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神秘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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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谁？”白崎迅速拉开抽屉，把日记本塞在一堆废弃的文件下面。
林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
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敲门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但白崎止不住地心虚：要是让林郁看到日记本在自己手里，也许自己就有机会和之前的九个医生好好地讨论一下了。
从手机通讯录里调出温成勋的号码，白崎连手心都在紧张地出汗。之前做晚饭的时候在冰箱里发现了司洛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号码，而现在纸条的残骸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丢弃在垃圾桶里。白崎站起身，一边假装在看手机一边打开门：“怎么还没休息？”
林郁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外，左手放在后脑勺上挠着头发：“博士，我睡不着。你这里有安眠药吗？”
“失眠？”白崎放下警惕，却不忘关上书房的门，下楼去厨房端了杯牛奶：“我这里没有，而且总吃安眠药不好。今天晚上你好好放松一下，别绷着神经，应该没那么难睡着。失眠多久了？”
“不太久，两个月左右吧。”林郁捧着杯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白崎面对面聊着天。
他没有说谎，白崎知道。因为刚才在日记里面，明确出现安眠药的日期也差不多是在两个月前。不过失眠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极有可能在他开始记录日记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事实上，两个月已经可以算作长期失眠，并且有持续的趋势。
想起几分钟前看到的“林宇飞”三个字，白崎满腹疑惑，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然而就在白崎心思转了几百圈准备坦诚相见时，林郁先说话了：“博士，你以前接触过多少像我这样的人？”
白崎怔忪了一下，不懂林郁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挺多的，最忙的时候每个月都能看到新面孔。”随着现代城市的快速发展，人们的生活节奏也在逐渐加快。每年都有人因为承受不了来自社会的压力而精神崩溃。这种人不稀少，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养活了包括白崎在内的数万名职业者。
林郁点点头，继而又问：“那他们有多少人恢复正常了？”说完又尴尬地笑了：“我是说，有多少被其他人认为恢复正常了？”
白崎敏感地察觉出他话里的悲观，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问这些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偷师？温队长这一招挺狠啊，送来一个机灵鬼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还准备把我的手艺也偷去。阿郁，说真的，这一行压力挺大，不建议你入行。你看我不就光荣身退了？”
林郁看起来因为这番话放松了不少，脸上挂着轻微的笑意：“博士说话真有意思。不过就算队长真让我来学艺，我也学不成博士这样啦。话说博士当年隐退的时候真是轰动，我们搜查队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一队队长连着几天都气得冒烟。”
确实，当年的事情闹得不小，包括媒体都追着不放，整日堵在白崎家门口，逼得白崎不得不搬了家。而白崎退隐前和搜查队关系匪浅，阿郁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即使是当代的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记忆的奇妙之处。你可能记不清昨天早上吃了什么，或者今天看了什么电视节目，但一些几年前甚至数十年前的画面却仍然记忆犹新。也许是沉寂了太久，突然被人提起那件事，白崎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闪过许多久违的画面：硕大的报纸头条，鲜红的血迹，吵闹的人群，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属于女人的脸。
白崎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然而事实证明，那些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只是潜伏起来，等着某一天再出其不意地咬你一口。这样想想，也许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治疗的人呢。
“都过去了，再轰动现在不也住在城乡结合部？”白崎深深呼出一口气，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出才重新打趣道：“再说我现在过得也挺好，虽然没钱赚，但也不至于饿死。比你们每天工作还要舒服多了。”
林郁夸张地大喊：“博士你就别取笑我啦，我们四个人得薪水加起来都买不起一栋房子，结果博士这里还是两层哎！简直嫉妒得要死！”
“那你试试一两个月都见不到活人？说真的，再这么住下去我都快不会说话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坐在平等的位置，聊着不怎么重要的话题，不知不觉间也到了深夜。
也许是牛奶起了作用，林郁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便在白崎的催促下回了客房休息。
白崎洗漱过后也回了自己的卧室，在关门的时候纠结了几分钟，最终没有上锁。
要相信阿郁，要相信阿郁。白崎心里这么碎碎念叨着，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等待睡眠的降临。
半睡半醒间，白崎想起早上打过来的那通电话。温成勋几人的到访虽然突然，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前兆。而自己一不缺钱，二嫌麻烦，之所以会答应，也大半是因为那通电话的缘故。
“喂？哪位？”
“我，曲深行。”
两个人同时静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在斟酌措辞。实在太过安静，白崎甚至能够听到电话那头空气流动的声音。
“找我有事？”
“嗯，有个人，希望你能帮一下。”
“……我已经辞职很久了，你可以去找找别人，我记得有几个不错的同行，也许能帮你联系一下。”
“没有用，能找的几乎都找遍了。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是谁，你认识？”
“认识，你也见过，就二队的那个林郁，跟在温成勋后面的小子。他的情况挺不好的，你要是不帮忙，大概就只能送去疗养院关一辈子了。”
“这么严重？那……行，我帮。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估计今天下午他们就会找到你，你自己看一下，要是真的没救的话，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这次对方没有回答，短暂的交谈后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不过谁都没有挂电话，好像还在等着什么一样。白崎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你呢？”
“我过得挺好，不像以前那么忙，生活规律连带着身体也养好了不少。”
“嗯，挺好的。”
白崎觉得很尴尬，这么没话找话说，又不是闲得无聊，争着抢着给通信公司做贡献呢。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就挂电话了，过两天再跟你汇报林郁的事情。”
“行。”
嘟嘟嘟嘟。
挂掉电话后，白崎揉揉脸，感觉到了难得的疲惫，同时还有一种不怎么美好的预感。午餐后白崎坐在扶手椅上无精打采地看着书。虽然曲深行说那些人下午会到，但看着外面的天气，白崎还是有些怀疑。然而曲深行一直都该死地正确，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白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却还不忘在心里骂一句：曲深行，怎么又是你，真是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神秘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