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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107章 死神让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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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队内伤员太多,他们商量后决定先停在原地养伤。治愈术可以修复任何外伤、骨折,内伤和烧伤却需要药物辅助,并进行多次治疗。只要是学习治愈术的炼魔师,多少都会学一点医药方面的知识,但是这次他们受的伤却不普通,是夹杂着烧伤的魔法伤,治疗起来有些费力。好在队里有不少灰袍师,有人擅长医药知识,所以他们才没有马上离开森林。那6个人里受伤最重的是灰袍兰格里斯和多卡,反倒是红袍师艾迪斯和克伦迪受伤最轻,治疗后就可以到处跑了。烧伤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治愈,但是长期使用治愈术可以完全康复。
在霍利普等人收集周边草药疗伤的时候,小球躲在草丛里暗中观察。调查队大概做好长期治疗的想法,在附近布下结界,还有被拉丁控制的死人防护,所以伊翁暂时无法靠近,只能让小球过来监视。小球首先要做的就是记住调查成员人数和炼魔师的级别,它当然也看到被抓的格拉茨了,也很奇怪格拉茨为什么会在这。小球一直观察到天黑才回去找伊翁,并说了格拉茨的事。
“主人,他好像被抓到了,手上捆着绳子,我们要不要救他?”小球好奇地问。
伊翁一直在沉思,他当然不想格拉茨在那群人手里,但是他们是怎么抓到格拉茨的?他们自从进森林一直没有出去过,难道格拉茨也进森林了?是跟着他来的,还是调查队?调查队没有杀格拉茨又是为什么,为了九素?那么格拉茨暂时不会有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从格拉茨嘴里得到九素的消息。
“除掉调查队等于救他。”伊翁想了半天决定先除掉调查队。
“主人我们要怎么做?他们把死人变活了,站在那里守着他们呢。周围还有结界,靠过去不太容易。”
“我有办法。”
伊翁看着远处的河,那是距离调查队最近的河,人要活着总要喝水,他可以在这里等。
夜幕降临,调查队的人围在篝火旁吃饭,格拉茨这个囚犯分到一块烤肉,正坐在一棵树下吃。篝火旁的莫里看了独自一个人的格拉茨一眼,又观察其他人,受伤的人早早去休息了,连霍利普和拉丁也是,他拿上一个水袋来到格拉茨面前,挡住了篝火照向格拉茨的光。
“你大概一天没喝水了吧。”莫里说。
格拉茨吐掉骨头抬头看,“能有人记得给我饭就好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没喝水,好心人啊。”
“你这个犯人也是挺奇怪的,居然还能吃的这么开心。”莫里猜到这个人不会轻易开口,不然霍利普和拉丁也不会没有问到什么了。
格拉茨有些奇怪,自从他被抓,除了霍利普和拉丁很少有人跟他说话,这个莫里是怎么回事,突然对他的事这么关心。
“难道我要坐在这里哭才能表示我的悲伤吗?”格拉茨叹气,“说起来都是我不好,怎么会在森林里迷路呢。”
莫里大概觉得和格拉茨有了话题,自觉坐到一旁和格拉茨聊天,“我们也是迷路才走到这里的,没想到会受到袭击。”
“这里不会有强盗吧,要打劫你们的钱?”格拉茨开始装傻,感觉莫里要开始问正题了。
“可能是吧,我们到伦斯第城很招摇,有些人想抢夺财物很正常,但是只杀人不抢钱太可疑了。”莫里说到这笑起来了,“我看你的样子与拉丁和梵多尔蒂家的人很熟,是在哪里认识的吗?”
格拉茨捂上脸,哽咽着说:“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太悲惨太可怜太可怕了,你去问那两个没良心的人吧。”
莫里有种大脑断线的感觉,他是不是听到劲爆的内幕了?一个男人好端端的会哭吗?还用没良心来形容其他人?难道是他想多了,这个人根本与九素没有关系,纯粹是他们几个人的混乱关系?不过这个世界发生这种事情很多,拉丁是最出名最厉害的黑袍师,霍利普又是梵多尔蒂家的,争抢一个男人……好像有可能。
格拉茨还没有装够,抹抹眼泪压抑哭泣声又说:“那两个人实在太……我可以信任你吗?我都不敢说。”
莫里一脸迷茫,他该怎么做,他也很绝望啊,当个知心哥哥,还是就这样转身走开?对方毕竟是一个蓝袍师,打不过拉丁和梵多尔蒂家很正常,如果他不听,就没人会听了吧。
“我、我愿意听。”莫里僵硬地回答,有点后悔过来打听了,早知道让克伦迪来了。
格拉茨感激地望着莫里,眼睛里仿佛真的有眼泪在打转,“你真是好人啊~我告诉你啊,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蓝袍师,有一天啊……”
莫里没有认真听格拉茨在说什么,他满脑子全是拉丁和霍利普抢男人的破事,真亏了那两个人还像没事人一样睡觉去了,简直是禽兽。
这时,克伦迪走过来了,他看莫里和犯人聊了半天,以为真的有什么消息,这种功劳不能让莫里独占。格拉茨看来了一个人,闭嘴不说了,他也懒得编下去了,没词了。
克伦迪站在格拉茨面前,就这样俯视坐在地上的格拉茨,“你和卡里关系不错,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维特人?”
“对啊,一个城市的人嘛,走在街上难免会碰到几次,慢慢就认识了。”格拉茨解释说,确定克伦迪也是来问他九素的。
克伦迪打量格拉茨,“你这张脸好像一个人,你姓什么?”
“我姓邓特。”格拉茨有些紧张,克伦迪应该没有见过他父亲吧,也只有他父亲和他长相相似了。
“我看你有点像维特城主,好像又不太一样。”克伦迪纳闷地说,他也是在斯维城城主庆典上见过维特城主,不过距离远没有看清楚。
格拉茨哈哈笑了,“我是大众脸,还有人说我像巴哈特城主呢。”
克伦迪一脸严肃看着格拉茨,“你还真是怪人,居然能笑得出来。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的好,我不追究你之前讽刺我们的话。”
你们有完没完,我是应答器啊?
格拉茨心里骂着,嘴上却答应下来。
“你和那两个家伙是怎么认识的?”
“问他,他清楚。”格拉茨指着莫里,刚才编了那么多,再让他说一遍肯定会说错,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莫里冲克伦迪摇头,克伦迪知道他没有问出有用的东西,“你知道九素吗?”
“你在搞笑吗,几岁的孩子都知道。”格拉茨轻松地回答,早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九素。
“那么你知道多少?听说梵多尔蒂前几天非常热闹,你也去过?”
“我?您见过我?”格拉茨用笑容掩盖内心的紧张,梵多尔蒂和斯维城接连举行城主庆典,他都参加过,难不成被这小子看到了。
“我也想,可我记不得你这张白痴的脸。”克伦迪觉得他们多心了,这种家伙怎么可能知道九素的下落。
“您英明。”格拉茨松口气,还好克伦迪比莫里笨,不然被他们这样轮番审问肯定会露馅。
莫里觉得他们今天问太多了,提醒格拉茨早点睡,然后把克伦迪拽走了。
度过平安的一晚后,调查队似乎有些放松了,昨晚轮班的人也从5人变成3人。只不过病人的伤势没有完全治愈,所以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他们是不是放弃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佐伊小声和霍利普商量,自从上次遇袭后,指挥权完全交给霍利普,克伦迪也没有争,大概是放弃了,很可能是吓破胆了。
霍利普摇头,“以前的调查队进入森林不是马上失联的,也是传过几天消息就没联系了。”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分成两队,他们没有同时干掉两队的能力,所以等到现在也没有动手?”
“可能是,或者他在等一个我们彻底放松警惕的机会,把我们一口吃掉。”
“嗯,那家伙怎么办?”佐伊指指在树下乘凉的格拉茨。
“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维特城的继主,将来要做城主的,不然我早杀了。”杀继主等于杀城主,任何一座城不会放过杀继主的人。
佐伊特意看向格拉茨,格拉茨大概察觉到视线,被发现的佐伊急忙收回视线。
“他?弄错了吧,其实他是个白痴吧?而且他是蓝袍,怎么做城主?”佐伊不是真的想讽刺,只不过这个人实在太差。
霍利普笑了,“你给他根法杖,他能和你打成平手,信不信?”
他也是和菲尔特聊过才知道的,格拉茨会混合炼魔术,也就是包含多种炼魔术的法术,实力恐怕已经达到灰袍了。再加上格拉茨长期在外面旅行,什么危险没有遇到过,实战经验恐怕比他还多。即使格拉茨手里没有法杖,他如果想一招要了格拉茨的命,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没那么夸张吧?”佐伊非常怀疑霍利普的话,但是没有怀疑格拉茨的身份,不然万一真把人伤了,他可赔不起一个继主。
“你有机会看到的。”
斯维城的灰袍师兰格里斯正在检查水袋里的水,发现水不多了,所以向佐伊报告。佐伊知道后让他带两个人去打水,并叮嘱他千万要小心。兰格里斯扫了一眼结界内的人,除了受伤的不能用,其他人还是可以用一用的,他叫上一个墨绿袍师和深蓝袍师,还有纳凉的格拉茨。
“我?你们不是想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格拉茨开玩笑说。
兰格里斯扔给格拉茨几个水袋,“我也想,但是上面不同意。跟我们去河边盛水,不能白让你在这吃吃喝喝。”
“作为一个犯人,我能说什么呢?”格拉茨再不愿意也只能去。
最近的河距离这里有3里远,而且是一条大河,河面有10米宽,深度不清楚,最浅也要3、4米吧。几人小心戒备来到河边,兰格里斯命令格拉茨将所有水袋装满,他和另外两个炼魔师观察周围的动静。格拉茨心里骂着,挨个将水袋灌满水,就知道叫他来是来做苦力的。
“喂,河里有鱼,不如我们抓些回去吃吧。”格拉茨灌水时说。
“一个犯人开始挑食物了?”深蓝袍师说。
“天天吃肉吃水果当然会腻,你们不会抓的话我来好了,但是没你们的份。”格拉茨说着找长树枝。
“一个犯人也这么猖狂。”墨绿袍师也受不了了,从没见过哪个蓝袍师这么无礼又没有危机感,要知道他的命在他们手里。
兰格里斯看格拉茨真的找来一根两米长的树枝,不耐烦道:“别抓了,我们要赶快回去。”
“一会儿就好。”
格拉茨大概真的想吃鱼,站在河边举着树枝,眼睛盯在河里的鱼上,只要靠近就可以插死它。
扑通!
就在他们看着格拉茨抓鱼的时候,身后响起奇怪的声音。几人转头看的同时,一个人猛地冲过来,手中的剑一挥划在深蓝袍师脖子上。格拉茨以为对方要冲过来砍他,脚下一滑直接跌进河里,双手又被绳子绑着无法游泳,只好拼命抓着河边的杂草树木,万一被冲走真的死定了。
兰格里斯竖起剑抵挡对方的攻击,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攻击这么快,快到让人眼晕。再看对方的脸,居然戴着半张面具,等等,不会是袭击梵多尔蒂队的人吧。他在到达伦斯第城后听过梵多尔蒂队遇袭的事,听说死了不少人,本来他以为那是梵多尔蒂派来的人少,故意找了一个借口,没想到这是真的。
“你是谁?”兰格里斯弹开对方的剑。
“你还记得它吗?”
兰格里斯觉得这个声音耳熟,这才发现身边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抬头一看是一只银色的龙,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这不可能!”兰格里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你当然不会相信一个死掉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你面前。”
尤利冷冷注视着这个灰袍师,记得当年他带人去埃伦斯大陆办事,经过一片山林时遭到多名灰袍师截杀,其中就有这个人。尤利的护卫非常尽责,抵挡住大部分人让他快逃,但是很快树林里又窜出一队人。他放出阿瑞斯抵挡,但是阿瑞斯被缠住了。他们边打边退,他也和身边的人走散了,然后有一个灰袍师追过来,受伤的他一直向前跑,终于跑到尽头,面前是高高的悬崖。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抵抗,被那名灰袍师一剑刺中心口,人也掉到悬崖下面的河水中。
“佐伊说过你掉下悬崖已经死了。”兰格里斯惊慌地说,他总算明白之前的调查队是怎么死的了。
“死神让我回来复仇。”
尤利眼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个将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