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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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留有一个位子。
护廷十三番队，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井鹤的位子留给了市丸银，市丸银心中的王座则属于蓝染。
在市丸银心里，蓝染是位于王座上的男人，除非他亲自走下神坛，不然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撼动他的地位。
疾步行走在有些许破损但不是非常严重的虚夜宫长廊，光线昏暗，一路上似乎只有一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市丸银的心境远远没有表面上来的平静，他搀扶的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断气了吗？】
凌乱的脚步声，凝视蓝染侧脸的市丸银移开视线注视前方，蓝染麾下破面军团中的一员，在蓝染身边担任随侍的少女破面，洛莉和美诺里挡在前方，表情震惊视线黏在头低垂着依靠市丸银的蓝染身上，她们看见蓝染白色的虚夜宫制服被鲜血染了大片，顺从地心引力扩散，脚下连绵成线的血迹。
血腥的红色，冲击着视觉。
“市、市丸银！！！蓝染大人他、蓝染大人——”
“闪开。”
“什么？！”
“我再说一遍，闪开。”
浓烈的杀气与压倒性的灵压瞬间释放，洛莉和美诺里全身僵直，市丸银明明手都没放在刀柄上她们却觉得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杀掉似的，命悬一线的恐惧控制了所有感官，个性偏胆小的美诺里腿软跌坐在地，性格硬一点的洛莉还站着却已无法行动，两人禁声，市丸银径自背着蓝染与她们擦身而过。
等市丸银走远收回外放的灵压她们才得以放松，被刷了把自尊的洛莉刚要发作，美诺里带着颤音打断了她。
“洛、洛莉……”
“干嘛？！”
美诺里没有回答，她坐在地上举起不住颤抖的手指比了个方向，刚想嫌弃同伴胆子太小的洛莉怒气冲冲地照着她比的角度转头，闯入眼里的景色让她瞬间失声，反应不比美诺里好到哪去。
血，许多的血。
深红色的痕迹延伸到漆黑的走廊尽头，那该是多严重的伤？
进入存放崩玉的阁楼，这空间彷佛隔绝了外界，莫名的蛊惑人心的感觉，这里比虚夜宫的任何一个地方更加地深沉，也更加诡异。
将蓝染的身体平放在冰凉的地板，市丸银起身往旁边走几步伸手触碰放置崩玉的容器，容器层层旋转打开，诱惑人心的光芒映照眼脸，市丸银不作他想拾起崩玉，走回蓝染身边，指尖接触崩玉的瞬间他听见了崩玉的混合音调，如果要以这种情况为前提才能听见，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有。
蛇没有泪腺，所以不会流泪。
建构内心世界的弦紧绷到极致，好像随时会断裂。
即便心再痛，即便内心在悲泣，市丸银也不会哭，不会流泪，他跪在断气的蓝染身旁，执着而美丽的青色双眼凝视着立了誓言追随的人，对方以往自信彷佛一切尽在掌中的神情不复存在，安静宁合的面容就像睡着了一样。
如果只是睡着就好了，市丸银想。
接触空气开始干涸的血液却将美好的妄想打破，血淋淋的事实被迫呈现眼前。
市丸银苍白的指尖捏着光华闪烁的崩玉，照着手中崩玉的指示，将散发充盈能量的玉石贴近蓝染有着刺眼血洞的胸膛。
市丸银有讨厌的人、不喜欢的人、看不顺眼的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痛恨的人，痛恨对他来说是过于激烈的情感。
他不该有过于激进的情感才对，像以往一样嘴角挂着对事的嘲讽游戏世间，嘻笑着看待事情，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这才像他。
市丸银知道自己在迁怒，但却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此时此刻只想随便找个目标打着对练名义单方面实力辗压好好的发泄一下。
【为什么？蓝染队长……】
【你想抛下一切一走了之吗？太奸诈了。】
崩玉接触蓝染的皮肤无阻碍的融进身体，有如水滴触碰水面，极轻的水波声，力量运转大量发光的灵子飘浮，环绕着蓝染及其身旁的市丸银，等待奇迹出现的时刻无预警的地面出现可容纳成年男性的黑洞，蓝染的身体下陷了几公分！
“！！”
市丸银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一把抓住蓝染衣服布料，冷汗滑落神情后怕，他用上力气想把人拉回来却收效甚微，蓝染的身子被黑洞吸引继续下沉。
“……”
短暂的沉默认清无法阻止蓝染遭黑洞吞没的事实，看着蓝染与外界失去联系，失血苍白的近乎透明却显得平静安详的脸，市丸银无奈地苦笑一声。
“真是败给你了……”
无良上司不给薪水还甩手“走人”，他却拿Boss一点办法也没有，被坑也只能自认倒霉。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认定你了呢？
市丸银没有退开，任凭漆黑一片噬人的黑色深渊扩散，缚住了双脚，有如千斤沉重难以挣脱，意识清醒地体会身体下沉的感觉。
黑腔连接的地点是固定的，那里距离放置崩玉的阁楼有一段距离，返回虚夜宫的史塔克和赫丽贝尔原本追着市丸银的灵压疾步行走，但市丸银的灵压却突然消失，并非超出感应范围，而是停留原地却莫名地不见，史塔克和赫丽贝尔停顿霎那，用更快的速度赶至市丸银灵压消失前的地点。
抵达现场的他们只看见从入口处延伸的血痕，还有地上一滩血迹，放置崩玉的容器空空如也。
蓝染和市丸银不见踪影。
“唰！”
振翅的声响，刮起的风吹乱头发，已经藉由灵压得知来者身分，抑或根本无暇顾及，乌尓奇奥拉二段归刃后发生巨变的身影出现在阁楼入口，史塔克和赫丽贝尔却连回头查看都省去。
恢复冷静理智却比平时更具有生气的眼睛环视四周，未寻获想见之人的身影，野兽般的竖瞳移到比他还早抵达现场的同伴身上，血的颜色让理智的眼眸添了几分寒意。
…………
……
身体不受控地飘浮，这种感觉彷佛置身大海，四肢张开任由浮力带动载浮载沉，飘荡的发丝轻抚脸颊制造微痒，混浊的思绪，睁开棕褐色的眼，愣然注视漆黑冰冷的海洋之中唯一的光点，绽放的光线穿透淋漓波纹，撒在身上的光让他渐渐感受到一丝温度。
声音……他听见了声音。
齿轮开始转动，停滞的大脑运转。
什么意思？什么叫无法再以意念与我沟通？等等……
初醒的脑袋反射弧拉长，即便思绪混沌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对，蓝染按捺翻腾的不妙预感，尝试与崩玉沟通。
他不会认错，那种怪异特殊的混和音，绝对是崩玉没错。
光弱了下来，黑暗蒙蔽了视线，一片寂静，冰冷的感觉使四肢逐渐冰冷。
无论蓝染怎么呼唤崩玉都不再出声，好像突然消失了，又彷佛近在咫尺，冥冥之中力量相系的感觉令蓝染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不会吧……
闭上棕色的眼仔细检视自身状态。
发现了“真相”的他猛然睁开眼睛！整个人被外力从意识海里粗鲁的推出海面！上半身破海而出，浪花飞溅，水痕布满整张脸顺着下颚滴落，只来得及急喘一口气，濒死之人在强力的干涉下重返现实！
突然恢复呼吸的人剧烈咳嗽，宽广的背部难受地弓起。
“咳！咳咳——”
“蓝染队长！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带着怒意瞪了市丸银一眼，身体突然像是从内部遭到灼烧，剧痛刺激神经，他把苍白的手掌伸到眼下，这才惊觉原本成年男性的身躯竟然在缩小！
缩水成大头婴儿的蓝染还来不及对导致他面临现下窘境的市丸银发怒，白光吞噬了他们，一阵混乱，最终为防止被乱流冲散，市丸银扛住蓝染各种嫌弃的眼神将婴儿大小的蓝染抱在怀中。
蓝染费神适应加诸在他身上的压力，两人一时无语（蓝染是根本不想和市丸银说话），感受着来源未知的吸引力，市丸银沉默半晌突然开口。
“……蓝染队长，你能理解‘最重要’的定义吗？”
未等蓝染回答，市丸银径自将话接了下去：“那是比全世界，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的……甚至连骄傲、信仰都能排除，等同于构筑你这个人的一切，比什么都还要重要。”
被法则选为人柱，精神处于极度疲惫状态的蓝染没力气同市丸银拌嘴，眼皮快阖上的他瞥了市丸银一眼。
那一眼的含意是：你等着，之后再跟你算账。
市丸银随意的一笑，似乎并未在乎蓝染的眼神威胁。
对他来说蓝染活过来的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分心费神的了，瞇着眼睛笑的没心没肺。
蓝染失去了心跳、脉搏，除了身体凉到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温度外，他感觉不到自己是‘活着’的，蓝染对于自己现下的状态感到不满，当初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
崩玉竟然会主动和他融合，甚至还藉由市丸银之手，这件事是蓝染始料未及。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