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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风雨欲来 ...

  •   本以为,岁月从此安岁。

      一晃,近三年。

      这段不长不短的高中岁月,他们是梧城一中最亮眼、最出色、最甜蜜的情侣,两人第一、第二的头衔坐得也是十分扎实。其间,郝倾城有两次落在了九班的女神级人物叶习影后面,她也不曾因此而慌,在被应宸泽宠着纵着的同时,学习上也是不落下分毫。

      临近高考。

      午饭时间,食堂。

      “想好了?就m大?”应宸泽夹了一块鲜嫩的鱼放在她碗中,喝了一口汤,慢慢地开口。

      “m大艺术设计系,我必须去。”她的梦想,她给他的承诺,这条路非走不可。

      “好,就m大。”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那股深深地执拗里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烦恼,看着她的笑脸,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对了,阿宸,你二模结果怎样?”

      “这还用问!”

      她嘴里嚼着一块肉,慢悠悠地嚼了几口,惆怅地说:“我和你中间又隔了个叶习影。”

      他抬头,一边喝着汤一边问:“你在意这个?”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感觉情绪挺复杂的。”

      应宸泽从餐盒里夹出一块丰满的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细细地挑着刺,然后把这块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夹进她碗里,“想什么,多吃点鱼,再把脑袋补聪明点,争取下次三模考试还跟在我屁股后头。”

      她夹起碗中的鱼肉,塞进嘴里愤愤地嚼,吐字不清地说:“得意的家伙。”

      应宸泽闻言,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挠得蓬蓬乱,扬着一脸宠溺的笑。

      和应宸泽手牵手回教室的路上,恰好撞见了叶习影。

      郝倾城说不出什么原因,对这个女生喜欢不起来,她向来对除了父母和应宸泽以外的人无感,不喜欢也不讨厌。而眼前这个女生,长得一张无害的漂亮脸蛋,却常令她有种想要避开的冲动。

      郝倾城看着她老远地朝他们挥手,堆砌着一脸的笑容,心情似乎特别好。

      “嗨,阿泽。”她笑得一脸天真烂漫地和应宸泽打招呼,然后才侧过头来看她,笑容依旧地对她点点头。

      郝倾城有些呆滞地朝她微微颔首,并不热情。

      应宸泽伸出手揽过郝倾城的肩,也是笑笑的样子,“嗯。”

      “我去吃饭咯,拜拜。”叶习影朝他们再一次挥挥手走了,走之前,还别有深味地看了郝倾城一眼。虽是平常的笑容,却让郝倾城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郝倾城被应宸泽拉着在操场上绕了好几圈,在小树丛里强吻了好几次后,手遮着被亲得又红又肿的嘴巴,跟在他身后,又气又急地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日子过得紧张有序,有应宸泽的陪伴,她也时不时能苦中作乐一下。

      这一晃,明日就是高考了。

      下午休息。

      她和应宸泽相约好,这两天两人放心努力地上战场,都不打扰对方,在考完最后一堂的后,小山坡见。

      这天,郝倾城中午在小屋午休的时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打开门,看见叶习影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客气,穿得漂漂亮亮的,不像她,经常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你找我有事?”她淡淡地问。

      “我有话和你说,难道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顿了顿,把门拉开了些,“进来吧。”

      叶习影走了进来,客气的笑容瞬间就被一脸嫌弃的神情所取代。

      郝倾城不倒杯茶,也不请坐,她想,看她这幅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看得出,叶习影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客气招待,她便无需多此一举。

      这时叶习影开口了,一眼锋利地看着她,问:“你和阿泽平时会躲到这……卿卿我我吗?”

      说着还时不时地扫着这小屋的一切,有些小,有些破旧,却十分干净,甚至还透着一丝温暖的气氛。床上大大小小的一堆毛绒娃娃,柜子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精致的装饰品,课桌上散着许多涂涂画画的画稿,以及许多关于珠宝的杂志和书籍。

      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偶和礼物应该都是应宸泽送给她的吧,她却没有一丁点可以睹物思人的东西,爱和不爱的差别真的就这么大么?

      郝倾城坐到课桌前,摊开一本书,随意翻着,心想这人是不是太奇怪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问这个,她应该据实告诉她,她经常和应宸泽一同在这里学习、聊天、亲吻、拥抱么?

      她思索了一番,抬头,“会。”

      叶习影听了,仰着头勾了勾唇,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听得十分蛰耳,心里升腾起一阵恼怒,还是强烈的压制住了,“没关系,很快就不会了。”

      郝倾城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真正的意义,她以为,只是毕业要离开而已。

      紧接着,她又听到叶习影说:“你真的还能这么安心地参加明天的高考么?”

      郝倾城愕然地抬头,“什么意思?”

      叶习影像是终于占了什么上风似的,忽然轻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么,阿泽一参加完高考,就会出国。”

      郝倾城拿在手里的书跌在了书桌上,抹去一脸慌乱,站了起来,语气冰冷地对她说:“我不相信。”

      叶习影摊了摊手,走到她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捞过一只毛绒绒的大兔子,揪着兔子的耳朵,一脸笑意,说:“这只兔子应该是阿泽送你的吧,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他送你的吧,这么多啊,啧啧……你带得回去么?”

      郝倾城一下子走了过去,抢过粉嘟嘟的毛绒兔子,语气依旧毫无热度:“我都带得走。”

      叶习影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都带走也没关系,只怕人你是带不走了。”

      郝倾城讪讪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带着一阵阴森森的风,一股莫名的寒意没过她的心头。

      叶习影说的,她不会信,她会好好地考完试,然后在小山坡等他,她会亲自问他。

      后来她才明白,她所谓的笃信,在别人眼里,蹩脚得让人瞅一瞅都会发笑。

      叶习影走后,郝倾城拿起课本,翻了翻自我感觉较薄弱的知识点。叶习影的心理战术打得还真是时候,郝倾城心里有些乱,到底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唯一清晰地自我认知就是,她会无条件相信阿宸。

      六月的天,温度慢慢升高,屋子里的空气充斥着躁动的气息,头顶的吊扇呼呼地吹着,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郝倾城穿着白净宽松的短袖和牛仔短裤,搬出一把木质小椅子,坐在小屋外。傍晚的小区,夜来香淡爽而清新的香味在空气里静静飘荡,天上晚霞似锦,仿佛要溢出的琼浆。

      郝倾城坐着坐着就想到了他,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吃晚饭了吗?他会不会像她一样,任思念疯长?

      不知怎么,她忽然好想他,好想见他,想他温柔的亲吻,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

      她垂着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扛着比它体积大好几倍的食物蹒跚前行着。它方圆很大的面积,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找不到任何微小的蚁巢洞穴。

      她垂眸细想,可怜的小蚂蚁,生存的代价如此沉重,要如何踽踽蹒跚,才能到达安稳?

      她兀自地发呆,入了神,全然不觉一个清隽颀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旁,望着她的方向,沉默凝神许久。

      她抬头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朝着她的方向,慢慢走近。

      他的眉眼一如初见时那般,线条干净利落,高削健朗的身躯比例那般恰好,挺括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他穿着黑色的T恤,显得整个人更加白皙俊朗,深色的长裤,让他看起来人高腿长。

      他是风度翩翩的少年,是她形影孤独岁月里一道充满救赎的阳光。

      她惊喜地站了起来,一股脑地就往他怀里蹿,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欢喜:“不是说后天考完见么?你怎么来了?”他今天应该是要回家和父母住的,现在居然出现在她面前,在她如此想念他的时候。

      应宸泽看着如此热情投怀送抱的小女友,心里的那点小阴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管这里是老师们群居的地方,只是紧紧地环住她:“想你,就来了。”

      想你,所以要见到你,不顾一切阻力,不顾一切反对。

      “我也想你。”她紧紧搂着他的腰,怕眼前人来得不真实。

      他自然地揉揉她软蓬蓬的及肩发,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明天考试,紧张吗?”

      她在他怀里,轻轻地摇头。

      还是不要问了,他想她,来看她,单凭这一点,她就足够相信他。

      这样抱着待在外面太惹眼了,不一会儿就进了屋子。坐在床畔,不知怎的,她今天无比黏他,而他今天,也无比依恋她。

      刚进屋子,应宸泽拨了拨她的头发,从裤兜里掏出个小东西,就让她背过去。

      “干什么?”她看着他清澈又深邃的眼,又看看他手里拿着的发绳,疑惑地问。

      “你还记得这个么?”

      “这是我们去年国庆在瞿山顶上从住持大师那里讨来运气符。”她讶然,他居然把这个运气符加工到了一根紫色的发绳上。

      那时他们去爬瞿山,爬到山顶,溜达溜达就进了一家寺庙,年少的玩瘾和执着让他们全然不顾羞地问起了姻缘。

      那位老僧怎么说的?他说,他们要么水ru交融以毒攻毒,要么此生离别克此克彼。

      最印象深刻的是,他对他们说,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她还记得当时的应宸泽第一次爆粗口,说了句,操!就立马被她遮手堵上了嘴,寺庙这样神圣的地方,不能随便乱说脏话。

      那时候,应宸泽回应她的是一个热烈的吻,他对她说,早恋并不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譬如他们,就一定会白头。

      郝倾城回赠他的,是坚定的笑。

      后来,他们恰好碰上了寺里的住持,讨来了两张运气符,他一张,她一张。

      她的那张,被她夹在了最宝贝的一本书里,细细珍藏。他的那张则被他嵌在了手表里,日日戴着。现在,他却将他那一张加工在了一根发绳上,是要她扎在头发上?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已经背过去,应宸泽用他骨骼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捋着,很利索地,就扎起了一个俏丽蓬松的马尾。顿时,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愈发俏皮可爱。

      他的动作很温柔,又有些拙劣,这并不是男孩子擅长的动作,郝倾城有些想笑,溢上胸口的,却是汹涌而来的甜蜜。

      “戴上它,就等于带上了我所有的运气,下半年,m大我们依旧一起。”他清润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边,像大提琴拉奏出的乐章一般动听。

      他这一句话,让她对所有的未知都变得无比笃定,毫无畏惧。

      “呸呸呸,什么叫你所有的运气。”郝倾城转过来,拍拍他的胸口,愤愤道。

      “笨蛋,我需要运气这种附属品么?”他扭过头,朝着她的床畔走去,坐了下来,一脸傲娇地开口。

      她不知道,他此生最大的运气,就在眼前。

      “是是是,就你实力强,小女子不才,要靠运气给撑着。”她心情好,愉快地和他打趣。

      应宸泽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没有任何掩饰地笑着,这样真实的一面,实属难求,心情飞扬,别有深味地看着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

      “干嘛?”她看着他坏眯眯的笑,后退了几步。

      他干脆一起身就把她拉到怀里,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脸倏地一下就热了起来,脸抵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

      应宸泽看着怀里女孩一脸羞态,大拇指和食指一扣,轻轻地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运气撑不住我,你撑住就好了。”

      黄昏后,薄暮过,日落走。

      天渐渐黑了。

      两个人拥着拥着,就有股暧昧的气氛缓缓升腾,窄小的屋子显得更加燥热。

      初夏时分,两人都只是穿着单件的薄衫,隔着轻薄的衣服料子,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内里的肌肤都极易挑拨起年轻男女的浮躁。

      她的皮肤有些冰冰凉的,在燥热的傍晚,传达在应宸泽掌见得触感十分舒服。渐渐地,他有些迷醉,捧着女孩的脸,寸寸不落地亲吻着。

      屋子里越来越燥热,荡漾在两人间的,是抵不住的柔情蜜意。

      他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轻咬她的耳垂,嗓音无比低沉沙哑,努力压制住什么似的,吐出四个字:“想而不能。”

      然后,他停下自己使坏的手,扣住她的头,把她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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