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魔师》魔酱拌饭

102、第102章 苏穆

　　格拉茨他们好不容易跑出森林，累的不行坐在地上。

　　“洛迦怎么样，还没醒吗，没断气吧？”格拉茨在休息时询问洛迦的情况，这小子真的死了就麻烦了。

　　希瑞尔回答说：“碰到头了，应该没事。”

　　格拉茨又问尼基，他的后背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剑，“尼基你呢，伤势没问题吧？”

　　尼基点了头，“治疗过了，没问题。”

　　森林里传来声响，他们马上紧张起来，怕灰袍师和龙追过来，当见到出来的人是伊翁，顿时松口气。

　　“别停下，快走。”伊翁将距离他最近的卡里拉起来，他不知道尤利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他们经过短暂休息后再次行动，召唤出可以当做坐骑的巨鸟，向着南方的城市飞去。他们飞了一会儿看到大量光，知道下面有城市，降落在城市外面。守城的守卫对他们进行简单盘问，然后放他们进城。他们向守卫过才知道这座城市叫赛迪，在塔尼法大陆只能算中等城市，但是比班科尔布城大。

　　他们进城没多久看到一家旅店，进店定了几间房。尼基和希瑞尔虽然给自己治疗过，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只是做了止血处理，伤口没有进行彻底治疗，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地方，马上给伤口进行彻底治疗。尼基的伤在后背，他自己看不到不方便治疗，干脆由伊翁帮他，怎么说也是他的哥哥把人打伤的。

　　“那个灰袍师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海勒姆在他们疗伤时问，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

　　伊翁专心疗伤没有回话，不过他在思考怎么回答才能不被怀疑。

　　“苏穆好像和他认识。”卡里突然开口，怎么想都不对，他们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为什么这个苏穆能安全撤离，从那两只龙的对话不难看出他们认识。

　　“对，我认识，他是我哥哥。”伊翁停下手，已经治疗好尼基背后的伤。

　　“哥哥？你还有哥哥？”其他人十分惊讶，他们以为伊翁是个孤儿，所以才会四处游荡旅行。

　　“很奇怪吗？我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伊翁很淡定，“他和一个佣兵团的队长有过节，以为你们是他的人，所以才攻击你们。”

　　其他人对这个理由不完全相信，他们身上没有佣兵团的东西，怎么会被人认为是佣兵团的人。在说了，如果要攻击，至少先问清楚，问都不问就出手算什么。

　　“今天太晚了，大家先休息吧。”伊翁怕他们继续问，想马上结束谈话离开。

　　他们很想再问点别的，但是看伊翁的样子是不会回答的，只好先休息，折腾大半夜谁也受不了。其他人离开格拉茨的客房，回到各自的房间。
　　同样回到房间的伊翁睡不着，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他很怕哥哥来个夜袭，毕竟他把哥哥惹火了。不管是他出走的事，还是芬多格兰的事，都够哥哥气上一阵的。

　　说到芬多格兰，他也是个怪人。作为当时继主的他改变眼睛的颜色来到塔尼法大陆，他向大多调查队那样四处打听，不过打听的是关于辛克城存在时的事，比如城主的统治，人们对辛克城的看法之类的。

　　有一天，尤利外出看到在酒馆里打听事情的芬多格兰，因为他没有像调查队那样打听辛克城灭亡之后的事，所以只把他当成一个好奇的炼魔师。然后芬多格兰注意到同在酒馆里的尤利，在塔尼法大陆很少见到灰袍师，于是芬多格兰向尤利挑战，当然这只是纯粹的比试，结果两人打个平手。

　　尤利当时穿着灰袍，芬多格兰很自然认为他是本地人，再加上炼魔师寿命长，所以芬多格兰缠着尤利打听辛克城的事。尤利十分反感，也想杀掉他，但是觉得他没有恶意没有出手。

　　芬多格兰在塔尼法大陆一待就是10年，在与尤利的接触中把他当做朋友。有一次两人喝酒，芬多格兰喝醉了说起辛克城的事，认为三城攻击辛克城是错误的，想做些弥补，但是城已经没了，什么补救都没用。尤利也是这时候猜到芬多格兰可能是三城的族人，非常恼火，但是他没有马上动手。

　　过了几天，尤利把芬多格兰叫到森林里，说要和他比试，其实是想杀他。芬多格兰没有多想，直到被尤利刺伤才明白对方是动真格的，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尤利只是褪掉眼睛上的伪装，芬多格兰一下子全明白了，辛克城确实还有幸存者。芬多格兰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还说要帮助尤利，但尤利要的是毁灭三城，又怎么是芬多格兰能够做到的。

　　芬多格兰第一次感到绝望，不是因为危险，而是现实，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所以当尤利的剑刺过来时，芬多格兰没有抵挡，反而把武器扔到地上，就那样倒在了森林里。

　　“你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伊翁马上转头，却看到格拉茨放大的脸，本能挥出一拳。格拉茨一声惨叫，险些倒在地上。

　　“我靠，你真打啊！我敲门了，你没回应，怪我啊！”格拉茨以为伊翁会趁着天黑回森林，所以想来个跟踪，但没想到伊翁在发呆。

　　伊翁相当尴尬，想也没想随口说：“我在想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不惧怕死亡。”

　　“怎么，你哥哥气的要砍死你？”格拉茨捂着被打的脸说，应该没有破相。

　　“我觉得他会先砍了你。”

　　“算了吧，我又不认识他。”格拉茨扯完没用的才回答伊翁的问题，“当死亡成为解脱时，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

　　伊翁沉默了一阵，“或许吧。如果哪天我把你杀了，你会怎么想？”

　　“恨死你啊。”格拉茨指着被打的脸，“像我这种聪明机智可爱帅气的宝贝，你居然下的去手，不恨你恨谁？”

　　伊翁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就不该向这个白痴提问，真是没事找事。

　　“不过我的死能让你看清楚一些事，我倒是愿意效劳，前提是你下手轻点，我可怕疼。”格拉茨又正经起来。

　　伊翁气乐了，突然笑起来，“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哈哈哈！”

　　“笑吧，我真没见你这样大笑过。”格拉茨一脸无所谓，如果不是以前的事，伊翁该是什么样子，应该会像这样想笑就笑。

　　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伊翁似乎忘记怎么笑了，这家伙还真是个怪人。

　　这时，隔壁传来卡里的怒吼，“闭嘴，又哭又笑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让人睡觉！”

　　两人盯着那面墙，原来这里的隔音这么差。

　　“喂，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十分冷酷。”格拉茨突然问，压低声音怕隔壁的人听到。

　　“他可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惹火他真的会杀了你。”伊翁继续盯着窗外。

　　“你脾气好？你看看这，这！”格拉茨再次指出被打的地方，“不是一次了好吗？再说你脾气好，我把你的脸也打成这样。”

　　“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伊翁抓抓脸颊尴尬的笑了，“我哥哥是个善良的人，曾经。如果不是他的善良，我可能早死了。”

　　“抚养你不算是善良吧，毕竟是亲弟弟。”格拉茨不知道这个善良该怎么讲，总觉得伊翁用这个词很奇怪。

　　“知道苏穆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是我姑姑的儿子，一个代替我死掉的人。”伊翁不自觉说起以前的事，大概是因为碰到哥哥想起往事，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姑姑魔力不强，勉强做一个黄袍师，但因为是城主的妹妹，所以没人会难为她。但是她做错事了，爱上城中一个贫苦的普通人。这在族内是天大的事，即使是族内没有魔力的人，也不能私自与普通人定下婚约。”

　　“我父亲非常生气，将两人分别关起来，打算和族内的人商量后决定怎么处罚他们，但是按照惯例，那个普通人肯定会被处死。哥哥、姐姐和姑姑关系不错，想办法将他们救出城，因为这件事姐姐被关禁闭3年，哥哥关了5年。这是我出生前发生的事，在我第一次见到姑姑时才听说。”

　　“几年后，姑姑被抓回来了，连同他们的孩子苏穆一起，听说那个男人得了一场大病死掉了。族人一直把他们的事当成丢脸的事，封锁消息不让人知道，但是不像当年那样会重罚了。因为魔力的关系，虽然苏穆比我小一些，但是外表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紧接着发生那件事，他们大概不知道苏穆的存在，所以把他当成我。不然他们看到少了一个人，肯定会将整个城堡翻过来寻找，我也不可能躲过去。”

　　格拉茨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有幸存者，“难怪他们那么肯定没有幸存者，那个孩子也是紫眼睛？”

　　“对，只要和辛克族有血缘的人全部是紫色的眼睛，哪怕是隔几代的远亲。”

　　“到底是什么诅咒，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没有消褪？”这是格拉茨最好奇的，诅咒的时间确实长，但是辛克族几十代加起来也有几万年了，任何诅咒不可能撑这么长时间，除非施展诅咒的人还活着。炼魔师靠魔力才能保持长寿，但最多只有1000岁，听说活的最久的炼魔师有1200岁，再长的没有了，除非是天上那块大陆的人。

　　伊翁摇头，“不知道，可能族内的长辈知道。我曾经问过哥哥，他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叔叔曾经提起过，他是族内魔力最强的，他说和九大素有关。”

　　“九大素……对了，你哥哥把尼基打伤了，他不是有无素吗，怎么还会被打伤？”

　　“无素又不是御素，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当然能够打伤他。”伊翁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睡吧，天都要亮了，跟你说话太累。”

　　格拉茨瞪圆了眼睛，“这话我不爱听了，怎么能说跟我说话太累，明明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伊翁只是笑，有些话说出来确实觉得整个人轻松下来，不知不觉说了很多，积压在心底里不敢说的话也了出来，格拉茨这个人多少有点用处。

　　“你的房间在隔壁，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不是说和我说话累吗，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也要睡在这。”

　　“下去，这里躺不下两个人。”

　　“不，有本事再打我一顿啊。”

　　“吵死了！再吵都出去！”

　　隔壁再次传来卡里发怒的声音，但格拉茨铁了心不走，硬是在窄小的床上挤出一个位置。伊翁困的不行，争执一会儿放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格拉茨的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