊声，是海勒姆等人休息的方向。两人知道出事了，急忙跑回去，却看到十多个同样打扮的人将海勒姆三人围住了，他们穿着棕色皮软甲，里面是米白色毛衣，浅棕色裤子，是提里斯城守卫的打扮。

　　“继主大人，您还是同我们回去吧，不然我们会死的。”领头的小队长苦劝，昨天那队人没找到人回去了，艾莉克莎又派他们来找，不巧的是他们找到了，旁边还跟着一个灰袍师。如果不是对方实力强，他们早把人绑回去了。

　　洛迦十分肯定地回答说：“我、不、回、去！告诉父亲和姐姐，我要在外面历练一阵子，等我有能力待在城堡里时会回去。”

　　“继主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城堡早晚是您的，您怎么会不能待在那呢？”小队长依然没有放弃，“城主大人知道您跑掉了，把看护院子的人挨个揍了个遍，如果我们不能带您回去，我们恐怕保不住这颗脑袋了，您能不能体谅我们一下？再说艾莉克莎大人也非常担心您，怕您又晕倒了，还怕您吃不好睡不着，她担心您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洛迦听到家里人的情况后露出难过的表情，果然想到了回去。

　　小队长发现有戏，又继续劝说：“我们出来时城主大人还说呢，一定要让我们安全的把您找回去，不许您受到一点伤害。城主大人昨晚都没睡好，特意吩咐有您的消息马上报告，不用等到天亮。艾莉克莎大人也是，她亲自出城堡到城里找您，您忍心看她这样担心吗？”

　　洛迦的眼眶都红了，他和父亲不是很亲，但是姐姐从小一直照顾他，看到姐姐这样确实让他难过。但是他为什么出来的，为了让姐姐没有被他拖累，更好的掌握提里斯城，如果现在回去，昨天不如不出来。

　　“回去！”洛迦抬起法杖，法杖前端发出淡淡的光芒，那说明他要攻击了。

　　“大人，您……”守卫们害怕了，就算他们没有见过洛迦的炼魔术，也听说过他的魔力是城堡内最高的，连艾莉克莎都不敢和他比。

　　法杖前端的光芒开始增强，洛迦最后警告他们，“走，不然我真的动手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不用他们担心！”

　　“您这样……”

　　“快滚！”

　　洛迦的态度太强硬，小队长是真的怕了，看了眼那几个陌生人记住他们的模样，然后无奈地下令撤退，这十多个守卫迅速逃离这里。

　　“你不和他们回去不太好吧？”格拉茨发出善意的提醒，完全可以想象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提里斯人会再派人追他们。

　　洛迦不是傻子，明白格拉茨这句话的意思，“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走。”

　　他们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过再被人追赶的日子。

　　“留下吧。”伊翁突然开口，“你走了的话，他们追上来也不会放过我们。”

　　一旦提里斯的人追过来看不到洛迦，肯定会将怒火转嫁给他们，如果被追兵误会成洛迦死在他们手里，那么他们真的是不死也不行了。

　　“可以吗？”洛迦脸上挂上笑容，有些小小的期待。

　　其他人没有反对，因为伊翁的这点考虑确实有道理。

　　提里斯城——

　　回城的小队长谨慎地向城主汇报结果，包括洛迦对他们说的那些话。坐在大殿宝座上的伯尼城主背靠椅背左手支头，那对深紫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金色长发披散下来。伯尼右边肩膀上站着一只绿色长尾鹦鹉，鹦鹉头上还有一只角，这是该大陆上独有的角鹦鹉。小队长汇报完抬眼偷看城主，没看到城主有什么表示，又偷看站在大殿右侧的艾莉克莎，希望她能出个声，不然他这样站在大殿上很尴尬。

　　“父亲……”

　　艾莉克莎才开口，伯尼微微抬起右手示意她别说话，她只好闭嘴等父亲思考完。

　　“希瑞尔。”

　　过了一会儿，伯尼叫了希瑞尔的名字，站在大殿左侧的希瑞尔向中央跨出一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让你看着洛迦，你却让人跑掉了。给你三个选择，带回他的人，带回他的尸体，或者带着你自己的人头回来。”伯尼语气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父亲！”艾莉克莎听到这样的话无法冷静，“洛迦只是贪玩，或者被人欺骗了。”

　　“贪玩？欺骗？他现在是一个背弃提里斯城的人，做事之前就该考虑自己的身份。将来提里斯城出事，难保他不会丢下提里斯城自己逃跑，你想看到提里斯城被这样一个继主毁掉吗？”伯尼脸上带了一丝怒气。

　　艾莉克莎单腿下跪，急迫地说：“洛迦他还小，做事不会考虑后果，一定是被人欺骗了。他最近只接触过马瑞医师，也和她的关系不错，说不定是她……”

　　“那么去把马瑞抓来。”伯尼又对希瑞尔说，“去完成你的事，别忘了三个选择。”

　　希瑞尔已经傻了，他完全没想到城主会让他带洛迦的尸体回来，没有哪个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吧？

　　“还不走？”

　　“是……”

　　希瑞尔偷瞄仍然跪在地上的艾莉克莎，然后退出大殿。没多久艾莉克莎也从大殿里出来了，急急忙忙叫人去找希瑞尔，然而听说希瑞尔在她的书房等她，她又马上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