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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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用木头架高的长廊上面对假山享受热茶，比起室内还是阳光充足的室外比较有‘意境’，不会有压抑的感觉待起来也比较舒服。
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数据细看，将一张的内容输入脑海后就把看过的纸张放到整迭资料最后面，换下一张继续看。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先是山本重国号召尸魂界有志之士组建‘护廷十三番队’，人数比预期的还要多，顶端级别的队长、副队长倒是和预料中的一样半数以上从缺，蓝染则是领命担任副队长的职务，隶属五番队，开启每天都要面对整桌公文的日子。
照‘前辈们’的说法是他成为死神的资历不够，副队长的职位已经是他目前能当上的最高职了，还是因为山本看重他处理能力的关系。
再来就是山本重国改名一事，他替自己取了‘元柳斋’之名，正名为‘山本元柳斋重国’。
似乎是以外界将‘丿字斋’的称号改成了‘十字斋’为引子，额上的疤痕确实从原本的丿字变成了十字形，蓝染推测山本元柳斋会突然改名，和他任命的第一任副队长雀部长次郎有关，毕竟那另外一道伤痕就是他的杰作。
蓝染对于那名白发金瞳的青年印象还不错，有天份又肯努力，如果雀部本人愿意的话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这也是蓝染觉得可惜的地方，因为就他看来只要山本元柳斋还在，雀部十成十会敛起本身的光芒屈居于后，心甘情愿成为影子。
原本就不算多的公文在一番时间下，看过的越来越多，只剩少数几张还未阅览，一旁的茶杯也不知不觉见了底。
就在此时，阳光照射下空气中出现一抹模糊的人形，飘逸的长发、摆荡的层层衣料，人形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名年幼的小孩子身着类似十二单的盛装，面带笑容浮在空中。
一层层的布料缓缓摆荡，他伸出细嫩白皙的小手搭上蓝染的肩膀，双唇一开一合，生疏地吐露几个单音。
“Sou、su、ke（惣右介）。”
“是这样念的，对吧？”
蓝染察觉到身后气息而瞬间紧绷的身躯在认出是自家刀魂时反应渐缓，本打算由着对方折腾自己继续看公文，不过在听到镜花水月开口说出几个熟悉单音后蓝染翻阅的动作一顿，指尖停留在纸张的缝隙中。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子，明明是只有在上辈子才听过的，属于他的名子。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连灵王也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有关前世的信息。
虽然他觉得那整天龟在灵王宫装神棍的家伙十之八九知道了，但是推测和听人讲出来又是一回事。
身后的人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的声调好似能带动人们活泼的情绪，但此刻唯一的听众显然没那个心情，蓝染毫无起伏偏近质问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刀魂似乎注意到了蓝染没有半点陪他玩闹的意愿，十分‘善解人意’地进入主题。
“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只看得出年龄尚幼却无法分辨性别的‘孩童’伸了伸脖子，下巴抵在蓝染肩上，用那双光华流转的碧绿眸子看着蓝染的侧脸。
“我就是你，我们的记忆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秘密，无论任何形式。”
【没有秘密么？这还真是……】
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
相信只要是有意识的生命体都会想保有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信息，而蓝染当然也一样，就算斩魄刀和死神的关系再亲近他也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间，所以他向对方阐述了他的需要。
“我认为不必如此，或者说，你可以让我留点神秘感……？”
经由先前‘惨痛’的交流过程摸出一套和自家刀魂沟通的模式，蓝染面对镜花水月总是得先调整他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对方不是听不懂而是老喜欢挑刺，这样一句话下来往往会偏离初衷，蓝染觉得很没效率。
“唉？！可是我都看过了喔！直至目前的所有记忆，全部都看过了！”
“…………”
“Sousuke？”
蓝染表示，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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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元柳斋号召有志之士参与他的计划，招来的兵当然不能让他们无处可去，拟定计划时山本元柳斋就有将这个问题列入考虑，所以他当初派人找了许多空屋强制充公，打理了下准备用来当作队社，而他自己也将办公的地方搬到了一番队队社预定地，在元字塾的那间房则是原物保留，所有摆设都还在让山本元柳斋去元字塾教书时也能办公。
自从护廷十三番队建立后，占满一番队队长办公室的公文以山本元柳斋乐见的速度减少中，不过就算分散许多公文到各个番队，一番队的公文还是最可观的，无论进量还是出量。
关于各番队队长和副队长，除一番队以外都有缺额情况，不是少了队长就是少辅佐番队最高领导的副队长，总的来说人是招收到了，但是结构还不够稳定，组织刚成立的过度期难免会这样。
比起这些‘小事’，让山本元柳斋最为头疼的果真非贵族莫属，在他号召初期持观望态度不反对却也不支持，完全没有帮到任何忙，待他独自以远播的名声召集人士组成了十三番，成果斐然，贵族们看到后又积极的尝试接触妄图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虽然有预料到贵族们的行为模式，但他们的举动还是造成山本不少困扰，刚组建的十三番都还没定下来，山本就要分神应付那些老想挖甜头的滑头贵族们，这样的情况让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山本元柳斋感到不悦，却又必须忍住翻脸的欲、望和贵族们心平气和的谈。
憋闷感无处发泄导致山本元柳斋近几天心情不佳、神色阴郁，就连部下们除非有要事禀报否则都躲得远远的，就怕一不小心误触地雷。
最终交涉结果是十三番空出两个番队交由贵族管理，且其余番队也无条件接收贵族出生的子弟，但最高领导是山本元柳斋这点当然没有商量的余地，所有会影响一番队总司令地位的意见全数被山本元柳斋严词驳回。
虽然某些贵族油腔滑调、重视利益又难以应付，但总归还是有点眼色的，在稍微提了一下被山本元柳斋以‘没得商量’的态度拒绝后便不再提起此事，转而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结案后确定由‘天赐兵装备’---四枫院家接管二番队，获得二番队管理权；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接管六番队，持有六番队掌控权。
山本元柳斋在两方人马离开前有特地提醒基本上他不会干涉这两番队的队内经营，但是必要时还是必须以他的命令为优先，毕竟是有规模的团体，具备一定的运作程序。
在尸魂界同时掌握威望与权力的两大贵族稍作讨论后，认为这项条件合理也出言承诺愿意配合。
于是，事情还算完美的画下了句点。
山本元柳斋的部下们也因此得以解除警报，不需再成天回避上司的低气压，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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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拉回蓝染这边，此时他正一手拿着空茶杯一手拿着看完的资料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中，中途遇到人也都亲切地打了招呼，谁都看不出蓝染正在和他的斩魄刀闹矛盾，单方面的。
稚子形态的刀魂飘在空中绕着蓝染转圈儿，也难为视线遭到遮掩的蓝染能在遇见人时反应过来，毕竟其他人看不见不代表蓝染看不见，和镜花水月有着亲密连系的他可是确实地有受到干扰，不过任凭对方怎么喊他还是没有出声响应。
一路上镜花水月发挥了永不放弃的卢人功力，而蓝染也将无视人的境地做了最大发挥，完全没有耐心用尽的迹象。
看似高级实际上却连实体也没有的层层衣料在蓝染的视线范围内晃过来晃过去，伴随着镜花水月疑惑不解的童音。
“Sousuke？”
无视。
“Sousuke──”
目不斜视。
“Sou─su─ke──”
继续走自己的路完全没搭理的意思。
叫了好久都没得到蓝染的响应，感到既委屈又疑惑的镜花水月鼓起腮帮子干脆不喊了，落在后头对着蓝染的后脑勺生闷气。
就在此时先前无论镜花水月怎么喊都没有给予回应的蓝染主动停下了脚步。
“镜花水月。”
附有磁性的诱人嗓音传入身后孩童的耳中，听见蓝染呼唤自己的名子，前一秒还在生闷气的孩童立马换上笑脸，‘飘’到和蓝染比肩的位置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蓝染稍微侧向他的脸旁，碧色束瞳蕴含生动的光华，有如上等宝石般深刻动人。
这样的光景触动了蓝染尘封在深处的记忆，有如向长久未动的湖中投入石子，让沉积在底部的泥沙翻滚而上。
没有忘，那些记忆蓝染一刻也没有遗忘，只是时间的堆砌让当初的感觉不再鲜明。
稚子般年幼的外表，孩童般天真的眼神，但这些都只是表面上，蓝染知道他的刀不可能会如外表一样纯真无害，没有其他原因，光是属于他的斩魄刀这点就足以证明一切。
镜花水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蓝染，附带活泼的回答语气。
“什么什么？”
看着镜花水月的鲜艳束瞳，蓝染动了动唇，原本要说的话在脱口前被他硬吞回去，更改成完全不相干的内容。
“……那双眼不适合你。”
说完这句话蓝染便转身离去，不再注意因他的回答而愣住的镜花水月，至于镜花水月为何会挪用他记忆中的那双眼成形，蓝染不在乎，更没有追问的欲望。
【就算模拟出百分百相像的样子，那双眼睛也不曾属于你。】
被留在原地的镜花水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审美观被自家主人嫌弃的这件事。
“什么嘛──！”
“明明、明明就很适合！”
“哼！”
装成小孩模样的刀魂对蓝染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随后全身化为虚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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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虚圈的某处，一抹黑色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下，他伸长漆黑的双翼闭着眼静静的直立着，一动不动。
清冷的惨白月光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洒在他身上，拉长的影子更显得此刻独身一人于此地的他更加孤寂。
但奇怪的是，他的周遭并没有弥漫着相似的气息，硬要用言语描述的话，那是一种平静毫无波澜，没有欢喜、没有悲伤，偏近‘无’的感觉，他站在月光下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晒月亮’，纯粹为目的而行动，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去完成某个动作。
他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湖水绿为基底的束瞳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倒映着视线前方的皎洁月光。
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却因无机质而暗淡了几分颜色；同时也是镜花水月在蓝染记忆深处看到的───
属于一只虚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