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7章 ...
-
索隆灵体消逝，邪黑塔巴拉督尔倒塌后，凯勒鹏和加拉德瑞尔亲率残留的精灵军队越过安度因大河，朝幽暗密林中的多古尔都进军。
森林里的精灵在敌人三次大型进攻之后调整了三日，为死去的精灵战士办了一个小小的葬礼。
哈尔迪尔的尸体和其他所有战死的精灵们一起平躺在一个个长方形的坟墓中，简洁素雅却又不失庄重。
墓地在卡拉斯加拉松的西面，群树环绕，象征着他们终将归去的维林诺。精灵们在最西边的地方辟出三块区域，分别葬下那些为洛丝罗瑞恩牺牲的勇士。
他们的墓碑前移植了白色的妮芙瑞迪尔，淡色的小花包围了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除了名字外还刻有他们死去的日子和一句简短的墓志铭。
“Resurgam”
墓园的草被除去，当新草再一次长起来的时候，精灵们的悲痛将减轻，而那些为荣耀而死的精灵也将在提力安洁白的城墙下散步。
安娜骑着白马走在凯勒鹏的身边，他的另一边则是加拉德瑞尔。他们乘着船渡过了大河后进入了多古尔都。在阴影消退之后，里面潜藏的邪恶势力也迅速散去，加拉德瑞尔推开城墙，揭开地洞，净化了整个森林。
他们在附近稍作了休整后，安娜便去察看幽暗密林的情况。她伸出手附在树上，试图治愈黑暗带来的侵蚀。
大火不知是何时而起的，烧毁了一片美丽的森林。河谷邦和埃瑞博也发生了战争，铁足戴因战死了，人们被困在山中，但南方的消息传来后，人们从被围困的孤山走了出来，击溃了惊慌失措的敌人，戴因的儿子梭林三世成了新的山下之王。
精灵新年的前一天，瑟兰杜伊的使队来到了多古尔都，他们扎营在多古尔都的遗址上，密林的王亲自会见了两位领主和安娜。
安娜略有些尴尬，她想起自己和瑟兰杜伊的过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她未来的公公。她徘徊在瑟兰杜伊的帐篷前，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正式会面前先见一见这位王。
她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海洋中发生了一场战争，安娜在跨过安度因大河时遇见了守候在那里的能洛丝。她在远征队离开幽谷后聆听到了海浪的声音，知道是自己的族人传信给她，便顺着灰水河游回了大海。
戒灵给一些海洋生物植下了死亡阴影，蛊惑了它们。先前海洋中的鱼群死亡便是那些被影响的生物所为。人鱼操纵着海水对抗着那些生物，最后终于战胜了它们。
“我在邪黑塔倒塌后游入了内陆。”能洛丝有些惊奇地摸着安娜黑色的头发，“我见到了你那位小情人，那个漂亮的密林精灵，他参加了最后一战，依旧安然无恙。他希望我能向他传回你平安的讯息。”
“他还好吗？”安娜问道，有些焦急。
能洛丝扫了一眼身旁凑热闹的精灵，微微笑道，“非常好，他在我和那个未来的人皇见面时闯了进来，看上去似乎更成熟了些，但行为依旧有些冲动。”
安娜笑了，“那你来这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多大的事。”能洛丝说道，“但我想提醒你若你现在不回去会错过埃莱萨的加冕典礼。但其实并不要紧，我相信幽谷那里刚刚得知消息，你可以和他们一起来米那斯提力斯。但我要先回去，弥尔琳告诉我了你重生的消息，只是过来确认一下，顺便问问情况。毕竟黑冽珂薇奥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我本想你能在参加完加冕典礼后回去，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脱不开身，所以我还是要赶紧回去。不过——”能洛丝拉长了音，狡黠地看了看安娜，“——主要还是考虑到你和你那位精灵王子的重聚。”
安娜一脸无奈地看着能洛丝打趣她，有一些偷听的精灵捂着嘴小声地笑道。
“好吧，那么我希望你能把我平安的消息尽早带去。”
“当然。不过，我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或许会对你有一些帮助。”能洛丝说着，将一个小巧的王冠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交给安娜，“这个王冠你落在了瑞文戴尔，我临走时乌多米尔交给了我，我便把它带来了。至于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我想，它会是你盛装出席晚宴的不可缺少的礼物。”
安娜解开系在羊皮袋上的绳子，缓缓看向里面。
几十颗圆润光滑的珍珠，三颗催催发光的夜明珠，十几款不同样式的水晶饰品，混杂着耳环手链和头饰，还有一些是美丽的宝石项链。红宝石、蓝水晶、绿翡翠还有紫色和黄色的水晶，最下面压着丝绸般的缎带，或许是衣服又或许是布料。
她们真是贴心。安娜默默想着，拿出几颗美丽的珍珠和一些水晶钻石，走向了瑟兰杜伊的帐篷。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安娜掀开帐篷。
“陛下，”她缓缓行了个礼，不是同级的点头致意，而是下对上的敬意。
瑟兰杜伊坐在一张椅子上，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十分平静。
“我知道你会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出乎预料的开头，安娜有些愣怔，她设想过无数尴尬和难堪的场面，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顺利。
“我来为我曾经所做的事情道歉。我很抱歉我曾经擅闯陛下的宫殿，又未经许可逃了出来。虽然事出有因，但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安娜缓缓说道，揣测着瑟兰杜伊的表情。
瑟兰杜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眼神，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长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承担什么责任？若我让你永远不许进入幽暗密林，你肯吗？”他突然问道。
安娜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说。
瑟兰杜伊看着她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听闻你们大海，盛产珍珠和水晶？”
“还有许多美丽的钻石和星光宝石，以及如水般丝滑的缎带。”安娜明智的接上话题，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几颗珍珠和一条宝石项链，想了想后又拿出了几块水晶轻轻放在桌上。
瑟兰杜伊的眼神滑过美丽的珠宝，并没有停留。他反而缓缓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子站在桌子前，金色的长发披下，他看向窗外的月光，神情淡漠。
“恭喜你完成了维拉的试炼。”
“也是要感谢陛下的，若没有当年的帮助和指引，绝没有如今的我。”
“既然密林对你有恩，那便不应该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安娜心沉了下去，“我从没有这么做过，也没这么想过。”
瑟兰杜伊缓缓转身，他的脸庞要比莱戈拉斯更加立体，像一座雕塑，有棱有角。
沉默中，安娜思索着他的意思，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早将珍珠和宝石拿出来。
“你似乎对我并不怎么了解。”他突然开口到，语气有些变化。
“那是因为我们见面不多。”安娜大着胆子回答道。
“你和莱戈拉斯接触到挺多的。”
“因为我喜欢他。”安娜终于抓到了重点，她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来一说出，直视着瑟兰杜伊的眼睛，“而我相信并希望他也喜欢着我。”
瑟兰杜伊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嘴角勾了勾，“你似乎弄错了顺序。”
安娜在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气，“没有，陛下。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因为您深爱着莱戈拉斯，而莱戈拉斯也深爱着您。”她用了敬语。
“呵，”瑟兰杜伊轻笑一声，眼睛里不再有冷漠，“你说的没错。但如果我不同意呢？”
“您会吗？”安娜狡猾地说道，她发誓瑟兰杜伊绝对在傲娇的口是心非，“但即使您不同意，我们诚信相爱，也是美事一桩。但若他不乐意，那么即使有了您的祝福，也并不会令人开心。”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瑟兰杜伊评价道，“这里不会不欢迎你。”
安娜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谢谢您，陛下。我相信若我能亲自回一趟黑冽珂薇奥，会给您挑选出更适合您的宝石。”
瑟兰杜伊和凯勒鹏第二天会面，他们给这片森林重新敲定了一个名字——绿叶森林埃瑞因拉斯嘉兰。安娜思索着这个名字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昭示着莱戈拉斯。
那片绿叶。安娜想着，露出一个微笑，为昨天的谈判顺利而开怀。
其实瑟兰杜伊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或许自己和他接触得确实太少了。
她看着高高的金发精灵正和凯勒鹏礼貌地商谈，加拉德瑞尔微笑地看着。
“你很愉快。”她悄悄对她说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吗？”
“您知道的，夫人。”安娜回了个笑容，“我相信您现在只是在打趣我。”
加拉德瑞尔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她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加油啊，年轻人。”她说道。
“或许中部的广阔森林可以赠与凯梦婷。”瑟兰杜伊忽然提议道，“与贝奥恩及其族人一同管理，以此向自然的保护者致敬。”
安娜惊奇地抬起头，她看着瑟兰杜伊的表情，再一次猜不透他的内心。
“嗯……”她有些犹豫，“其实所有的森林都是我的家，我并不认为我对于这片森林有除了热爱的其他责任和权力。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馈大自然对我的恩情。”
凯勒鹏笑了，“或许，埃雅安娜，但我认为有这么一小片位于陆上的常住地并不是什么坏事。我相信你和贝奥恩的友谊以及你对这片森林的热爱。”
安娜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这可能真的对她有一些帮助，她感激地看了瑟兰杜伊一眼，接受了。
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傲娇，不是吗？毕竟，他昨天晚上还是向她曾经为密林所做的帮助而道谢了。
几天之后，在瑟兰杜伊的提议下，罗瑞恩的精灵来到了密林做客。虽然美丽的森林被毁坏了一部分，但这不影响精灵们的兴致。罗瑞恩的精灵十分热情地帮助着密林精灵做着战后重建，十几天后，在悲痛渐渐消逝之时，精灵们举办了一场星空晚宴以庆祝邪恶的消散。
星光顺着树叶打进来，在有些地方，被大火烧毁的空地上，星光没有任何遮挡地照在地上，照在被烧黑的残树上。
安娜很努力地做着修复工作，她十分同情这片森林的遭遇，也为密林精灵的顽强抵抗而敬佩。这里没有精灵三戒的庇护，却又更加靠近多古尔都，却依旧挺了过来。
她曾在这片森林待过将近百年，早已熟悉这片森林的一草一木。
所幸的是，在她的努力下，许多烧伤的树木恢复了生机。
能洛丝送来的羊皮袋中除了各种美丽的珠宝还有几条漂亮的裙子，安娜在那天晚上换上了一件雪白色的礼服。礼服不似以往高贵典雅的抹胸拖地长裙，而是到脚踝的公主裙，胸部一下被收紧，上面则是泡泡袖和雪白的胸脯。
裙子上缀满了细碎的蓝水晶，在月光下反射出光芒，安娜欢乐地和林地精灵跳着舞。
加利安幸运地没死，他表示很高兴听说王子殿下也安然无恙的消息。安娜在和七八个精灵接连跳完舞后便坐到了阴影中休息。
舞会举办在大火烧毁的空地上，一些倒下的树木没有被清走，装饰成了长椅供精灵们休息。
她随意找了地方坐下，慢慢啜饮着长桌上取来的饮料。她看着精灵们开心的欢宴不禁露出了微笑。
一个精灵向她走进，她抬头看去，却发现是瑟兰杜伊。
“陛下。”她站了起来，行了个礼。
瑟兰杜伊示意她坐下后便缓缓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他缓缓开口，“他……他过得怎么样？”
安娜有一些惊讶，她以为瑟兰杜伊不需要从她这里了解莱戈拉斯的消息。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瑟兰杜伊缓缓苦笑一声，“加拉德瑞尔对我说，他会遵循着自己的命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当年，你唆使他跑出森林时我就知道，他的天下将不只是这里。”
安娜心中了然，她忽然有些感动，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这里是他的家，将是他心中一个永远特殊的地方。”
“精灵受到维拉的召唤前往西方，这是我们或早或迟将要面对的命运。精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瑟兰杜伊有些惆怅地说道，他淡淡地看着远方，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位王，他的命运紧连着这片森林，安娜不禁在心中腾升起敬意，他可能不会选择西渡，而是永远留在这里，直到形体变得透明，再也不曾被人看到。
“我不能评说……”她说道，“我想，即使我们终要西渡，也不会忘了这片土地。就像我热爱着这个世界，这片森林，这广阔的中洲，却从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乡，那再也不能回去的地方。”
似乎真的思乡了，也似乎是瑟兰杜伊的某个地方触动了安娜心中最柔软的怀念，她突然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位高大的精灵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也告诉了他她和他儿子相处的点滴。
星光照在树林之间，精灵们在歌舞，她向那个在不远的将来可能会成为她父亲的精灵倾吐了一些不曾被提起的伤与痛，那来自血缘的桎梏，是永远不可解的乡愁，是对于亲人的怀念和通往未知命运的无措。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命运将因为彼此都深爱的那个人而联系的更加紧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