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一百一十七章 契机与未来 ...
-
Giotto近日有大型集会要以彭格列首领身分出席，他新上任不久的守护者们也要陪同，从蓝染这里得知了对他而言十分严重的事情，Giotto很想亲自插手但碍于没有余裕。
平时彭格列的守护者除了岚之守护者G以外，其他人都分散在世界各地，大型召集会议需要露脸时才会来到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
除开云之守护者目前还是空位的状态，像这样人数齐全的日子其实不多。
蓝染当天借Giotto看的报告纸张上誊写的内容是非法的人体试验，内容大多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他们大胆的采取诱拐或是强掳的方式抓青少年充当实验品，即便小心还是有迹可循，以至于市丸银很简单就追查到他们的本营。
人体实验这种事，有点类似于作死，一没处理好后续总会产生一堆麻烦问题，蓝染也算是过来人。
答应了Giotto要帮忙处理这件事，身为门外顾问大部分时间很轻松很闲没事做的蓝染当天就从彭格列总部出发了。
藉由探查神经捕捉灵压，蓝染找到市丸银时市丸银正蹲在树上，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拿着望远镜观察远方，西装裤因为他的动作绷的死紧，他也不怕裤子裂开。
或许是一向穿便于大动作活动的宽松衣服，市丸银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他本人也没要改的意思。
察觉蓝染的到来，市丸银移开望远镜，抬手对一旁的小婴儿挥了挥打招呼。
棕褐色头发，穿着和市丸银相像只是缩水好几倍的小婴儿稳妥地站在离树干有些距离的位置。
“银，情况如何？”
“嘛，老样子。”市丸银耸肩，语调轻浮似乎一点儿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大致描述了下这几天待在这里观察到的：“那栋建筑物里面是实验进行的场所，外出时间和人都是固定的，抛尸时间在午夜以后，昨天又带了一批人进去。”
明明是沉重的内容，气氛却和谈寻常琐事时差不多，对Giotto来说十恶不赦难以接受的行为，在非善类的他们眼里可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况某个现在变成小婴儿的人，以往造的孽总和绝对不是区区□□能比拟。
人体实验这种事早就成为过去式了。
市丸银观察蓝染的表情，疑惑的歪头问道：“蓝染队长，你不会是想进去救人吧？”
“我答应了Giotto。”
市丸银闻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起身拍拍西装裤上不存在的灰尘，虽然救人对他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还是抱怨道：“蓝染队长，你这样子会惯坏他的。”
惯坏谁？Giotto吗？
“我并不认为这事有多困难，毕竟虽然无法控制辗死蚂蚁的力道，要处理干净还是没问题的，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还有，银，Giotto跟你不一样。”
“阿啦～真是残忍，话说蓝染队长，你不觉得小婴儿状态的你说这种话很奇怪吗？”
“……”感觉中了一箭。
手短脚短头又大的小婴儿深吸口气，良好的修养让他做不出过于粗鲁的举动，虽然他很想一脚把市丸银从树枝上踹下去，不过就算真的踢中了，市丸银在空中也可以调整姿势正常落地。
蓝染露出在市丸银眼里十分恐怖的温柔笑容：“银，等会你自己动手。”
市丸银身躯僵了一会，自家Boss都下命令了他也只好摸摸鼻子接下摊子，不过今天的行动没有幻术师跟着，蓝染的能力又需要达成前置条件才能发挥效用，动手的话可能会导致身分暴露。
“需要伪装？”
“不必。”
知道市丸银的考虑，蓝染解释：“直接进去，闹得越大越好，别误杀了还有气的人，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记得保留。”
保留证据让其他家族透过证物了解状况，证据摆在眼前也难歪曲动手的理由，蓝染可不想被别人冠上无故擅自进攻其他家族领地的罪名，也算是帮Giotto排除一部份可能出现的后续处理问题。
【允许我大肆捣乱，却要保留证据吗？蓝染队长可真是给我出了难题。】
“知道了～”
摆放杂物的破旧巷子，建筑物后门站了一个守门的人，穿着无异于普通百姓，他看了下手表留意交接时间。
不过他注定等不到同伴来和他换岗了。
一抬头突然撞见醒目的银色，守门人吓了一跳手伸进衣里掏枪，不过市丸银可没留给他时间。
“咚。”
重物倒地的声音，守门人的帽子落在身体附近，绕过脚边的尸体市丸银直接砍坏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蓝染站在他肩膀上，说了不会出手就是不会出手，只是市丸银有的时候喜欢不按理出牌，有人在旁跟着监督可以减少出错机率。
敌人的反应也很是迅速，他们从后门走进来没过多久就遇上第一批武力围剿，蓝染离开市丸银的肩膀，张开电光环绕的亮白小翅膀滞留空中，市丸银瞬步移到持枪的敌方阵营里砍人，下手毫不留情，刀光掠过总能掀起温热的血色布幕，惨叫声此起彼落。
解决一批敌人，垂下的刀尖滴着敌人的血，鲜红流过刀身，一滴两滴砸在地面，腥红的花朵绽放。
扇了下翅膀飞到市丸银身旁，蓝染斜眼：“银，沾到血了。”
“阿啦？”随手抹了下脸颊，温热滑腻的感觉，手掌摆到眼皮子底下看见苍白的肤色沾到些许艳红，“真的呢！”
注意到敌人沟通的喊声，市丸银随意的甩了甩沾血的手道：“结束后再清理吧！”
杂乱的脚步声接近，市丸银提起斩魄刀向前走了几步，运用死神的特殊步法瞬间消失，又是一轮新的杀戮。
这不是战争，只有在两方胜算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才称得上是战争。
实力的差距太大，单纯斩杀没有反击能力的敌人确实有点无趣，但溶入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刺激了本能，以至于下刀动作没有迟滞反而越来越顺手。
很少人能做到像蓝染一样，战斗时依旧风度卓然，刀尖指向敌人挥刀的动作毫不犹疑，即便身处千变万化的战场也不改一贯的作风，蓝染将从容不迫发挥到极致。
他不觉得战斗须具备美学，他只是不喜欢把自己弄得全身是血罢了，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何须大费周章呢？当然，谋略除外。
如果有欲守护的事物，那就该从背后斩杀的人。
每个人的战斗风格都不同，蓝染不会干涉自己的属下要如何对敌。
“呃阿！”
“射击！把他打成蜂窝！”
“阿！”
“怪、怪物——”
振了下带电弧的光翼，蓝染跟上移动中的市丸银。
连着手、枪一起将人斩杀，被削掉的枪头砸在地上，剩半截的枪支脱手，血痕从脸部延伸到胸口的敌人后仰倒地，收回因挥砍动作而前倾的身体，甩落血液刀剑入鞘表情轻松，脸颊染血的市丸银转头看向空中的小婴儿。
“解决了，现在呢？”
“找实验室，还有被抓来的人集中的地方。”
“恩——”沉吟半晌，市丸银笑着提议：“蓝染队长，可以分开行动？有点腻了，早点结束吧？”
蓝染看了他一眼，颔首同意，这间通风不良的房子让他待着挺不舒服，走廊设计这么不通风还一直开枪，烟硝味对小婴儿影响很大知不知道！
到T字形的转弯处，两人正准备分两路走，蓝染突然出声叫住市丸银。
“银。”
“？”
“遇到研究人员，怎么处置随你高兴。”
市丸银闻言咧嘴一笑，回答：“知道了～”
他听懂了蓝染的意思，随他处置自然就是可以杀了。
研究人员里面可能包含不是情愿来这里参与项目的人，或许是有能力被威胁的普通人，又或者是单纯只想从事相关研究的科学家。
都是一样的，在搅和进这潭浊水的那一刻，与那些□□们同样背负着罪孽。
拍动翅膀顺畅的在充满血腥味的走廊移动，结果找到实验地点的人是蓝染，市丸银那条路通往关押实验体的房间。
“怎么会有小婴儿？”
拿着资料经过的研究人员看见门口的蓝染，露出惊讶的表情，下一刻胸口一阵剧痛，研究人员茫然的低头，颤着手触摸胸口的血洞，流失的生命让视线变得模糊，他倒下了，资料散落一地。
蓝染表情平静地看着背对他尖叫逃跑的其他人，小手指尖再度凝聚红黑色的光点，准确击中目标，拍动翅膀飞过尚留余温的尸体进入内部房间，用同样的招式一虚闪解决一人，小房间顿时遍地尸体，血泊扩散互相融合，蓝染落在手术椅顶端收起光翼。
他进来的时候刚好正在进行实验，些许火光被虚闪的光芒盖过，躁动的灵力划破空气，微弱的嘶哑惨叫声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站在手术椅顶端垂眼看被绑在黑椅上的青年，火苗在对方脸颊跳动，火焰燃烧着半边身体，空气中弥漫人体燃烧的异味。
失焦的瞳孔开始放大，蓝染知道这人已经没救了。
原本已经放弃施救张开便于行动的翅膀准备去找市丸银，青年身上骤然出现的变化却引的他侧目，也因此察觉了留心才能注意到的某件事。
黑色的气体包围青年的身躯，火焰熄灭露出焦黑的皮肤，蓝染停下来脸色讶异的看着青年的变化，那股充斥负面情绪的黑气引起他的求知欲，正欲探究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灵魂。
每个存在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
蓝染想起来了。
“艾斯托拉涅欧的孩子？”
回光返照震颤后猛然收缩的眼睛，与躺椅上方低头看他的大头婴儿对上眼，青年一脸茫然，表情单纯的引人发笑。
一样的灵魂，是前一世吧？真是倒霉的家伙。
算上之前那次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小婴儿抬手覆上青年的额头，微凉的掌心神奇的带走了灼热，灵力梳理着施加在精神方面的痛苦。
饱受折磨，千疮百孔的心拾得救赎。
短暂却刻骨铭心。
青年阖上了眼，轮回几世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让眼角有些湿润。
【……很温暖。】
无尽的黑暗中似乎看见了光，一丝微弱的希望。
未来悄然改变。
“蓝染队长！……阿嘞？这什么味道？”
【蓝染……是吗……】
缠绕身躯的黑色气体蒸发消失，青年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契机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