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门徒》令狐莫愁

102、第9话.拍卖会风云

　　抵挡拍卖会现场时，盛逢武已经领着同行的人在天空树园里走了一遭。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能量消耗极多的一棵棵的天空树——当然，身为战斗力基本为0、只能用来观赏的花瓶一般的召唤物，它的能量消耗多是正常的。
　　每组客人只能最多由两个人组成，盛逢武带了戚联华进来。内在原因自然也和上次他和戚联华先行坐了飞机一样：戚联华实在是不想和伊天月带一块儿。吃不好喝不好，一边批评你浪费钱一边还厚着脸皮问你有没有多的积蓄可以借给他。
　　进来前艾灵哲过来打了个圆场，说想起之前来的时候有家特别好喝的奶茶店，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不在，接着装作随意的拉起了伊天月的手，在他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前拉走了他。
　　盛逢武他们的位置在很下面。他心里已经为地下有这么大的空间而感到诧异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海下要塞。毕竟这个拍卖会的大礼堂，是在天空树园下面的地下博物馆更下一层楼的地方。
　　他一路往下，很快便看到了夏梏和沙乐文。
　　夏梏是在场唯一一个头发白如雪的人。一扫而过的话，很轻松就能注意到。
　　盛逢武的目光和夏梏尴尬地恰好对视了一秒，接着夏梏立马看向了别处。
　　盛逢武想过去再说些什么，或是表达决心，即使夏梏对他不理不睬，他也会感觉信心倍增。
　　可惜的是，后面还有许多人，推推攘攘，盛逢武不得不一路往前，最后到了自己的位置。
　　每组人之间的空间留得很大，彼此交流起来是听不懂细节的。他们面前有个小木桌，桌子上有带编号的牌子。盛逢武他们是十三号。
　　坐下之后，戚联华开始在他耳边低语：“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来看热闹的。生意人不希望拍卖会冷场，所以应该邀请了不少天空树园的游客。剩下的一半里，也至少有一半是来碰运气的。所以，我们真正的对手，应该只有四分之一。”
　　话音刚落，从前方的展台边就传来一个不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通过话筒扩大，一时半会儿让盛逢武用耳朵分不出是谁。
　　不过他只看一眼，便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念年本人到了会场，他是今天的主持人。
　　接着灯光暗淡下来，两侧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关于那颗蓝宝石“幽蓝魔鬼”特别制作的广告。借着这个机会，盛逢武和戚联华继续交头接耳。
　　“四分之一也有点多吧。”盛逢武回复戚联华刚刚的一波分析。
　　“你可以试着在价格提到两亿时，一下子出到五亿，应该能秒杀很多。但是那接下来，就要在意了。你要知道，‘幽蓝魔鬼’还未进行任何的打磨和艺术加工，如果有人加价到十亿之上，就说明他的企图，可能并不仅仅是宝石。”
　　“不是宝石那还能是什么的。”
　　“我的意思是，对于这种人来说，宝石的意义就不仅仅是宝石了。欧洲在很古老的时候，就有了使用宝石力量的异能者。FATE系列你看过吧，就像里面的远坂家一样。”
　　“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我在FE学院教书也要逛逛图书馆好么。”
　　“行吧......你看，宝石要揭幕了。”
　　他看见两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满面春风地走上展台，站在蒙着一层布的玻璃展柜两侧。戚联华顺着盛逢武的目光看去，只听到李念年一声“开”，礼仪小姐的纤纤玉手便瞬间将那块布往后掀至半空中。
　　众人发出“喔”的惊讶之声。展柜的蓝色宝石浑然天成一般，虽然看不出丝毫精致的美感，却以那天蓝色的粗犷外表和隐隐约约的光泽令人着迷。它的身材犹如拳头大小，近处的观众——比如盛逢武他们——可以较为清楚地看到它的轮廓。
　　“现在，各位来宾，竞价开始。”李念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底价一亿的‘幽蓝魔鬼’，每次举牌至少加价一千万。就让我们，开始这场追求原始之美的慈善拍卖！”
　　与李念年的尾音完美衔接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亿两千万。”有人开始出价了。
　　“哦这位先生愿意出...”
　　“两亿。”夏梏举牌大声打断了李念年那高涨的情绪。盛逢武转头看了他一眼，远处的灯光下，那个少年脸上似乎带着得意的笑。
　　而少部分人脸上似乎露出了不悦，对于他们来说超过两亿的竞价有些肉疼了。
　　“两亿五千万！”继续有人在喊价。
　　“三亿。”盛逢武也不甘示弱了。
　　“五亿。”这个声音来自盛逢武身后，是个女声，有那么点儿熟悉的感觉，但是盛逢武没工夫现在去搭理。
　　他继续喊价：“六亿。”
　　一千万的提升需要很久才能分出胜负，亿单位地提升才能更快地制服更多的敌人。
　　“七亿。”身后的女人不甘示弱。
　　“十亿。”
　　全场雅雀无声一片。为了一颗还未加工过的宝石，居然能出到十亿？且不论它的确有可能带来的长久利益，但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有十亿可以在更加流行的异能者领域买到更好的藏品。
　　盛逢武也怔住了。那个价格不是他喊的。海曼华能给他的只有十亿。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十...十一亿。”
　　旁边的戚联华撞了撞他的手臂，小声问候：“你要为了一己私利毁了星图么？冷静点盛逢武。”
　　他冷静不了，那个人几乎是他近在咫尺了。这一役，只要赢下，他仿佛就能看到他和夏梏彼此长相厮守的未来。
　　“十五亿。”方才放出十亿价格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他来自最后的几排，听得出年纪里的苍老，也能听得出那份虽老却不服老的雄浑。
　　五亿元。盛逢武倾家荡产东拼西凑，也许还能搞到。
　　“十...”他还没举牌，手就被戚联华狠狠扣住。他怒睁双眼回头，那个人却全然不理会。戚联华直视着前方，右手紧紧扣住盛逢武抓着牌子的左手。
　　李念年也有些惊呆了，幽蓝魔鬼居然比预期收应高出这么多。
　　“那么...”感受到了现场几乎冷漠的氛围，他只想迅速公布结果并拿到钱，“没有人再与这位先生竞价了么？”
　　现场一片唏嘘。无人敢应。
　　“那么，”李念年倒觉得这个时刻紧张，脖子上流满了汗水，“十五亿一次，十五亿两次......”
　　“二十亿。”
　　从四十五号桌上传来一个自信满满的声音。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只看见夏梏敲着二郎腿随意坐着，仿佛世界上的金山都是他可以随意消遣的一样。