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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矛头 生个孩子如 ...

  •   趁着夜色,公孙璟与楚容出了宫门,直至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相顾看了一眼后,才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此时已是亥时末刻,皇城当中启了宵禁,周围街上再无人马走动,只有护城禁卫来回巡逻脚步声肆意游荡在这方暗夜当中,为惨白月下那一片压抑深沉的黑更添上了几许森寒杀气。

      城中已绝车马,便无人声往来。

      一时间,皇城宽阔平整街上,只有公孙璟身下马车驶过路面时发出的阵阵车轮声响与远方更夫手中那道绵长铜锣敲击声音和在一处,汇成一曲夜歌,随风散入寻常百姓家中,催人入梦。

      公孙璟坐在车厢当中,身随马车律动稍稍轻晃起来。

      一片昏暗当中,楚容看了公孙璟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公孙璟闭眼察觉楚容视线,却不出言,只觉车厢外侧城中禁卫脚步愈来愈近。

      直至她身下马车完全停止下来,有人站在车厢外侧,厉声喝问道:“这是谁家车马?竟敢于宵禁之后直行在城中街上,不怕我将你捉进牢中鞭打问罪么?”

      来人问罢,马车前方便有宁王府中驱马赶车之人急忙赔笑道:“这位大人莫要如此动怒,车中所坐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王殿下,殿下今日……”

      “那又如何?”车外来人闻言,显然不被车中所坐之人身份威慑,只在脸上露出一副刚正姿态,继续出言喝道:“天女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况且宁王殿下身为皇家中人,明知此刻已启宵禁,仍还驱车走在城中街上,如此明知故犯之下,岂不更是罪加一等。”

      听车前手持长戈,身着银甲的禁军首领高声说到公孙璟罪责,坐在车马辕上驱车之人已是变了脸色。

      车前一众禁卫手持火把照耀之下,公孙璟望着车内逐渐明亮景象,一手推开身旁木窗,望着窗外几十人马,直看着带头拦她去路之人,冷言问道:“大人此番刁难本王,果真是为了城中禁令么?”

      来人闻言,直身走到公孙璟手下窗旁,行礼之后面映火光,对公孙璟道:“自然。”

      “那好”,公孙璟说着,似笑非笑看了窗外之人一眼,又顺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样东西来伸出窗外,递给来人道:“这是本王皇姐赏给本王的御赐金牌,要本王凭着这块金牌在危急之际便宜行事”。

      公孙璟说完,窗外之人已接过她手中金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来人将金牌捏在掌中,又招来一名举火禁卫为她照明。

      而她手中那块金牌,分量颇重,映在火下绚烂生辉。金牌正面,刻有飞龙盘云之景,在其背后,更有今上御笔亲书大字。

      “今日是小人冒犯,殿下请”,来人躬身将手中金牌交还给公孙璟后,又站在路旁伸手一挥,指示车前拦路禁卫放行。

      公孙璟接过金牌重系腰上,一手阖了身旁的窗,一手抚上边侧楚容手背轻点了点,要他安心。

      “张大人”,马车重新启动之后,公孙璟端坐车中榻上,面上浮出一丝讥笑,隔车警告路旁那领头刁难之人道:“如今这大周天下,还是我公孙家的,往后你可要认准了主子再尽忠,否则莫说本王一早没有提醒过你,死后无人收尸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尝。”

      马车疾速行到宁王府外,众多人马守护等候当中,苏真急忙迎了上去,待车停稳,才出声请示道:“殿下回来了?”

      “恩”,公孙璟坐在车中,应了苏真一句,又看了看此刻神情仍是有些戒备的楚容,心想着方才他与自己一道在长乐宫中看了出戏,定也没有好好用膳,便松了松脸上神色,笑问楚容道:“王夫饿了么?本王要苏真下去备些宵夜。”

      楚容听了公孙璟问话,心下亦是一松,又觉腹中果真有些饥饿,便点了点头,对公孙璟道:“也好,楚容陪殿下一起用些。”

      公孙璟看了楚容一眼,缓声道:“那王夫就陪本王一起用些吧。”

      稍后,她弯身上前掀开车前垂帘,又下了车走到苏真面前,先是安抚了她一阵后便交待她下去准备吃食,最后才等楚容下车,与他一起进了府去。

      灯火通明的王府前堂当中,公孙璟与楚容坐在桌后,看着身旁女仆小侍来回走动上菜。

      待所有菜色上齐,苏真走到公孙璟身侧,伸手为她掀开一盅清粥,解释道:“这粥是殿下离府前苏真便吩咐厨房中人煮在火上的,殿下向来口淡,想必是吃不惯宫中那些丰盛菜肴的。宫里什么都好,只是到底没咱们自己府中自在……”

      苏真说着,伸手为公孙璟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又在粥上配了些素菜,才将粥碗轻放到她面前桌上,低声道:“殿下请用。”

      公孙璟笑了笑,心想自己身旁这位由女皇陛下指派到宁王府中,自一开始便跟随着她的苏大管家倒还真是个玲珑心肝的人物,后又伸手慢慢用碗中汤匙轻搅着粥,目光却逐一从此刻堂中所有站立伺候的府中下人脸上扫了过去,最后才张了嘴,对苏真道:“苏大管家,近来你可要看好你手中那些下人,如今本王事忙,也管不得那么多东西了。若是有谁在府外犯了事儿被人捉住把柄拿去问官,不必去捞,只管让她死在牢里好了。不过本王事先告诉你,若是牢里折一条人命,你就自行领杖二十,明白了么?”

      “殿下放心”,苏真说着,亦是用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府中下人,冷声喝问道:“方才殿下的吩咐,你们可听清了?”

      “殿下放心,苏大管家放心”,堂中伺候之人闻言,心下不由狠颤了颤,恭声对公孙璟及苏真做了承诺。

      用完宵夜,公孙璟先行去浴室当中沐了浴。

      待她换了净衣出来,却不见楚容身影。

      召来楚容房中伺候之人问了问,公孙璟方才得知在她刚刚沐浴之时,楚诚抱了近日积攒在手头的一些账务来寻楚容,要他一一过目定夺。

      公孙璟来到楚容自身书房门外,只见纱窗之上,楚容身形闪动,还伴有阵阵翻书声音。

      她兀自推门轻声走了进去,书房当中,楚容见她来了,先是停下手中黑笔一愣,后又回过神儿来继续看着桌上账本,抿唇不语。

      公孙璟闭了门逐步向楚容身旁走去。

      楚容手边火色寂寥之下,倒趁得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

      公孙璟缓缓走到楚容身后,看他右手执笔,左掌翻书,一下下在桌中账本上细细算些什么。

      公孙璟无声笑了笑,绕到楚容身后望着他,轻声问道:“不知王夫对太夫今日要本王娶贺小公子为夫一事,有何看法?”

      楚容执笔右手顿了顿,不经意间已在空白帐上划下一道墨黑长痕。

      楚容缩了缩脖子,方才公孙璟在他身后说话时,鼻中气息喷到他颈中,稍有些痒。

      楚容依旧翻看着自己面前账本,只在心中叹了叹,对公孙璟怅然道:“殿下有办法么?”

      公孙璟低俯下身,将头搭在楚容左肩上后对他轻声道:“太夫不比陛下,本王一时拿不定主意。”

      楚容鼻端飘过一阵清雅幽香,似一张绵网从头至脚将他牢牢罩住。

      心中莫名一软,楚容偏头看了公孙璟一眼,不料她的嘴唇却轻轻擦过自己脸颊,留下温热触感。

      “皇夫今日为何要帮殿下解围?”楚容不去回答公孙璟的话语,只重新提笔在手下帐页上描写起来,顺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盘踞许久的疑问。

      “傻瓜”,公孙璟伏在楚容肩头笑了笑,才开始解释道:“皇夫哪里是在帮我们,他分明是在帮陛下。”

      楚容依旧垂头握笔写字,口中却颇是不解的道:“用这种方式?”

      “王夫这笔账算错了”,公孙璟眉头一蹙,将头搭在楚容肩上不动,只将右手向前伸去握住楚容白皙手指,一笔一划与他共同在帐页之上写起字来。

      “先发制人,未必不好,况且……”,公孙璟看了看楚容已是通红的耳垂,又笑道:“自损五百,杀敌一千,是笔赚钱的买卖。”

      “可是皇夫身份尊贵……”,楚容窝在公孙璟怀中,低喃道。

      “皇夫身份,比起旁人,当然尊贵”,公孙璟接楚容话道:“可是比起太夫这位贵中之贵,他一介罪臣之后又算得了什么?”

      楚容正体会着公孙璟话中意思,又听她继续在自己耳边说道:“今晚皇夫赴了太夫设下的宴,长乐宫中众目睽睽之下,中毒倒地。无论此事是不是他做的,传扬出去,都对太夫名声有所不利。太夫固然对皇夫心有不满,但不见得会在与陛下尚有些情分的现下就出手对付他。今晚皇夫自己一闹,无论如何,太夫这看不惯陛下便拿首先皇夫开刀的恶名算是落定了。皇夫这招当真巧妙,如今只怕太夫顾及着今晚之事与陛下间的矛盾有所缓和,那这矛头,自然就转移到了本王身上!”

      “嘶……”公孙璟重说了一句,她怀中楚容手上吃痛,轻吟一声。

      公孙璟回过神儿来,看着楚容右手上面被自己用力捏出的几道红痕,出言问他道:“无事吧?”

      楚容摇了摇头,公孙璟笑了笑,将唇上移,缓缓将吻印在了楚容额角之上。

      “楚容,我们也来一招先发制人如何?”公孙璟亲了楚容耳廓一下,又在他耳边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楚容喘/息着回了公孙璟一句。

      公孙璟将手摸到楚容衣襟之上,一手挑开衣上系带,对楚容暧昧道:“自然是你与本王一起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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