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泰尔离开了瑞文戴尔。在秋天来临之时,他辞别了他最爱的两个女子——阿尔玟和母亲吉尔蕾恩,进入了荒野。 “他将会做成许多伟大的事情。”埃尔隆德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活着回来。”安娜答道,她想起了自己在试炼中经历的苦难,“困难与痛苦会磨炼他的身与心,如此,他才将承以大任。” “愿埃尔贝瑞丝夫人保佑他。”吉尔蕾恩说道,她不无担忧,“外面的世界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在风暴之中生长的树会更加结实。”安娜说道。 阿尔玟与安娜促膝长谈了一次,她在听完了安娜的事迹后十分惊讶与敬佩,“这是一个女子完成的十分伟大的一件事,我相信你终将会成为自然的守护者。” “但远远不及露西安的壮举。”安娜说道,她想起了贝伦和缇努维尔的爱情,反观她和莱戈拉斯,真心觉得十分艰辛。 阿尔玟脸微微红了红,她望向远处,喃喃着一个名字:“阿拉贡……” 安娜的眼神晦暗不清,她看着阳光照射在乌多米尔夜色的黑发上,没有再说什么。 莱戈拉斯对她的态度依旧十分有礼貌,但安娜总觉得他们之间疏远了许多,安娜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莱戈拉斯时常望着天空出神,她便不是滋味。 “爱情令人痛并快乐。”格洛芬德尔对此评价,但安娜更希望不是如此,她希望莱戈拉斯能忘掉塔睿尔和奇力,注视到站在他面前的她。 “战争中人们会成长,在痛失所爱之后更加清晰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 埃斯泰尔走后,安娜的生活依旧不变,每日该练剑的练剑、该学习的学习,偶尔在溪水边唱着歌,她会看到倾听的身影中多了一个莱戈拉斯。 “我需要找回我的灵魂,五军之战对我冲击太大,我需要找一个地方静一静。”他如此解释,经常扎在图书馆里,不见踪影。 森林里很少见到他漫步的身影,冬去春来,两年后,加拉德瑞尔夫人造访了。 “白道会要举行了。”她看着安娜,“库茹尼尔和米斯兰迪尔也会来到。” 库茹尼尔,身怀巧艺者,也就是背叛了白带会的白袍萨茹曼。安娜坐在水里,默默回忆着剧情。 “A kite above a graveyard grey 一只在灰色墓场上飘扬的风筝 At the end of the line far far away 它正被来自远方的丝线紧紧系着 A child holding on to the magic of birth and awe 一个将敬畏的生命魔法掌控于手中的孩子……” 歌声缓缓响起,安娜回到了房间里,她坐在椅子上,照着镜子,仔细打扮自己。看着镜子中美丽的自己,却变得如此陌生。 “Oh, how beautiful it used to be 啊,它曾经如此美丽 Just you and me far beyond the sea 当时只有你和我在海洋的另一方 The waters, scarce in motion 海水轻轻地拍动着 Quivering still 颤抖着……” “你变了很多。”凯勒鹏评价道。 “那是自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任谁都会变的。”安娜答道,他们缓缓走上白道会举行的圆厅,安娜身穿银白色的长裙,长长的银白色头发缀着银丝披于背后。 莱戈拉斯抬头看着她,深蓝色的眸子里酝酿着一种情绪。 “At the end of the river the sundown beams 在河流的尽头,只见霞光微露 All the relics of a life long lived 一个历经风雨的生命筑起了这里的遗迹 Here, weary traveller rest your wand 疲倦的旅行者啊,在这里你可以放下手中的权杖 Sleep the journey from your eyes 让旅途在你眼中沉眠颤抖着……” 甘道夫也匆匆赶到,他掀起兜帽,露出灰色的尖帽,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从会长萨茹曼到精灵夫人加拉德瑞尔,从代表海洋的安娜到代替瑟兰杜伊的莱戈拉斯,他朝他们点了点头,“显然地,我似乎来晚了。” “只是我们来早了而已。”安娜答道,她望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思考着要不要揭露萨茹曼的背叛。 “Good journey, love, time to go 真是一个难忘的旅程,亲爱的,该出发了 I checked your teeth and warmed your toes 我已经检查了你的牙齿,也暖和了你冰冷的脚趾 In the horizon I see them coming for you 在地平线那边,我可以看到她们正为你而来……” 萨茹曼看着安娜,眼神中不无轻视,“那么尊贵的人鱼女王又为何会如此早早来到参与这场会议?” “因为尊贵的人鱼女王曾长期和索隆对抗。”安娜抬起头,冷漠又不失尊贵地反驳。 “但也挽回不了什么,”萨茹曼说着,“矮人七戒中的最后一戒在你的手上被夺走。除了精灵三戒外的其余戒指均回到了那个人的手上。” “不,还有一个戒指,”安娜回忆那金色的光泽,“至尊魔戒。” “The mermaid's grace, the forever call 美人鱼的恩典是永恒的呼唤 Beauty in spyglass on an old man's porch 在老人家走廊置放着的小望远镜里,她们显得如此美丽 The mermaids you turn loose brought back your tears 你放走的美人鱼们带回了你的眼泪……” 歌唱似乎在远方响起,安娜垂眸,她听着萨茹曼激烈的否定和米斯兰迪尔的据理力争。 “因为我相信至尊戒永远不会在中洲被重新寻获。它落入了安度因大河,我认为它很久以前就被冲入了大海。它就留在海中知道末日,直到这整个世界崩毁,深渊不复存在之时。” “这可不一定,库茹尼尔。”加拉德瑞尔夫人答道,“我们并没有真正见过。” “我派出了探子搜寻,”萨茹曼冷漠地扫射四周,“它确实已被冲入大海。” “At the end of the river the sundown beams 在河流的尽头,只见霞光微露 All the relics of a life long lived 一个历经风雨的生命筑起了这里的遗迹 Here, weary traveller rest your wand 疲倦的旅行者啊,在这里你可以放下手中的权杖 Sleep the journey from your eyes 让旅途在你眼中沉眠……” “那要看你搜寻了哪里。”安娜说道,她站了起来,冷漠地注视着萨茹曼,“金鸢尾原野还是整条大河?” 萨茹曼高傲地回视,“自然是整条大河,凯梦婷。”他动了动嘴角,似是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你捡到了那个戒指吗?人鱼?” “没有。但那个人依旧在那里找那枚金色的戒指。”安娜说道,她对萨茹曼比了一个嘴型,“我知道你的秘密。”她无声地说道。 加拉德瑞尔锐利的眼神注视着他们两,什么都没有说。甘道夫眯着眼睛,看着激烈争锋的两人,摸着胡子。 “那我们再去搜一遍安督因大河。”埃尔隆德打起圆场,“如果找到,那应尽可能摧毁。凯梦婷,你愿意帮助我们找它吗?” 莱戈拉斯看向安娜,萨茹曼得意地微笑。安娜抿了抿唇,将一口苦水咽进肚子,“自然会,”她说道,“但只怕早已被人拾去。” “有谁会这么做呢?索隆并不知道伊熙尔杜的下场。”萨茹曼拖长了音,给安娜了一个难堪。 安娜扯出个笑容,十分勉强地说道:“那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毕竟,当智者兀自犹疑不决,援助往往来自弱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