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四）L&加深的试探 ...
-
4-2
樱花电视台杀人事件如约而至，弥海砂还是搞出来这么一出蠢事来。
夜神月却只是没有温度地笑了笑，冷眼看着事态发展，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Kira和当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的夜神月不同，他对夜神月有了解，对死亡|笔记有了解。单从他一开始就大刀阔斧地大杀四方就能看出来他对于死亡|笔记是一点都没有怀疑的。
况且夜神月觉得，Kira应该是掌握了更加重要的筹码于是有恃无恐。而这筹码……或许是一双死神之眼？谁知道呢。
不知是故意试探还是怎样，从原田治到Raye Penber，Kira一直或有意或无意地将夜神月往事件中心牵扯，虽说这样在某种程度上倒是帮了他的忙，但是夜神月对于这种身后有人窥探的感觉多少有些不好受。
Kira认识他。夜神月得出这个结论。
不仅仅是现在这个十七岁的他，而是连上辈子作为Kira的他都有所了解。Kira或许是和他一样的人，在某些方面知晓未来。
但是……他对弥海砂却似乎并没有很深的了解，不然怎么会放任这个蠢女人。要么就是他智商实在有限。
夜神月勾起嘴角笑，起码不是全无头绪，这就好。
或许，是时候在Kira之前先将弥海砂搞定了，顺便还可以试探一下。
至于“Kira”，他会找到他的。
别让我太无聊啊，Kira。
4-3
“流河同学有什么事吗？”夜神月无奈地看着堵在他面前的L，不经意间看到路过的女生正在放绿光的眼睛，细听远处还有几声诡异的尖叫。他皱了皱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
“夜神同学，可以加入Kira事件搜查总部么？”L也不顾忌，直截了当地说道。
夜神月微微瞪大了眼睛，立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硬是将人拖到了阴影处，一边贴在他耳边低声吼道，“白痴，你不要命了吗？这里可是东大！Ki……”后面的话却突然顿住说不出来了。
虽然心知肚明此人知道他了解Kira可能在东大的消息，可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逼他开口承认么？夜神月暗自咬了咬牙，然后瞪了L一眼。
先不说究竟有多少少女见此情景心碎泪流，倒是夜神月放开L之后似乎听到了几声莫名的叹息声。
奇怪，是他的幻觉吗？
L只是砸了咂嘴，说道，“夜神同学不想找到Kira吗？”
夜神月眯起眼睛。L说的是“找到”，而不是“抓到”。“流河同学不是知道的吗，我是‘信徒’的管理员，也就是说，我是Kira的支持者。”
L却不在意他语义中的拒绝，反问道，“你是吗？”
夜神月半开玩笑地说道，“因为不想被杀掉，当然还是做Kira的支持者比较好啊。”
L不说话地看着他半晌，然后竟然弯弯眼睛笑了。
夜神月瞬间有些错乱，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从来都没有见L这么笑过，怎么感觉好诡异好奇怪好违和，好想劈开L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却听L说，“夜神君，可以叫你月君吧。”
“嗯。”夜神月对于L叫他月君倒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个人无论他是否反对估计都会自己这么叫下去的。
“月君，我们是朋友吧。”
夜神月眼神一晃。
‘月君是我第一个朋友啊。’
于是他难得露出一丝有些柔软的笑容，“嗯。”就算是朋友吧。
“关于月君眼睛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的失职。”L诚恳地道歉。
夜神月从没有听到L向他或是谁这样郑重地道过歉。无论他做了在别人看来多么多过分的事情，无论谁对他行事作风实在看不过眼，L永远都会摆明证据有条有理地让人无法反驳，或者是将道歉说得像是挑衅，而不是这样简单却诚恳地道歉。他做每件事情都是有理由有计划有分寸的，虽然分寸对于L来说稍微和别人定义的有些不同。但是做出来的事情绝对都是有情可原有据可查，让人硬生生没有办法反驳。
曾经月以为L和他一样是个不知歉疚为何物的超理智生物。
但是显然，他的两个判断都错了。
“月君，可以和我一起抓住Kira吗？”L目光澄澈又认真，似乎确是真心邀请月和他一同。
夜神月眼波一转，“怎么又用上了‘抓住’？”他轻轻一句话将话题转开，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在不经意间表达出来。
但L就好像没听出来似的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月君想和我一起抓到Kira吗？”
夜神月的神色淡漠下来，“说实话，我不想。”
L扁扁嘴，故作委屈矫揉抱怨道，“月君果然还是赞同Kira的思想呢。”
虽说这句话绝对有试探的意思在，夜神月却还是被L的表情动作和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调给雷得外焦里嫩。但是惯于在外表现得和风淡雅温文有礼的夜神少年只是眉头一跳便恢复了正常，同时正常无比地接口说道，“只是一部分罢了。”
L不想夜神月没有随口胡扯，话里居然没太有掺假。L一直认为夜神月这样的人，聪明、理智、骄傲、偏执，活脱脱就是Kira的翻版，面对他的时候，L总有种这个人估计永远都不会摆明了跟他说话的奇妙的直觉，然而此刻听着夜神月的话却猛地升起一股，这的确是真心话这样的念头。
又听夜神月说，“Kira作为杀人者，但实际上维护的却是善良的、平凡的人的利益，而想要抓住Kira的人无论是L你还是其他执法者，先撇去一些私心不言，维护的却是犯罪者的利益，这样难道不讽刺、不可笑吗？”
夜神月目色平静地继续说道，“法律面前人人生而平等，但是罪大恶极的人若是因为钱权或是法律的漏洞而未被惩罚，那么不知道还要连累多少无辜的人，那些本来可以免受灾祸的人却要为这样的制度腐朽买单。如此下去，善者不得善报，作恶不得恶果。”夜神月轻轻一笑，“我虽然也认为杀人不对，可是更加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对。”
这些他上一世终其一生也只能说给自己听的东西，这一次却不需要依旧如此，他也不需要再带着“夜神月”的面具掩盖“Kira”的真正存在直至死去。他信仰的正义虽然不需要别人评价，但是至少不是难以启齿的东西。
心虚？还是害怕什么？
不，夜神月现在不需要那些。最起码在L面前是没有必要的。
“法律是约束人行为的准则，但我相信善恶终须有报。”月微微一笑。
“但是这一点不应该由个别人狂妄地定义。”L纯黑色的眼眸中波光涟涟，他步步紧逼着说道，“Kira是个杀人犯，这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角度，甚至是从你所说的善恶有报的理论上来讲，Kira都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我从不否认这一点。”夜神月的神色看起来丝毫不为L的话所动。
“如此你依然信仰着Kira，一个杀人犯？”L尖锐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月，充满了压迫力，“月君，无论如何天才，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世界的。”
“天才的第一侦探先生年少轻狂却猛然遭受打击以后得出的肺腑之言吗？”月语气嘲讽地开口说道，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讽谁。
L的眼神猛地恍惚了一瞬间，继而再次变成了那种虚起来的状态。
“L以为，法律究竟是什么？”月顿了顿，终于还是说道，“法律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道德底线，遵循着大多数人的利益行使权力。在法律上判人死罪，就是大家一起杀了人，而Kira则是一个人去代替法律行使了这一部分权力。那么L，在动机和目的相同的情况下，大家一起杀了人，你认为是正义的，当杀人的变成了一个人，就是有罪的了？”
L皱起了眉，只是空洞洞的目光背后的那层坚定，一直都没有动摇过。“Kira是错的。”他这样说道。
“你认为Kira的正义是错的？”月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认为他的正义是错的吗？”
L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侧面地说道，“我认为狂妄是错的。”
夜神月掀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分明的假笑，“难道你就不狂妄吗？”
“你莫非是想告诉我，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Kira就是那个少数人之一吗？”L一贯平静无波的语气里也难得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火气，“月君自己相信那就是正义吗？”
夜神月却一点都没有被那难得一见的嘲讽给气到，只是缓缓道出了自己所想，“我不知道正义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我所能看见的、说出来的，全都是以我这个限定出发所能够察觉到的正义。我们能掌握的也都不过是看到的或是想要看到的部分。至于正义在哪里？只不过是我们心中确定的信仰，和踏在脚下的道路罢了。”
L许久没有声响，最后却长叹一声，“月君……”
“这个世界不重生就毁灭。”夜神月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争辩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的眼神穿过L，同样穿过了薄厚不均的层层雾气，穿过起伏不定的声浪，穿过空间和时间，看到了某种既定的未来。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仿佛看穿了结局一般近乎绝望的沉静。
“而Kira必将死亡。杀人者，还想期待被原谅么？”夜神月的眼中带着某种隐藏至深的恶意，无人发觉。
L没想他竟然这样说 ，一时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来看见夜神月偏着头，阳光恰巧打在他额前，眼镜上一片反光挡住了那双似乎洞察了一切的眼睛，只留下一个让人惊艳的侧脸看上去越发地莫测高深。
少年字字清晰地说道，“Kira将摔下祭坛，粉身碎骨。”
L仿佛听到了庭上威严肃穆的法官重重地最后敲下了法槌。
有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四）L&加深的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