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二章 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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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又有重伤患者从前线被送回来，请您——”
果然又是要他治疗伤员。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一行人跟着两名木叶忍者赶回营地，进入帐篷内就看到遍地伤员，又一批伤者到来，棚子显然已经不够塞了，帐篷内充斥汗水血水还有烧焦味，复杂的气味混成一团，棚内的空气十分难闻。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已经没人会在意气味难不难闻了，蓝染进入棚内后面色不变，接着进入的泉奈和大蛇丸也是，就连身为女性的纲手也只有皱了下眉的反应。
现在还处于战争中，大家都知道不该多要求什么。
“大人！您回来了！”
因为替伤员治疗而弄的一身血污的医疗忍者看到蓝染比看到火影还激动，他泪光闪闪的看着蓝染还一边抹泪，饶是淡定如蓝染也不免抽了下嘴角。
[哪里来的蠢货。]
见医疗忍者流泪流成那副德性，非常不谅解的大蛇丸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逼，不过他很快就会理解为何医疗忍者看到蓝染就像看见救星了。
“重伤员在哪？”
“对、对，在这边，请跟我来。”
抹了把泪，医疗忍者转身替几人带路，经过一名又一名被绷带缠绕，痛苦哀号的伤者，走到目前伤最重的人身边。
“！”
见到伤者的惨状，最后边的纲手发出短暂的呼声震惊而摀住嘴巴，大蛇丸也皱眉低头看伤者的模样。
[这已经没救了。]大蛇丸想。
垫在伤员身下的布几乎被血液染成全红色，每吸一口气都在吐血，双腿被炸断，腹部开了好大一口子整个血肉模糊，看损伤程度估计腹部伤处的器官也都报销了。
别说救人，伤到这种程度没有立即毙命已经是奇迹，就连大蛇丸这样冷心冷肺（他自认为）的人都产生了细微钦佩的情绪，这个重伤患者完全是靠意志力在苦撑，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依旧想要活下去，而不是选择死亡。
“我们……我们没有能力救他，原本已经准备放弃他，去治疗其他还有救的伤员……”
这就是现实，大规模的战争导致许多伤员出现，放弃必死无疑的患者，救助还有救的伤者，在战地里几乎每一刻都有负责医疗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
眼前的这个人也一样，原本被他们划入无法救治的范围，蓝染回归让那名重伤患者的命运也跟着改变。
“但现在您回来了！他也可以得救了！”
蓝染看了下患者的状况，全身血迹看不太清楚，未确保治疗不会遇到阻碍，他对一旁的医疗忍者问道：“他身体里有没有小石子、碎片之类的？”
“已经检察过了，没有！”
“嗯。”
随意的应了声，蓝染向前走了几步，准备开始治疗。
“蓝染！”
喊住他的是大蛇丸，大蛇丸皱眉看着他，似乎不想蓝染因为无用的功而耗费体力，毕竟伤成那样在大蛇丸的眼里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一看大蛇丸的表情蓝染就知道对方想些什么，了解蓝染的泉奈站在他身边不发一语，大蛇丸身后的纲手却和他同伴一样都不看好蓝染，不，这伤者的情况已经和看不看好没有关系了。
重伤患者的死亡，在大蛇丸和纲手眼里已成为定局，而蓝染就是打破定局的人。
蓝染给了大蛇丸一个笑容，直接走到伤员身侧，居高临下的俯视躺在血泊里的木叶忍者，鲜血不停地从对方口中流淌而出，生命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弱。
蓝染把手放在伤员的正上方，掌心蔓延的、让人感到温暖柔和的光芒渐渐扩散，直到覆盖伤者全身，刚开始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回道在庞大灵力驱动下，效果渐渐凸显。
这是个很奇妙的过程，大蛇丸和纲手都一眨不眨的瞪大双眼参与了蓝染的治疗过程，蓝染的能力有灵王加持，早已与一般死神相差许多，到达无法相提并论的程度。
[怎么可能？！脏器竟然被催生出来？]
大蛇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接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重创他观念又不合常理的事情。
细胞分裂的声音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伤者的脏器重构完成，保护器官的皮肤也接着被催生出来完整的复原，蓝染瞥了眼伤员失去的双腿。
“脚呢？有（从战场）带回来？”
一阵手忙脚乱后，医疗忍者将形状类似人脚的破烂对象摆在蓝染眼前，且只有一只。
“很抱歉，我们只有找到他的右脚，而且损伤程度……”
“没关系。”
一只就一只，反正残废的又不是他，他只要负责别让这人死掉就行，损伤程度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
“把脚摆好位置，靠近些，可以了把手拿开。”
医疗忍者遵照蓝染的意思摆弄伤员的腿，放好后依言退开，蓝染的手放在伤者大腿根部施展治疗，让神经及血管重新连结在一起，遍布无数伤口那里少块肉这里又少块肉的右脚也开始结痂，然后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连一滴汗也没流，蓝染给人的感觉是很轻松的完成了救治伤员的工作。
很轻松吗……如果对象不是已经确定会死的重伤员，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延续人类存在——]
大蛇丸竭力控制因兴奋而隐隐颤抖的身体，才不至于失态，占据整个脑海的是，蓝染以谈笑的语气说要找到延续人类存在的方法。
[成功了吗？蓝染…]
金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蓝染，大蛇丸暗自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被起爆符炸的面目全非的右腿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另一边的伤口也收拢愈合。
“另一脚没找回，只能之后在装义肢了。”
浑浑噩噩的伤者被疼痛折磨的视线难以聚焦，他稍微动了下脑袋往旁边看，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褐发的男人正垂眼专注治疗他的伤口，泪水顿时模糊了视线，顺着眼眶汹涌而出。
“谢…谢……”
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费尽力气吐出的两个字蕴含无限的感激之情，原本以为自己躲不过死神的召唤，最后却获救了，因生命流失而逐渐浑浊的双眼光亮复燃，沾染脏污的脸疲惫未退去，却比方才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蓝染随意的瞥了眼突然放松而晕过去的伤员，疗程结束收回手，抬步离开了已经复原的伤者身侧。
“不用谢我，感谢你自己就好。”
仅凭想活下去的念头死撑到我回来的你，才是让自己生命得以延续的推手。
“大人！您真是我们的天使阿！！”
泉奈跟在蓝染身后，转头看了眼医疗忍者。
[被形象与现况所蒙蔽之人，如果蓝染是用那样的形象斩杀生命你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蓝染被医疗忍者的描述逗笑了，他经过医疗忍者再走过大蛇丸身边。
“天使？是死神才对。”
从未有人用天使这词汇形容蓝染，算上另一个世界的职位，和当初参与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战争时，他获得的都是“死神”的称谓。
挥手间造成大规模的死亡，收割着精疲力竭的灵魂，冷静、残酷，几乎不通人情，对亲临战场屠杀的人来说，蓝染的力量是压倒性的恐怖，对那些心灵不坚定且是以敌人的身分亲眼见过一次的人，后半辈子可能都要活在畏惧之中，恐惧如影随形。
剩下的伤员木叶的医疗忍者团队能应付，他们恭敬的让蓝染一行人转移到休息区，蓝染和泉奈走在前面，沉着脸深思的大蛇丸紧跟在后，还没从改良版回道惊人的效果中回神的纲手则是走在最后头。
午夜时分，累了一天的木叶忍者们都在休息，原本坐着的蓝染突然睁开眼，过了会后起身往外走踏出棚子。
原本在休息的泉奈忽然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蓝染离开的背影，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
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干涉蓝染，泉奈闭上了眼睛，一切归于寂静。
另一边，蓝染走出棚子后继续往外走了一段，夜晚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吹动几缕褐色发丝，银色月光倾泻而下铺撒大地，蓝染停了下来，放任夜晚唯一的光亮攀上他的面颊。
“出来吧！”
蓝染止步于树林外对着貌似无人的树丛喊，树叶被夜风吹动，树影斑驳，夜晚的树林一片漆黑徒增了几分诡谲莫测。
有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全身在月光照耀下霎时清晰，那是一张青年的脸孔，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如蛇一般的金色竖瞳，及紫色延长到鼻翼的眼影。
“大蛇丸。”
蓝染喊了声对方的名子，大蛇丸似乎没去休息一个人跑到森林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连衣服都还是那套上战场的装备。
大蛇丸看见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瞳平静的注视他，对他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举措一点质疑也没有。
[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似乎掌握了一切，总是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神秘难以捉摸，思想又是那么地……合我心意。]
大蛇丸突然笑了，蓝染看那笑容觉得特阴险，早就看过大蛇丸未来知道大蛇丸会改变，虽然很清楚眼前的青年正逢蜕变期，却还是会怀念对方年幼时那纯良资优生的样子。
[看来已经做决定了，以后所走的道路，这样也好。]
义骸的制作，也有人可以托付。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大蛇丸用嘶哑的声音，再搭配那表情，将阴险两字完美诠释，但可惜把他当小孩子看待的蓝染根本不吃他这招。
“你说呢？”
把球丢了回去，蓝染其实已经决定把大蛇丸想要的东西给对方了，却坏心眼的跟大蛇丸绕起圈子。
“……”
大蛇丸难得体会了把自来也的感觉，毕竟蓝染以前从不会这样对他。
“好了，不闹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还记得当初你说的，延续人类存在的方法？”
蓝染挑眉，都已经说可以明讲了却还是东扯西扯，看来大蛇丸很喜欢绕圈子，蓝染也不介意很配合的回道：“记得，怎么了？”
“哼哼哼哼……”
蓝染：“……”
为了避免画风一去不复返，蓝染瞬步突然移到大蛇丸身侧，一手搭着对方的肩膀。
[太快了！]
完全无法反应的大蛇丸脸颊滑下一滴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胸腔鼓动。
蓝染什么也没做就收回手，往回头路走去，声音清楚的飘了过来。
“东西交给你了，大蛇丸。”
“我的研究也…拜托你了，毕竟，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蓝染拿出袖里黑了大半的珠子，心想时间确实所剩无几。
大蛇丸瞬间回神看着蓝染离去的背影。
[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你的研究原来还没完成吗？蓝染……]
神情复杂的盯着手里蓝染给的卷轴，大蛇丸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拿到东西而兴奋，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蓝染最后那句话。
一直以为蓝染已经完成了研究，因为在所有人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老化时，就只有那个男人还有他的伙伴不曾改变过，可是现在蓝染却说时间不多了，大蛇丸一时难以接受这个身藏秘密，待他很好的褐发男人退出他的生命。
攥紧手里的卷轴，大蛇丸看着蓝染的背影暗自发誓。
[我会找到的，蓝染！延续人类存在的方法！]
虽然还不到贯彻整个童年的地步，但蓝染这个人对大蛇丸的影响无疑是深刻的，大蛇丸有许多知识都是从蓝染那里学来，对于蓝染的实力其实大蛇丸也不清楚，每次要动手全都是由蓝染的伙伴和泉包办，导致大蛇丸认识蓝染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蓝染施展身手。
大蛇丸原本是打算用抢用偷也要把纪录数据的卷轴抢到手，因为在他看来就算是蓝染也不可能会把相当于心血结晶的研究资料交给他。
他的逻辑很简单，举证推测蓝染较擅长研究和治疗（大错特错），所以大蛇丸认为如果他用上全力应该是可以将蓝染击败。
他没有看轻蓝染，却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所幸蓝染根本没有要和他动手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二章 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