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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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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行~”
看见他正在削丝瓜,于是我就神神秘秘的绕到他身后,越过他右肩轻飘飘的喊了一声。
“嗯。”他转回身看到了因收稻谷而弄了一身泥的本人,伸手捡去了一片挂在我头发上而我没有发觉的稻草叶子。“回来喝水?”
“不是。”我擦了擦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刚才在休息时才最后完成的东西递给他,“送给你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他拿了过去,颇为奇异的看了看,明确了,“牙刷!”
“嗯。”我点点头,“前两天发现了一种虽然很细但比较有韧性的草,我把它们齐成两排用削光的小竹片夹着,再用原来房主大娘纳鞋底用的苎麻丝缠紧,就成了呢!”估计没塑料的经用,但可以随时做~
“谢谢。”他看起来应该是很喜欢的样子,又望望外面正在帮忙晒湿稻子的几人,“他们有吗?肯定都会喜欢的。”
“很快就可以做好大家的。知道你最爱干净,所以先给你。”
只是~“只是牙膏这个问题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可以解决的办法了~”只知道老式牙膏里有滑石粉与薄荷,但对要怎么才能做成可用的那样子却是一团黑。更不要说让做出草本水晶的了,灭了我我也没法做得出来。
“没关系。能这样就很好了。”
看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欣赏着那只新式牙刷,竟在突然间觉得一身因收稻子而产生的酸痛全都飞了。是好男人就应该让心爱的人随时都满意。
这里除了那位王三少爷,全都是我心爱的。
说起那个王三少爷,他还是一直在发挥我在他家里初见到他时的精神:
高高的坐在某处看别人干活。
有时又不见人,但吃饭或睡觉时一般都会回来。要是哪一天没有回来,那应该就是进城里去了,因为都会在第二天回来时带回一些这里既需要而又没有的东西。
相处说不上融洽,但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现在还就是斯行与他关系最好,齐蓝一如既往的不甩他,罗憬眼中如同没有他。我呢~,防了他一段时间,在真真正正确定他没有歹心了以后,也就顺其自然了。
待到秋收一过,就盘算着应该改造房屋了,总不能老让齐蓝睡在地上!而且这茅屋偶而还会漏雨,最是讨人厌。墙壁也不能完全挡风,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
与几人合计了一番,把小时候的见识,电视中、书本中的所见所闻等等全合在一起,设计了一套住房建设计划出来。
位置就计划在茅屋旁边的一块较平整、坚硬的空地上。
反正附近砍不光的是树子与竹子,依整体与分间的基脚,清理了面上的松土,先用一米高的木桩打一半进土里,再将泥土与小石头填时木桩中间,做成一尺多高、二尺来宽、很坚实的土木石埂。大柱子埋在这些埂里。
因为做不来精细的榫卯,就只好用粗劣的凹凸加蔓捆葛绑,将房子架连在一起,又再从地面上加固柱子的稳固度。
把竹子掰成两半然后捶平,编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竹篾笆子,在基础埂上分内外固定在柱子与中间略小的木桩上。再往两层中间插入竹块、小木,然后和稀泥、加草段,倒了进去。拿棒子内打外打,震动其不留空隙。再倒,再打,再倒,再打。筑了两米多高,上面点点,为了避免墙高易倒,最好不要了,用竹簟绕上几圈,再抹点泥浆,应该也可以避风。
最后的问题,屋顶~
没有瓦,怎么办?
总不能又用茅草!
发现林中好多直径在十五至二十公分的大竹子,一气砍到一大片,全掰成两半,打通关节,扛上屋顶去如盖瓦那般仰着两块,在两块中间盖一块,完全不漏雨,还没有瓦片的接缝,且除了牵拉房架子的檩子需要之外,盖瓦要用的椽子都可以不用了。檐前屋后还可以多伸出一截以作笕用而引雨水远落。就是在固定上伤了点神,而且估计夏天不太能隔热。且据说没有顶的重量,墙体的稳定性就不是太好。要是千方百计修好一幢房子,最后自己却被它给砸倒了,那才真是活天的冤枉啊!于是又在架子牵拉上、基础稳固上多做了些工夫。总之,能想到的、做到的都做了。
在北风刮到山脚时,墙也硬了,顶也好了,房间也分出来了。照着做房基的办法,抬空式的床也做好了。架上小木,铺上竹块、稻草、细簟、褥子。睡上去,感觉它温柔得令我有点想哭。
踩在用木头架在埂沿上而铺成的地板上,下面一尺多高的空间空响空响的。因为觉得原来茅屋的地面有时太潮湿,所以才费功夫弄成这样的。木头不平,怕把脚崴了,只有再编竹簟铺上。
这一气乱砍乱伐,倒是让周围光亮了不少。原来的茅屋也就只有厨房与杂物放置所的作用了。
一切就绪之后,本人狠狠的睡了几天。斯行、齐蓝与罗憬的手都因帮忙而粗糙了不少。没办法,要是我一个人来修,那不知道要修到何年何月去了,但是冬天不等我啊!我一定要再给养回去,以后的农活都我做好了,真的,本人以名字发誓。
我的手也成了锉了,一阵脱皮再脱皮之后,才好了一些。唯一悠闲的人就是那位三少爷,但倒也不是没有帮忙,很多工具都是他弄来的。他好像觉得这个比他家建大院子好玩多了,时常蹲得近近的看,还总是问东问西。
总觉得他这个人不是有点神经大条,就是天生是个滋事、欠骂的主儿,因为明明与斯行关系最好,他却偏又要去向齐蓝问,被吼得我都听着耳朵起茧了。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因为他是除我之外第一个被齐蓝吼得不想吼了的人。
对我的不想吼是因为拳头不打笑脸人,对他的不想吼是因为实在是口干舌燥了~~
看见我们几人的牙刷,好像感觉很希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我给他做一个。
把齐蓝都可以消磨到不想再骂他的人,我怎么可能是他软磨功的对手!于是就给他做了。交给他时,看他那样子,简直比我小时候拿到第一次零用钱的状况还夸张。
长吐一口气,心里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在哪里挂个吊床。
因为总想看天,觉得天高明亮,云淡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