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要不要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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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遥的脸皮真的厚到了一种无可言喻的地步。
“姗姗，你最近怎么老躲我？”他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神情仍是如常，正常得仿佛他们还是先前不清不楚的关系。
汪姗桑不禁皱眉：“我没有。”
“是吗？可是我怎么最近一抬眼就只能看见你突然转过身的背影呢？”
“那是因为我有事。”
“一看见我就有事？”莫遥转了转眼珠，轻笑，“姗姗，对男人撒谎可是不好的哦。”
对女人撒谎就很好吗？
你欺骗了多少个女人的感情现在还轮得到你说我吗？
我和你除外了同事关系也没有其他关系了吧？所以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撒谎骗你？
你这个混蛋，我，已经不在乎你了。
汪姗桑腹诽着瞪了他一眼，迈步正欲绕道走开，偏偏莫遥却又挡上来。
她左，他右；她右，他左。
“你有事吗？”她慵懒地斜睨着他。
莫遥嬉皮笑脸：“有事，你猜猜。”
“不好意思我不想在外面多有逗留。”
“那么，陪我去顿路边摊聊吧。”
“我不是说了——”
就在汪姗桑反驳之际，不由分说的，莫遥霸道地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外带，力道不敢多大却正好能束缚她的挣扎，迫使她的步伐不受指挥。
夜风刺骨，扑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就连眼睛都睁不得，迷迷糊糊着，汪姗桑只感觉头被什么给一罩，风是蹿不进来了，反被温暖代替。手臂上的力度渐小，可以轻易挣脱了，只是，现在她突然想要听听他要说什么了。
是不会再原谅渣男了，如果他——“如果我说我与我那些小可爱们全部断绝来往了，你会怎样？”习惯性地来到城西东方小区附近点了两听啤酒和两盘炒粉，两人在某桌坐下不久，莫遥很快便切入主题了。
“不信，”汪姗桑将外套丢给他，拿了双筷子，“真的断绝你就不会叫她们‘小可爱’了。”继而大力打开送过来的啤酒，泄愤。
向来很不正经的他突然正经了：“汪姗姗，我是真心的，初入电台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就是你。”
“谁能保证你入电台前没有拈花惹草？”嗤之以鼻的一个冷哼，她将一次性筷子往桌面一戳，包装袋轻易便脱下来了。泄愤。
昏暗的暖色灯光下莫遥的双眼熠熠生辉，饱含真情实意：“汪姗姗，你相信我。”
“好啊，手机给我。”汪姗桑伸手向他摊开了手掌。
“干什么？”没几秒果然就原形毕露了，瞧莫遥那狐疑样。
“看看你那些小可爱们的联系方式啊什么的。”
闻言他脸色不禁有几分不对劲，旋即谄笑起来：“汪姗姗，刚才是我不男人的行为，但我并没有欺骗你，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些号码删掉！”说罢，毅然决然地掏出手机作势在屏幕上比划。
够了，以为这是狗血言情剧吗？
“莫遥你就算这么做了，就算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丢的意思，我也绝对不会吃回头草。你、放、弃、吧。”同是毅然决然的，汪姗桑坚定着眼神抑扬顿挫道。
他的谄笑随即转变为了讪笑：“我放弃？好啊，你给我个放弃的理由。”
理由就是——“姗姗姐！好巧！咦？姗姗姐你怎么在和除了我哥以外的年轻男性约会？！他该不会在追你吧？！太不知好歹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姗姗姐是我哥的！听见没？！是、我、哥、的！”
不不不，不是这个理由！两人木讷着目光寻声望去，只见黎久箐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指着莫遥的鼻子雄纠纠气昂昂不喘气地说了以上这番话。
莫遥怔忡了片刻才缓过神：“……你谁啊？还有你哥是谁？！”
“哼哼，”她扬扬得意地双手环胸道，“我是姗姗姐的铁杆粉丝二号，我哥，就是姗姗姐的铁杆粉丝一号！”
“……”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的序号了？
两人的神又缓不过来了，只能愣愣地盯着黎久箐与小伙伴们一一告别后要了一大盘鸭爪啃得不亦乐乎。莫遥恍然大悟，随即嘴角扬起了痞痞的一丝弧度：“原来他还有个妹妹啊，嗯……倒是长的很可爱啊。”
渣男就是渣男，女性老少皆不放过，黎久箐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悻悻地撕咬下了鸭爪上的一块皮：“你给我快点放弃姗姗姐吧！姗姗姐已经是我哥的人了！我哥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霸道总裁式的宣言从一位未成年人口中飙出来貌似不太好吧……闻言的他扬眉：“姗姗，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汪姗桑还在继续神游。
回答的仍是黎久箐：“没错！这就是姗姗姐的理由！我哥喜欢姗姗姐已经很久了，马上就可以修成正果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浪费力气追求姗姗姐啦！看你长的这么帅声音这么好听，就不要吊死在一棵已经准备结果的树上了嘛！”
“修成正果？”莫遥哂笑冷哼，“你哥也只不过是个懦夫吧？你确定他真的敢追求姗姗吗？既然喜欢了这么久，你哥干吗不早点出击呢？那种人也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实际上内心胆小得要死，姗——”
“莫遥你在说什么？！”
首先反驳的，并不是作为亲妹妹的黎久箐，而是良久良久才缓过神来的汪姗桑，拍案而起震惊全场地吼道。
“黎久安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才不是懦夫！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了解他在动物园里害怕灵长类动物却依然坚持着不说陪我走过去，你不了解他对长辈的孝敬对长辈的温柔，你不了解他就连出去玩也要执著于学习！他一人做事一人当！才不是懦夫！我很欣赏他！”
雄纠纠气昂昂不喘气连环炮般，后来的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不经大脑地说出这番话，但是在说完这番话后看着莫遥几乎傻掉的神情，真的是……爽极了！！就连全场人都在雀跃地鼓掌啊！！！
于是导致了热情过头的黎久箐附和大喊：“今晚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姗姗姐请客！”
“……”
什么鬼？
场面霎时凌乱了，汪姗桑女汉子般的形象石化在凛凛寒风中，耳畔除了欢呼声还掺杂着莫遥听不出意味的声音：“你很了解他？”
她怔怔地看向他。
“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
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呆滞。
“你喜欢他？”
就那样直勾勾注视着他，汪姗桑的脑子里如今是一片空白。
吵吵闹闹到了将近零点，大排档的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了，是吃完就走地散去了，留下她欲哭无泪地掏着腰包，心如刀割般将几张大钞递给老板，却在老板接过后死活不肯放手。老板饱经风霜的语气叹道：“姑娘你为人真是不错啊，刚才你那番话很有感染力啊，不错不错，如果你以后再来光顾咱店的话我给你打七折。”
“真的？！”汪姗桑欣喜地放手了。
“假的，”老板机智地迅速将钱揣进衣兜，“顶多打个九九折。”
有屁用……早知道就……以后找黎久安吃回来！
走到家楼底，也是时候与莫遥告别了，两人相距着一米远，他的脸孔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不再是嬉笑，兴许是真有那么点感情吧，但那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他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沙沙沙，倏尔起风了，耳畔的风声似在痛苦地扭曲哀嚎，树叶之间互相摩擦着附和，他的声音掺杂在风中，有几分不清晰，但还是入进了她耳中。
她风中凌乱地挥挥手：“仅限于同事。”
后知后觉，已经十二月了。
猫咪向来是怕冷的，尤其是桑桑猫经历了一场对于汪姗桑来说极其严重的感冒后，二话不说毅然决然，她这个作为主人的与黎久安这个作为猫仆的，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你的脸怎么了？”布置暖烘烘的猫窝同时，他无意瞥去，只见汪姗桑右脸颊上有几道浅痕。
“哦，这个啊，”她挠挠头回想，“是被桑桑抓的。本来到了冬天猫咪就应该安分一点才对啊，偏偏桑桑跟打了鸡血似的异常好动。”
“有刮破皮吗？”黎久安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凑近了几分仔细打量。
汪姗桑乐观地傻笑摆摆手：“没有没有，我皮厚得很。”
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伤痕都很浅，就跟人痒了抓几下般。但是，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自娱自乐打滚的桑桑猫，将它一把抱起来攫起它的爪子一瞅，真是……“桑桑的指甲怎么这么长了？”黎久安蹙眉，“你这几个月都没有给它剪？”
“我一给它剪它就闹啊，我有什么办法……”她委屈地咕哝。
无可奈何，命汪姗桑拿过宠物专业指甲钳后，他小心翼翼且温柔地唤了声方才挣脱开他的怀抱继续打滚的桑桑猫，可是它瞥见了那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银色指甲钳，立即退缩地低叫了一声。
就在她觉得束手无策之际，黎久安说话的语调突然坚决下来道：“你再这样我就不来看你了，嗯？”
啊，“恋人”的分手最残忍了。桑桑猫犹豫不决地摇着尾巴瞄了他一眼，最终乖乖地被他再次抱进怀中，有几分不适应地开始剪指甲。
做什么事情黎久安都是极其一丝不苟，专注的神情很能给人一种无可言喻的安全感，看起来像铁面无私冷血无情的人，然而动作力度却又是异常的温柔。桑桑猫呆在他怀里舒适地摇了摇尾巴，剪完了指甲也舍不得离开。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严峻的脸孔霎时软了下来，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轻声：“以后不许再抓姐姐了知道吗？”
“喵！”桑桑猫舔了舔黎久安的脸颊，于是猫控的他随即绽开的灿烂笑容一发不可收拾。
布置好了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猫窝，两人期待地注视着桑桑猫在新窝前绕了几圈，继而满意地扑向柔滑的毛毯再次打滚起来。也是十足满意的两人相视一笑。
七仰八叉姿势躺在沙发上的汪姗桑瞅见黎久安还在尽职尽责地完善猫窝，敬佩意油然而生：“黎久安，你真的是杠杠的啊。”
“嗯，怎么了？”
“你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啊，能跟你在一起的女生应该感到很幸福啊。”
“是吗？”他垂头低笑，终于完善满意了猫窝后站起来拍拍手，接下来说的话一鸣惊人，“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她双腿贴着墙壁倒立问。
“试试幸福的滋味。”
哈？
汪姗桑忽地失了重心倒向一边，随即狼狈地坐起来警惕地瞪向黎久安：“你不是只喜欢我的声音吗？”
“或许吧。”他扔下这句话便走进了洗手间洗手，留下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双耳一愣一愣的。
或许吧？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有可能会……不单只喜欢她的声音吗？
有可能会……扩大喜欢的方面吗？
她是不是应该……做好进入下一段暗恋情的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要不要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