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章 终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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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不对！
“———快住手！！”
浦原喜助的吶喊确实地传入平子真子耳里，但即使平子真子想要收势也已经来不及了。
刚抵达战场距离蓝染太远，浦原喜助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利刃刺穿蓝染胸口心脏的位置，刺眼的鲜艳颜色溅了平子真子一身。
市丸银才刚察觉有异，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见蓝染被锋利白刃贯穿了胸口，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蓝染刻意调开他，亲自迎战平子真子的用意了。
没有镜花水月的掩饰，伤口不再像之前见过的几次一样滴血未流还能快速复原，反而是如小型喷泉般溅出了大量鲜红温热的液体。
平子真子假面化的黑底双眼因震惊而瞠到最大，他清楚地听见斩魄刀贯穿肉、体刺破脏器的声音，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溅湿了他握刀的手、橘色的衬衫和脸上纯白的假面。
眼前的一切就如水中花、镜中月般虚幻，握刀的手感受到了实感，他却下意识地将真实的体会视作虚假的幻觉，平子真子甚至以为自己又中了镜花水月的能力再度陷入蓝染布下的局，毕竟那是蓝染百试不厌，将全尸魂界耍得团团转的能力。
当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镜花水月。
只有浦原喜助一人认清了这份“事实”，脸上的表情难掩悲恸。
在胸口被利刃贯穿的瞬间，蓝染隐约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很清楚那是锁结与魄睡损毁的声音，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那种感觉就像是重要的事物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普通人或许会因此恐惧不安，即便将要面临的死亡不会使这种情绪维持太久。
蓝染在受到重创的剎那却萌生出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当然，还伴随着极大的疼痛感……
彷佛长久行走的旅人看见了旅程的尽头。
没有明媚的光，寂静昏暗。
“————蓝染队长！！”
看到鲜血从蓝染的伤处喷洒而出，大片赤色从眼前落下，市丸银猛地睁开了映照着刺眼鲜红的青蓝色眸子，鲜血将他的眼瞳染上了妖冶的景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眼底的震惊。
蓝染没有对市丸银的叫喊产生反应，要害遭到破坏，鲜血不受控制的流出，蓝染伸手握住贯穿胸口的逆抚，嘴唇微动对平子真子说出诀别的话语。
“平子队长……你要知道，我不欠你什么了。”
“？！”
蓝染松开了握住逆抚的手，同一时间背部的炽白羽翼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对从背后将刀刃送进他身体的平子真子发动了突袭，平子真子下意识的抽刀抵挡，数不清的突刺击中平子真子造成了小型爆炸的效果。
没去管因为平子真子抽刀的动作而增大的伤口，嘴里的鲜血满溢而出，蓝染平静地看着平子真子的身影摔入地面，直到沙尘扬起才移开视线。
【真是难看，喜助。】
余光扫到和夜一同时间抵达的浦原喜助的表情，蓝染只觉得好笑，不含丝毫嘲讽的意味，就是莫名地想笑。
夜一是他的学生，过往师生情谊让内心坚强依旧保留了柔软的女子露出那样的表情蓝染不意外，然而浦原喜助又是以何等角度与心态，来为他即将面临的命运哀悼呢？
【不是要阻止我吗？你难道不是抱持着就算杀了我，也要阻止这一切再错下去的决心而上战场的？】
【都结束了，又为何……那副表情呢？】
蓝染昂首注视天际，他的视线穿透云层到达了更遥远的地方，蓝染在此刻感到了满足和如释负重。
如果没发生过110年前那件事，他和浦原喜助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欣赏彼此的才华相互交心，不过都不重要了。
【是啊…全部都，结束了。】
银白色的瞳孔逐渐失焦，蓝染闭上虚化后眼白呈现黑色的双眼，身体后仰顺着地心引力向下坠落。
即便锁结和魄睡遭到破坏，蓝染也没有丝毫惊慌的迹象，在感受着生命力急速流逝的同时还有闲情逸致胡思乱想。
【真是遗憾…布幕，该降下了……】
市丸银看见蓝染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受到致命伤的躯体向后仰躺从空中坠落，遭刀刃破开的胸膛血珠飞溅，惨烈模样就如同被强行剥夺飞行能力的空之王者，让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市丸银瞳孔紧缩心底泛起一阵刺痛难受的感觉。
在撞到地面前原本就离蓝染最近的市丸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转眼间移动到蓝染身边，用一只长年锻炼的结实手臂拦住蓝染下坠的身体，再将对方的一只手横过自己的后颈放在肩上搀扶，撑起蓝染完全使不上力的身躯，市丸银在顷刻间毫无阻碍地完成了这些动作。
“蓝染队长！蓝染队长！！”订制的虚夜宫制服宽大的袖子被温热血液染红，碍于蓝染受伤过重，市丸银除了藉由呼喊对方的名字让对方保持清醒外再焦急也不敢有过大的举动。
“银………”蓝染发出了细微到近乎呻丶吟的声音当作响应，他此时的状态和正常完全搭不上边的糟糕，耳鸣的严重，好像有听见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思绪混杂不清，脑袋几乎无法顺利运转，这种恍惚的感觉说不上好。
市丸银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但是他已无暇顾及。
【……虽然不尽美满，但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一切如计划中的一样。
【…………】
伤处的剧痛转为一阵一阵的钝痛，在连知觉都快要失去的现在，显得不如最初的感觉来得鲜明。
蓝染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受到重伤的确切时间了，只知道时间似乎过了许久，久到连蓝染自许极佳的记忆力也无法在脑海留下痕迹。
并不畏惧疼痛，任何一位浴血的战士都不会对痛感低头，更何况蓝染还保留了‘上辈子’身为史瓦托德的血性，敌人的攻击能对他造成伤害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只会让他兴起想要与之一战的兴奋感。
他只是觉得够了。
一路走来他遇见许多人事物，从虚圈死亡，来到尸魂界与死神们产生交集，刚开始是山本元柳斋带他走进了如今的瀞灵廷，抱持着极大的兴致吸收以往不曾接触的知识，时光荏苒，认知的一切逐渐崩落。
代表意识的最后一滴水珠落入，一圈圈涟漪扩散后，最终归于平静。
市丸银被前仆后继的死神们找死的举动给激怒，他敛起脸上的笑容，空出一只手卍解了斩魄刀，延长极限为13km的神杀鎗将周围的所有东西瞬间斩断，四周的建筑物轰然倒塌，面无表情地连一直不愿拿下的笑容面具也不屑维持，可见市丸银有多愤怒。
远处的史塔克和赫丽贝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试着向蓝染所在的位置靠拢，却碍于各自对手的阻挡无法如愿。
史塔克和赫丽贝尔挂在胸前，注入各自灵力拥有不同色彩的坠饰闪烁着不可忽视的光芒，就连市丸银胸前衣料下遮掩的坠饰也发出了耀眼的青蓝色光芒，不同时空的饰品在此刻相互辉映。
“乌尓奇奥拉！帮我拦住他们！”市丸银扭过头向空中突然出现的裂缝大喊。
像是回应他的呼喊般，黑色的裂缝张开到足以容纳数个成年人的大小，胸前闪烁碧绿光芒的身影最先从黑腔内踏了出来。
他感受着坠饰传来轻微却持续不间断的鸣动，有如在昭告噩耗降临。
以往沉静理智近乎死寂的双眼如今彷佛被点燃了一般，沉寂的碧色重获新生似地，明亮的不可思议，那是一双有着耀眼绿色衬托的美丽眼睛，它因主人心境上的改变被赋予了生命。
视线触及蓝染的剎那，瞳孔猝然紧缩，眼里只余对方半、身是血的狼狈模样。
直到市丸银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乌尓奇奥拉才好似从噩梦中惊醒般回过神。
“再不快点，蓝染队长的命就要归、天了！”市丸银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陈述着最严重的后果。
“蓝染大人……”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乌尓奇奥拉深深地看了蓝染一眼，拔出斩魄刀使出响转瞬间出现在蓝染和市丸银的正后方，寒光闪过，准确地挡住了偷袭者的攻击。
“锵——！”强劲的撞击力道让刀刃间迸出了火花，乌尓奇奥拉握刀的手却不见半分动摇。
“可恶——！！”
见偷袭不成功，好不容易才借着他人帮助将赫丽贝尔再次冰封的日番谷懊恼地喊了一声，他清楚自己已经与机会擦肩而过，眼前不容小觑的敌人可不会允许自己再次向蓝染发动攻击。
市丸银抓紧时机将负伤的蓝染带往未关闭的黑腔，途中遭到截击，不过危机很快就被史塔克和化成双鎗的莉莉妮特给化解。
史塔克借着战斗间隙看见了蓝染重伤濒死的模样，表情震惊的他那一瞬间想到的是最初见面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没因虚夜宫的虚承受不了他强大的灵压而决定分裂灵魂，他永远记得当时的景色，白沙之上拥有恶魔之心的炽天使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被他的灵压粉碎，从容地与他交谈。
那是史塔克第一次，和活着的生物说话，不再是孤独一人。
【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
【“你们再对蓝染大人动手！！”】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发出的吶喊声重迭在一起，迅猛的攻击让对方难以招架，面对肩负恩人与家人的蓝染重伤濒死的情况，愤怒不安的同时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有更大的跃进。
【必须赶紧将蓝染队长带到崩玉那边……】
真正的崩玉还完好的待在虚夜宫内，决战之时蓝染根本没把那枚拥有特殊力量的玉带来，径自认为崩玉有能力帮助蓝染的市丸银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并非全然信任那称为崩玉的存在，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市丸银多想。
看了一眼意识处在弥留状态的蓝染，纯粹的青蓝色难掩焦急。
“我会把你拉回来的，蓝染队长。”
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
……
浦原喜助从较高的位置跳了下来，走近自从被蓝染击落摔到地面坐起身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动作的平子真子。
“平子桑……”
平子真子撑着刀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看着沾染鲜红色液体的手，内心起伏甚大难以平静。
【逆抚……竟然在哭泣。】
“我的斩魄刀正在哀鸣，为了逝去的同类。”对应他平子真子所说的话，刀尖没入地面的浅绿柄斩魄刀渐渐灵子化，伴随着战场带点血腥与沙尘的风，逐渐消逝。
“蓝染他，已经死了。”
所以镜花水月随他而去。
“喜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
“蓝染说，我要知道，他不欠我什么了。”
“那是什么意思？”
平子真子重复问着浦原喜助，似乎对于答案十分执着。
“……”
“为什么不回答？你知道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句，透露出提问者的无知，平子真子觉得一切都乱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就被蒙在谷里，即便过了百年也像当初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见浦原喜助不出声，平子真子愤怒地疾步走向他伸手扯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喜助！！”
“……蓝染说了别告诉你们。”
“谁管那家伙怎么想！我现在就要知道！”
“——”浦原喜助深吸了口气，抬手压了压帽檐，下定决心开口述说。
【平子桑，希望你不会有过激反应。】
“当初那件事不是蓝染做的，他到那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只是被我给打断了。”
“喜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怎么可能——！”
“你先听我说完！袭击你们的虚是蓝染制造的没错！目的只是要治好东仙的视力！”
“你知道他在你们出事后被我带到现世救治，因为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最紧张的时刻还不忘暗中帮你我准备退路吗——”
“不可能！我明明、我……”
平子真子抓着浦原喜助的手激动的颤抖，他此刻觉得另一只手上沾染的鲜血烫得吓人。
“……蓝染已经做的够多了，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浦原喜助的情绪也很激动，只是刻意控制声音让人听起来误以为平静。
“……为什么？”
“蓝染桑说了，如果他不那么做那时的你们会没有理由活下去。”
“开什么玩笑！蓝染那家伙不过是连自杀都做不到，才会藉由我的手——”
眼见平子真子又为了这个回答而激动起来，远比他想得更多的浦原喜助眼神一暗，语调沉了许多甚至隐隐带了份压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我看来，蓝染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给你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章 终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